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查出玲珑果有毒那天起,娴妃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她不再整日躺着哼哼,开始让人扶着下地走动,一日三餐也肯吃了。曹红玉私下跟秦诗说,娘娘这股劲头像是回光返照,秦诗摇头——不是回光返照,是恨意撑着的。
冬宴还有最后一天,娴妃忽然提出来要去。
慕容南来问秦诗的意思,秦诗想了想,去了永宁宫。
娴妃正让人翻衣裳,满床摊着,红的绿的紫的。她手里拿着一件绛红色的百合并蒂莲长裙,在身前比了比,脸色苍白,但眼底亮得怕人。
"娘娘,您身子——"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娴妃打断她,"撑不住?我撑了三年了,还差这一回?他们盼着我死,我偏不死。他们盼着我缩在冷宫里不敢露面,我偏要出去让他们看看——娴妃还活着呢。"
秦诗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不是冲动,是压抑了三年的恨终于找到了出口。
"去可以去,但有两件事你得答应我。"秦诗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不准跟惠妃当面撕破脸。你占着理,动气就输了。第二,酒不许喝,菜只吃红玉经手的。"
娴妃盯了她几秒,笑了一声:"你这丫头,管得倒宽。"
"娘娘要是倒在宴席上,我前头忙活这几天就全白费了。"
娴妃的笑容收了,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曹红玉在旁边帮着换衣裳,一边换一边嘀咕:"就该去,让惠妃那个女人瞧瞧,娘娘不是好欺负的。"
慕容南在殿外等着,娴妃换了衣裳出来,他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伸出了手臂。娴妃挽住,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昭阳殿走。
绛红长裙拖在地上,像一道长长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