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门比想象中难开。
秦诗按楼千机说的,在门左下角三寸深的地方找到了阵心——一块嵌在石壁里的暗色玉牌,上面刻着蛇纹。她把掌心按上去,血渗进蛇纹的凹槽里,咔嚓一声,铜门裂开一道缝。
谢景侧身挤进去,确认没有机关之后才回头招手。
铜门后面是一座密室。
比通道宽敞得多,正中立着一尊石像——一个女人,穿着巫族女君的冠服,双手捧着一个石匣,面容安详。石像底座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已经暗淡了。
秦诗绕着石像走了一圈。
石像的面容——她认得。在传承幻象里见过,在叙澜的记忆碎片里见过。是叙澜。
石像双手捧着的石匣上刻着一行小字:血脉为引,承继为凭。
"要血。"秦诗说。
谢景站在她身后,没拦,但眉头微微皱着。
秦诗咬破掌心——伤口还没合拢,稍微一挤就渗出来。她把手掌按在石像的手臂上,血顺着石纹往下渗。
起初什么都没发生。
然后石像的眼角动了。
不是真的动——是两道暗红色的痕迹从石像的眼角滑下来,像血泪一样,顺着脸颊淌到下巴,滴在石匣上。
密室里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度。
谢景一把拽住秦诗往后拉,把她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按上了刀柄。
石像的嘴唇裂开一道缝——不是物理上的裂,是符文亮了。幽蓝色的光从嘴唇的缝隙里透出来,然后石像的胸口弹开了一个暗格。
暗格不大,里面放着一枚玉简。通体碧绿,泛着温润的光。
秦诗伸手去取。手指碰到玉简的瞬间,一股温热的灵流从玉简里涌进经脉——不是传承那种灌入式的冲击,是一种确认。像是在核对她身上的血脉印记。
几息之后灵流退去,玉简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掌心里。
"这是传承之地的入口图谱。"秦诗低声说,"还有叙澜留下的手记——但需要特定方式才能解读。"
谢景扫了一眼石像和暗格,没说话,但人始终挡在秦诗和石像之间,守势没松。
"走吧。秦脂那边还等着。"
秦诗把玉简收进袖中,转身往门口走。走到石像旁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总觉得石像还有点什么没做完。血泪的痕迹还挂在石像脸上,暗红色的,像还没干透。
她没有多想,跟着谢景出了密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