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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幕后黑手浮出水面

十两一卦,不服来算 迎风者 1807 2026-06-01 15:59:19

月华宫偏殿的烛火整整亮了一夜。

秦诗把那支老山参翻来覆去地验了三遍。第一遍验毒性,确认是慢毒无疑;第二遍比对成分,将参体切片分别用不同的试药浸泡,取了之前从皇庄带回来的玲珑果残样做参照;第三遍查包装,从木盒的祥云纹路到内衬的绢布,一寸一寸地摸过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银针。

结果确认无疑——补品中的慢毒与皇庄玲珑果中查出的毒,源自同一种毒物,炮制手法如出一辙。不是模仿,是同一个人的手艺。

更关键的是,她在装老山参的木盒夹层里,发现了一小片几乎看不清的残纸。那片纸卡在盒底的榫卯缝隙中,如果不是她逐寸摸索,根本不会注意到。残纸上只有半个印章,但足以辨认出这是内宫司房的调货底联。

也就是说,这支老山参从内宫司房出库的时候,就被人动过手脚。不是在运输途中下的毒,是在源头就埋好了雷。

秦诗将所有证物封好,正要去找娴妃,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慕容南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脸色铁青,手里攥着一张揉皱的纸。他眼眶泛红,像是刚发了通大火又强压下去,额角的青筋还在微微跳动。

"秦诗!"他声音发沉,把那张纸啪地拍在桌上,"钱豹,那人叫钱豹!"

秦诗一愣,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是一份手抄的供证文书,上面的字迹潦草,显然是速速写就的:"殿下查到了?"

"何止查到了!"慕容南在殿内走了两步,像头困兽,"我的人连夜翻了近五年的宫人名册,又去皇庄暗访了一趟。钱豹,原是内务府管库的副使,三年前以足疾出宫,实际上是被调去了皇庄,名册上写的是'病退',但调令上盖的是内务府的章,不是太医院的章。一个管库的副使,足疾出宫却不用太医院验伤,这本身就不对劲。"

他顿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在把满腔怒火压回肚子里:"更不对劲的是,钱豹是惠妃的人。他进宫头一年就被分到了惠妃宫里当差,后来才调去内务府。三年前出宫之前,他频繁出入赵王府,调去皇庄后,每月都有银钱从赵王府的账上走。"

慕容南说到"惠妃"和"赵王"四个字的时候,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他死死攥着那张供证文书,指节泛白,整个人像是绷到极限的弓弦。

"她们不仅要害我母妃,还要斩草除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带着锥心之痛和复仇的急切。

娴妃不知何时也到了偏殿门口。她靠在门框上,脸色比昨夜还要苍白,像是一夜之间被抽干了所有血色。她没说话,只是默默走进来,在桌前坐下。

她拿起那张供证文书,一字一句地看完。手抖得越来越厉害,帕子早不知道掉到了哪里,指节泛白,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她看完文书,又看向桌上摊开的那些比对记录、切片的老山参、从木盒夹层里找到的残纸,目光最后落在那片调货底联的残片上。

内宫司房的调货底联。

这意味着不是外人潜入宫中下的毒,而是宫里的人,从内部动了手脚。

"惠妃……"娴妃的嘴唇几乎没有了血色,声音轻得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我当她只是争宠,没想到她要的是我的命。"

殿内没人接话。丹虹低着头站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殿下,"秦诗打破了沉默,声音冷静而笃定,"证据已经够了。钱豹是惠妃和赵王安插在皇庄的毒手,补品里的毒和皇庄的毒同源,木盒夹层里的调货底联证明毒是从内宫司房出的,再加上钱豹与惠妃、赵王之间的银钱往来,这条链子是完整的。眼下要做的,是面圣。"

慕容南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了下去。他看着秦诗,目光里有了些从前没有过的郑重。

"你说,怎么面圣?"

"不能走漏风声,不能经过任何人的手。"秦诗的声音很稳,但每个字都像敲钉子一样,"殿下直接带密证去御书房面圣,请陛下密旨抓捕钱豹。钱豹一日不落网,这案子就一日不能公开。一旦打草惊蛇,惠妃和赵王会销毁所有痕迹,钱豹这个人也会'意外身亡',到时候死无对证。"

慕容南没有犹豫:"我这就去。"

他收好所有证物,转身大步走出偏殿。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步,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沉甸甸地扔下一句话:"母妃,等我消息。"

娴妃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终于撑不住了,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诗丫头……"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这宫里,真吃人。"

秦诗没接话,只是默默把桌上散落的试药和银针一件件收好。吃人这两个字,她比谁都懂。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外。

秦诗立在窗下,风吹动她的衣角。阳光照在肩头,却驱不散她周身那股肃杀的气息。她没有进去,只是等。慕容南进去已经快一炷香了,御书房的门始终关着,外面的太监宫女垂手站立,连呼吸都刻意压低。

御书房内,慕容南将所有密证一一呈上。

陛下坐在龙椅上,没有说话。他慢慢翻阅着供证文书、毒物比对记录、那片从木盒夹层里找到的调货底联,还有钱豹与赵王府银钱往来的账目抄本。每翻一页,殿内的气压就低一分。

殿内安静得可怕,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和陛下偶尔叩击案几的指节声。

良久,陛下放下文书,指尖在案几上叩了三下。

哒、哒、哒。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口上。

"传令。"陛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着人密捕钱豹,活口。不许走漏消息,不许惊动任何人。"

慕容南俯首领命,攥紧的手心里全是汗。他磕了头,退出去的时候,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殿内烛影摇红,映在金砖地面上,像血一样浓。

风暴的第一道裂口,终于从九重宫阙的深处,悄然撕开了。

作者感言

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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