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旭才被人从文国公府赶了出去，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秦诗和文二小姐回到偏厅，云容的魂魄还凝着没散，飘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等着。
"翁旭才现在肯定去报信了。"秦诗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他背后的人一旦有了准备，我们再想动手就难了。所以得快——趁他还没来得及通风报信，先把他摁在公堂上。"
"摁住他容易。"文二小姐说，"他打妾、和离、骗婚——哪一条都能告他。但光摁住他没用，杀蝶衣的事他是凶手不假，可他背后的人才是主谋。要在公堂上把他钉死，得有证人。"
秦诗点了点头："能指证他杀人经过的活证人——你有吗？"
文二小姐摇头："我在怀恩县一个人都不认识。"
"我有。"秦诗看了云容一眼，"云容亲眼看见了。"
云容的魂影微微一颤，低下了头。
"但她是鬼魂，鬼魂的证词在公堂上不作数。"秦诗顿了一下，"除非——我们能让她以活人的身份出现。"
文二小姐皱眉："以活人的身份？怎么做到？"
秦诗没有马上回答，转头看向云容："云容，蝶衣在金声班的时候，班主叫什么？"
"月娘。"云容的声音很轻，"月娘是金声班的班主，蝶衣进班就是她带的。她待蝶衣像亲闺女一样。"
"月娘现在在哪儿？"
云容沉默了一瞬："死了。两年前病死的。"
秦诗的眼睛亮了一下——这就是她要找的人。
"月娘认识蝶衣，也知道翁旭才跟蝶衣的关系。如果月娘还活着，她能作证翁旭才杀蝶衣的动机——翁旭才当初常去金声班看戏，跟蝶衣走得很近，这些月娘都知道。"
"可她已经死了……"文二小姐看着秦诗。
"死人也行。"秦诗站起来，走到云容面前，"云容，你跟月娘待过好几年，记得她的长相、说话的声音和神态，对不对？"
云容点了点头，指尖微微发颤——她隐约猜到了秦诗要做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惊惧。
"我有一个法子，能让你附在一个纸人身上，变成月娘的样子出庭作证。公堂上的人只会看到月娘，不会看到云容。你说话、走路、表情，都跟你记忆里的月娘一模一样。"
云容退后半步，声音发紧："附……附在纸人身上？"
"对。"秦诗的目光沉稳而坚定，"我知道你怕。但这是唯一能让翁旭才伏法的路——你是亲历者，只有你能在公堂上指认他。我答应你，全程我都会在你旁边，不会让你出事。"
文二小姐也走过来，伸手去握云容虚浮的手——当然握不住，但那个动作是实打实的。
"云容，你妹妹的仇，我们一起报。"
云容看了秦诗一眼，又看了文二小姐一眼，眼底的惊惧慢慢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弱的光。
"好。"她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决绝，"我愿意。"
秦诗点了点头："我今夜回护国寺准备纸人和法器，明天一早回来。你这边把翁旭才那个木匣子保管好——那是物证，公堂上要用。"
"放心，我盯着。"
秦诗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还有，月娘的事我去安排人核实——她死前住哪儿、有没有亲戚、长什么样子，这些细节我得跟你说清楚。不能让公堂上的人看出破绽。"
"我知道。"云容应了。
秦诗出了文国公府，连夜赶回护国寺。
她要做的东西不少——纸人、朱砂、灵符、阵盘——一样都不能少。而且她还得先把云容描述的月娘细节对一遍，确保纸人的长相和神态经得起推敲。
到了护国寺后院，她先去找张半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