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合上之后,地宫里安静了一瞬。
秦诗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灵力几乎耗尽,手都在抖。秦脂蹲在她旁边,脸色比她还白——吹鬼笛的消耗太大,她嘴唇都是青紫色的。
谢景靠在石门上,肩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撕了块衣襟随手裹了一下。
"楼千机呢?"秦诗问。
"在这。"楼千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我探了前面的路——还有一段通道,但机关比刚才更猛。"
他走回来的时候步子不太对,右腿有点拖。
"你腿怎么了?"
"蹭了一下,没事。"
四个人继续往前走。通道越来越窄,两边石壁上全是符文,有些亮着有些灭着。楼千机走在最前面,一边辨认机关一边开路。
走了大约半炷香,通道到了尽头。
一扇铜门,门上刻着巨大的符阵。楼千机伸手去摸门上的符文——手指刚碰上去,整条通道震了一下。
然后枪出来了。
从两边石壁里射出来的长枪,密密麻麻,像暴雨一样。
"趴下!"谢景一把按住秦诗的肩膀把她摁到地上。
秦诗趴在地上,听见头顶呼呼的风声——枪尖擦着她的头发过去,钉在对面石壁上,嗡嗡地颤。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枪簇上泛着一层暗绿色的光。
淬毒。
"楼千机!"
没人应。
她扭头看过去——楼千机挡在秦脂前面,背对着她。三根长枪插在他背上,鲜血从伤口涌出来,把灰袍浸透了一大片。
秦脂的尖叫声撕破了通道里的空气。
"干爹——!"
楼千机晃了一下,但没倒。他回头看了秦脂一眼,嘴角居然还扯出一个笑来。
"哭什么……又没死……"
他的声音已经虚了,但手臂还箍着秦脂没松开。秦脂的手指深深掐进他的袖子里,指节发白,泪混着血往下淌,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秦诗的脑子嗡了一下。
她撑着墙壁站起来,灵力几乎见底,眼前一阵一阵发黑。但她盯着那些还在射出的长枪,盯着枪簇上那层暗绿色的毒光——
咬破了掌心。
血从伤口涌出来,她用血在最近的一根长枪上画符。手指发抖,笔画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用了全力。灵力不够,就拿命填。
血符成的刹那,一道白光炸开。
枪雨骤停。通道里嗡鸣震颤,像有一只巨手按住了所有机关。石壁里的齿轮卡住了,长枪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秦诗的膝盖一软,差点栽倒。谢景冲上来扶住她。
"你疯了——"
"别废话。"秦诗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但眼睛还亮着,"去看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