"不好了!不好了!京兆府来人了!"
小翠从二门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白得跟纸似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多人!带着刀!说是拿着刑部的海捕文书,要拿人!"
正厅里茶还没凉。柳夫人母女刚走,张夫人正揉着太阳穴歇神,一听这话手里的茶盏一歪,茶水浸湿了袖口都没察觉。
"拿谁?"张夫人强压着震怒站起来。
"说……说是要拿秦婉姑娘!"小翠声音都在抖,"他们念了文书,说秦婉姑娘涉纤云郡主被杀案,是同谋,要锁拿归案!"
屋内闲适氛围瞬间冻结。
秦诗手里还捏着那张写满八字的纸,闻言手指一紧。秦婉是同谋?纤云郡主那条人命,之前不是扣在北宁郡主头上的吗?怎么又扯出个同谋来?
外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京兆府的差役进了二门,为首那个捧着文书,面无表情地念了一遍。旁边两个差役手里拎着铁链镣铐,哗啦啦响。
秦婉从偏厅走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两个丫环架着她,她身形摇颤得像风里的枯枝。目光在人群里搜寻,撞上秦诗的刹那燃起一点微光,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可还没出声,铁链已经套上了她的手腕。
"咔哒"一声,锁腕的冷响刺破寂静。
秦婉浑身一颤,绝望如霜覆面,再不看任何人。
"你们凭什么拿人!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可能杀人!"秦湘冲上去要拦,被差役一把推开。
"奉命拿人,闲杂退开!"为首的差役冷声道,"有话去京兆府说!"
秦婉被拖着往外走,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差役也不扶,扯着铁链就往外拽。她回头看了秦诗最后一眼,那眼神里不是求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灰败。
秦湘扑进秦诗怀里,恸哭失声:"姐姐!他们把婉姐带走了!怎么办啊!"
秦诗抱着她,低语安抚:"别怕,有我。"
可她的指尖把帕子攥至指节发白,眼底寒潮翻涌。京兆府的人来得太巧了。就在她揭穿柳家风水局骗局的同一天,就在清虚老道长暴毙于张府门前的同一个时辰——秦婉被拿走了。这不是巧合,这是有人在同步收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