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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真相落地,恩怨难平

十两一卦,不服来算 迎风者 1409 2026-06-01 15:59:19

"太医!太医呢——!"

赵王趴在惠妃身边嘶声喊叫,手忙脚乱去捂她额上的血,可那血根本止不住,从指缝里一股一股往外涌,染红了他整双手。

殿内乱了一瞬,宫人内监慌了手脚,有几个跪在地上发抖,有几个往门口跑去传太医。

陛下坐在龙椅上,一动没动。

他的脸色铁青,嘴唇紧抿,目光落在惠妃倒在柱下的身体上,又移到赵王浑身是血的双手上,眉间那道沟壑比平日深了几分。

"够了。"

陛下的声音不大,但殿内的嘈杂像被人一刀切断,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都退下。"他看了一眼赶过来的太医,"该救的救,该拖的拖。惠妃……先抬下去。"

太医战战兢兢上前,探了探惠妃的鼻息,脸色刷地白了,跪下去磕了个头,没说话。

不用说了。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赵王还跪在地上,两只手全是血,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似的,呆呆地看着太医把惠妃的身体抬起来往外走。他伸手想抓,被禁军拦住了。

"母妃……"他的声音像破了的风箱,嘶哑得不成样子。

娴妃站在殿侧,靠在柱子上,一直没有动。她的目光追着惠妃被抬走的身影,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不是快意,不是解恨,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洞。

半晌,她站直了身子,走到殿中央。

"陛下。"她开口了,声音沙哑,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臣妾有话要说。"

陛下看着她,没点头也没摇头。

娴妃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满殿跪伏的宫人,最后落在赵王身上。赵王还跪在地上,脊背塌着,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

"臣妾的儿子昭儿,两个月前死在这宫里。"娴妃的声音开始发抖,但她咬着牙没停,"他死的时候才四岁,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他不知道自己吃下去的东西有毒,不知道有人要害他母妃,更不知道他只是别人棋盘上一颗碍事的子。"

殿内安静极了,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惠妃已死,她的债算是还了。"娴妃的目光从赵王身上移开,看向陛下,"臣妾求陛下开恩,免赵王一死。"

这句话一出口,满殿皆惊。赵王猛地抬头看她,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他是害死昭儿的人之一。"娴妃的声音平静下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他也是惠妃的儿子。惠妃拿命换他活,这个情,臣妾认。昭儿回不来了,再多一条人命也换不回他。臣妾不想再看见有人死在这殿里了。"

她说完,身子晃了一下,丹虹赶紧上前扶住她。娴妃摆了摆手,硬撑着站直了,脊背挺得笔直。

陛下盯着娴妃看了很久,眉间的沟壑越刻越深。他的目光从娴妃脸上移开,落到赵王身上,又移回来,来来回回好几趟。

最后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所有情绪都被压了下去,只剩下帝王该有的冷硬。

"传旨。"他的声线微滞,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颤了一下,"赵王慕容恪,夺封号,废为庶人,幽禁清玉宫,无旨不得出。涉案从犯交三司会审,依律处置。"

赵王跪在地上听旨,脊背在"废为庶人"四个字入耳的刹那骤然塌陷,双目失焦空洞。他张了张嘴,喉间滚出一声破碎的认罪:"儿臣……认罪。"

昔日的锋芒尽化灰烬,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血,只剩一具空壳跪在冰砖上。

陛下又沉默了一息,目光落在秦诗身上。

"秦诗。"

秦诗上前一步:"臣在。"

"把你在皇庄查毒的始末,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一遍。"

秦诗点了点头,没有犹豫。她站到殿中央,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臣奉旨前往皇庄查验贡品,最先发现异常的是后厨泔水桶中的残留物——泔水里有微量的苦杏仁气味,与寻常馊腐之气不同,臣据此判断有人在食材中掺入了慢性毒物。随后臣查验了皇庄近三日的残羹记录,发现贡品中玲珑果的消耗量与入库账目不符,差额恰好对应毒物投放的剂量区间。"

她顿了一下,目光平静地扫过殿中众人。

"臣顺藤摸瓜查到小厨房的采买记录,发现负责采买的管事在毒物投放期间多次从宫外购入未经检验的药材,经比对,其中一味与皇庄贡品中检出的毒物成分吻合。臣将所有物证封存后呈报陛下,由三司接手审理。"

她说完了,退后一步,不再多言。

殿内静了一息,众人目光从悲戚渐渐转为钦敬。烛火映在她脸上,眉宇间有倦意,也有坚毅。

陛下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该说的都说了,该查的都查了。真相水落石出,惠妃以死谢罪,赵王废为庶人,娴妃以德报怨。

可这殿里的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拼不回来。

作者感言

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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