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找来的衣裳是他自己的。
虽然谢景的身量比秦诗高出一截,但他年轻时候的一些旧衣服还没扔,选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穿在秦诗身上稍微有些宽大,但用腰带束紧了,倒显出几分风流倜傥的少年气。
秦诗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眉目清俊的"公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怎么样?"她转过身问谢景。
谢景正拿着一根发带走过来,闻言顿了一下。他看着秦诗这副打扮,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掩饰住了。
"像。"他走到秦诗身后,拿起木梳,"头发乱了,我帮你束起来。"
秦诗乖乖坐着,任由谢景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发间。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触碰到她的后颈,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你这手艺不错啊。"秦诗看着镜子里的两人,"没少给姑娘束发吧?"
谢景的手抖了一下,险些扯痛了她。
"胡说什么。"谢景低声斥道,手上却把发带系成了一个漂亮的结,"好了。"
秦诗站起来,理了理衣襟,甩开折扇,在谢景面前转了一圈,还要摆个自以为潇洒的姿势:"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像个翩翩浊世佳公子?"
谢景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像个……逞强的小公子。"
"哪里逞强了?"秦诗不满地瞪他。
"这衣裳肩膀有点宽,袖子也长,要是去茶馆比划手势,小心袖子甩飞了。"谢景替她整理了一下袖口,"不过看着挺唬人的,那些人不敢小看你。"
"那就行。"秦诗满意地点点头,"我的身份是……"
"玄门天师。"谢景接话道,"这种身份最神秘,也最容易让人信服。记住,少说话,多看,让人捉摸不透。"
"懂。"秦诗合上折扇,敲了敲手心,"走了。"
她推门出去,刚走到院子里,就被正在扫地扫得起劲的张半仙看见了。
张半仙手里的扫把"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师……师父?您这是……"
秦诗折扇一摇,摆出个高深莫测的表情:"从今天起,叫我天师。"
"天……天师?"张半仙挠挠头,一脸懵逼,"那您这是要去哪?"
"听雨茶馆。"秦诗回头看了他一眼,"收拾收拾,跟我一起去。你给我当个童子。"
张半仙一听能当天师的童子,顿时乐开了花,扔下扫把就往屋里跑:"我去换件衣裳!这件衣服脏了,给天师丢人!"
秦诗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谢景站在门廊下,看着秦诗男装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温柔。
"早去早回。"他说。
"知道了。"秦诗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大步走出了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