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诗再去杨府的时候,杨紫鸢已经能坐起来吃东西了。
厨房熬了小米粥,配了两碟小菜,杨紫鸢吃了小半碗,速度很慢,但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曹红玉坐在旁边盯着,生怕她突然放下筷子不吃了。
秦诗进来的时候,杨紫鸢抬头看了她一眼,有点不好意思。
"昨天……让你看笑话了。"
"有什么好笑的。"秦诗在床边坐下,看了看粥碗,"能吃东西就好。不过光喝粥不够,你两天没进食,得慢慢补回来,别急着吃油腻的。"
"知道了。"杨紫鸢的声气比昨天强了些,但还是虚。
秦诗没急着走,坐在那儿想了想,开口说:"紫鸢,我问你一件事——你想过没有,那些流言到底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杨紫鸢的手顿了一下。
"你冤案昭雪才几天,按理说大家应该议论柳正源的罪,怎么风头一转全到了你身上?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杨紫鸢愣了一下,显然没往这方面想过。
曹红玉的反应比她快,眉头一皱:"你是说……有人故意把火往紫鸢身上引?"
"柳正源定罪了,杨家翻案了,按理说这事该了了。可偏偏这时候冒出来一堆说紫鸢不守妇道的流言——时间点太巧了。"秦诗的语气很平,但眼底全是冷意,"我怀疑是有人不想让这事真正了结。柳正源背后的人还没揪干净,他们在转移视线。"
杨紫鸢的脸色变了。她之前只顾着难受,根本没往这个方向想。如今秦诗一点出来,她才觉得不对劲——那些流言确实来得太突然、太密集了,像是有组织地往外散的。
"那……那我该怎么办?"
"两件事。"秦诗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别再绝食了。你把自己饿死了,正中别人下怀。第二,帮我把柳正源背后还有哪些人查清楚——你在柳家待过,比你在外面打听管用。"
杨紫鸢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点了点头。
"好。我试试。"
曹红玉在旁边叹了口气:"你俩能不能让我喘口气?这才刚能吃东西呢,又扯这些。"
"不扯这些才真没气喘。"秦诗站起来,"行了,我还有事,明天再来看你。粥喝完再睡一觉,别想太多。"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杨紫鸢忽然叫住了她。
"诗儿。"
"嗯?"
"谢谢你。"杨紫鸢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要不是你和红玉,我可能真的……"
"别说了。"秦诗没回头,"活着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