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药炸了。
密室四壁在巨响中崩裂,碎石横飞,烟尘弥漫。整座地宫都在震颤,甬道口的石柱被炸断了一根,塌了半边。
右巫祝站在通道里,看着烟尘翻涌的密室,嘴角勾起来。
"完了。"
赵烨没吭声。
烟尘慢慢散去。密室塌了大半,石像碎了,裂缝被碎石填满——
右巫祝的笑僵住了。
碎石堆里没有人。没有尸体,没有血肉模糊的残骸,什么都没有。
"怎么回事?"她骤然拔高声音。
赵烨快步走进密室查看——碎石底下是空的,洞窟里也没有尸首。
"大人,他们不在——"
"不在?地底就一条路,他们能去哪——"
话没说完。
祭坛方向传来一声响动。
于兰城外,废庙遗址。
那座秦诗血启传承的祭坛还立在那里,符文早已暗了,石板碎了大半。此刻祭坛上空忽然亮起一道光,幽蓝色的,跟洞窟里石台上的光一模一样。
光落下去,两个人影站在祭坛中央。
秦诗和谢景。
秦诗的眼睛是睁着的。跟之前不一样——她的瞳孔里多了一圈极淡的蓝,像星子落在深潭里,安静,但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冷。
她站在祭坛上,衣袂沾着灰,发丝散了几缕,但整个人稳得像钉在石板上。
谢景站在她身后半步,长剑出鞘。
"你怎么做到的?"他低声问。
"传承里有一门遁术,叫星移。"秦诗的声音很平,"以灵力破界,瞬息移动。我刚才灵力恢复了一点,勉强用了一次。"
谢景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
废庙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右巫祝的人从地底赶过来了。
右巫祝带着赵烨和十几个亲卫从侧门冲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祭坛上的秦诗。
她的狞笑还挂在嘴角,但只挂了一瞬——然后表情就崩了。
"不可能……"她的声音发颤,"你怎么出来的——"
秦诗低头看着她。
"你想炸死我?"
右巫祝的瞳孔剧缩,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脚下虚浮,差点绊倒。
秦诗从祭坛上走下来。一步,两步,三步。每走一步,右巫祝就退一步。
然后秦诗抬了抬手。
一股无形劲气从她掌心激射而出,右巫祝的身体像被一辆马车撞了——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砸在石柱上,嘴里喷出一口血,顺着石柱滑到地上,瘫了。
赵烨和亲卫们冲上来,但秦诗连看都没看。
"谢景。"
谢景已经动了。长剑横扫,寒光凛凛,把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亲卫逼退了五步。他没有追击,只挡在秦诗身前三步之内,把剩下的人全部拦在外面。拳脚凌厉,不出三招又放倒三个,始终不离秦诗三步。
秦诗走到右巫祝面前,蹲下身。
右巫祝靠在石柱上,嘴角全是血。她抬头看秦诗——那双蓝瞳孔的眼睛就在她面前,冷得像淬了冰。
"你……你以为你赢了……"右巫祝又虚又硬,"杀了我——你也查不清——"
"我不用查,你说就行。"
秦诗从谢景手里接过长剑,剑尖抵上右巫祝的肩膀,压进皮肉,血珠冒出来。
"说。太子怎么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