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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京城增援

阴行守夜人 迎风者 2774 2026-06-04 11:49:08

下午四点多,两辆黑色SUV开进了孔令辉家那条胡同。胡同窄,车进不来,停在巷口,下来六个人。打头的是冯代表,换了身深灰色的夹克,衣领上照旧别着那枚铜徽章,头发还是梳得一丝不苟。他身后跟着五个人,两女三男,其中一个女的三十出头,短发,戴着黑框眼镜,背着一个军绿色的大帆布包,包上印着“京城阴行协会”几个白字。另一个男的四十来岁,瘦高个,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子,箱子上有密码锁,走路的步子很稳,像是有功夫在身。剩下四个穿黑色冲锋衣,腰间鼓鼓囊囊的,沈夜看了一眼就知道里面别着家伙。

冯代表走到院子门口,沈夜正坐在枣树底下喝茶。孔令辉的媳妇搬了把竹椅出来放在树荫下,沈夜没坐,把竹椅让给了白素素,自己蹲在树根旁边。

“沈爷,人到了。”冯代表没进院子,站在门槛外面,“这两位是京城专门派来的调查员——林莺,古墓探测;周远山,符文破解。后面四位是后勤和安保,负责看装备和外围警戒。”

林莺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冲沈夜点了下头,说话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沈先生,我在京城看过你的资料。滨城黄河那口棺材的现场照片我也研究了,那个位置的气场变化很有代表性。”她说着蹲下来,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块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地形图,红点标注了砖窑的位置,“砖窑附近的地表磁场有异常,我带了地下雷达探测仪,半小时就能出结果。”

周远山没说话,把银色金属箱子放在地上,打开。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样东西——铜制的罗盘、几瓶朱砂、一沓空白的黄纸符、一把刻符文用的铁笔,还有几块不同形状的拓印泥。他拿起罗盘看了一眼,指针晃了两下停了,他又看了一眼,把罗盘放回去,合上箱子。

“砖窑那边我白天去看过了。”周远山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像是嗓子眼里卡着东西,“棺材底部的符文本地我没见到,但听何水生的描述,应该是一套‘地门符’,专门用来封地下入口的。这种符阵只有守夜人的血能解,不是守夜人的血沾上去会触发反噬,轻则符阵自毁,重则整个通道塌方。”

白素素从竹椅上直起身:“沈夜的血已经沾过了,符阵解了没有?”

周远山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解了。棺材底板被撬开的时候通道就已经开了,没有任何反噬的迹象,说明符阵认可了沈夜的血脉。”

沈夜从口袋里掏出两块玉佩,放在枣树下的石桌上。壹和贰并排摆着,青白色的玉质在日光下透出淡淡的光。林莺凑过来看了一眼,掏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放大看细节。

“背面有编号,壹和贰。”她抬起头问沈夜,“你手里有两块了,这应该是吴家的家主信物,一套应该不止两个吧?”

“九口棺材,九块碎片,九枚玉佩。”沈夜把玉佩收起来,“滨城那口棺材是壹,曲阜这口是贰,编号顺序应该对应棺材沉河的顺序或者碎片的重要性。”

林莺没再问了,拎起平板电脑和帆布包,对冯代表说:“走吧,去砖窑。天黑之前把雷达扫完,晚上出图,明天就能下。”

一行人往砖窑赶。孔令辉开了两辆车,面包车拉设备和后勤,冯代表的SUV拉沈夜他们。路上沈夜坐在后排,把两块石头从防水袋里掏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了。两块石头并排放着的时候暗红色的光跳得比之前快,频率从同步变成了交替,像两个人在轮流说话。

到了砖窑,林莺没废话,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比书包大不了多少的仪器,绿色的,屏幕像那种老式手持游戏机。她把仪器放在棺材烧剩下的灰烬旁边,又拉出一根线,线的另一头连着一个小圆盘,圆盘巴掌大,她把它贴在洞口旁边的一块空地上,按了一下仪器上的按钮。

屏幕亮起来,上面出现了一条波形曲线,绿色的,一跳一跳的。林莺眯着眼看了十几秒,又把圆盘换了个位置重新贴了一次,波形变了,从波浪线变成了一连串的尖峰。

“底下有空间。”她把平板电脑接上仪器,屏幕上同步显示出一张剖面图,“洞口下去大概三米到底,然后是一条水平的通道,通道的高度在一米八到两米之间,宽度八十公分左右。通道往北延伸大约两百米,尽头是一个比较大的空间,大概有二十平米左右,高度三米多。通道东侧也有分支,但雷达信号在那片区域衰减得很厉害,可能是砖墙太厚,也可能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

周远山蹲在洞口旁边,从箱子里拿出那块罗盘,平放在洞口边缘。罗盘的指针转了半圈,停在了西北方向,然后又慢慢往回转,最后指北。他拿起来又放了一次,指针还是先指西北再北。

“通道里有东西在动。”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是活物,是气场在流动。西北方向有出口,空气从那边灌进来,所以北通道有风。东通道没有风,但罗盘第一次指的西北方向,第二次才指北,说明东通道那边藏着什么东西,磁力比北通道的通风口还要强。”

冯代表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发黄的档案袋,档案袋上盖着“京城阴行协会·光绪年”的红章。他把档案袋拆开,从里面抽出几张纸,纸是宣纸的,已经脆了,边角一碰就掉渣。

“这是京城协会的老档案,光绪二十三年登记的。那年京城的阴行商户在曲阜孔林地下建了个秘密会所,存了不少法器和古籍,庚子年闹义和团的时候会所被废弃了,入口被封掉。但档案上没写入口的位置,只说在孔林东侧‘以棺为记’。”冯代表把档案递给沈夜,“棺材就是记号。光绪二十九年他们把百年红棺材放在砖窑,底下压着的就是这个会所的入口。”

沈夜接过档案翻了两页,纸上的字是毛笔小楷,写得工工整整,记录了光绪二十三年到二十五年的会所开支——买砖多少匹,石灰多少斤,人工费多少两银子,每个月都有明细。最后一页写着“庚子年四月封存于二室”,后面就没内容了。

“二室?”沈夜指着那行字。

周远山凑过来看了一眼:“庚子年封存的是‘二室’,说明那个地下会所至少有两个房间。一室可能已经被搬空了,二室还封着。”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林莺收好了仪器,屏幕上那条绿色的波形被截了图保存在平板电脑里,她给沈夜看了最后一张图——北通道尽头那个空间的轮廓,方方正正的,四边都很规整,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像是人工砌出来的一间屋子。屋子的中央有一个圆形的标记,雷达信号在那里出现了盲区,什么都看不到。

“要么是空心的,要么是实心的密度太大,雷达穿不透。”林莺说。

沈夜把手机的屏幕按灭,带着所有人回到了孔令辉家。孔令辉媳妇在厨房里忙活了两个小时,炖了一只鸡,蒸了一锅馒头,还炒了几个菜,端到堂屋里摆了满满一桌。沈夜没怎么吃,坐在八仙桌旁边,把两块玉佩和两块石头摆在桌面上,对着灯光看。

白素素端了碗汤放在他面前,他没喝。

冯代表和周远山坐在桌子对面,周远山把那本符文破解的工具箱打开了,里面有一个巴掌大的铜印,印面上刻满了符,他用朱砂在印面上抹了一层,在一块黄纸上按了一下,纸上留下一个暗红色的符印。符印的图案和棺材底部的符文有些相似,但更复杂,笔画更多。

“这是复制品。”周远山把铜印用布擦干净收进箱子里,“原印在京城协会的库房里,光绪年间刻的,用来给会所的门户打封印。明天下去的时候带上它,如果有门打不开,可以用它试试。”

沈夜把两块石头包好了塞进防水袋,两块玉佩分别揣进左右口袋。他看着堂屋里的这些人——白素素靠在椅子上擦子母铃,孙奇蹲在门槛上抽烟,莫芸在用铜尺剔指甲缝里的泥,何水生把照魂镜抱在怀里闭着眼打盹,冯代表在打电话向京城汇报,林莺在平板上画地下通道的平面图,周远山在检查工具箱里的每一样东西,四个后勤在院子里搭帐篷。

“明天一早下去。”沈夜站起来,把桌上的防水袋拿起来放在椅子上,“分两组。北通道有风,可能是出口,也可能是通风口,走北通道的人要多一些,方便两头接应。东通道罗盘有异常,那边可能藏着东西,也得派人去看。”

他走到堂屋正中间,用手在空气里画了两条线:“第一组走北通道,我带队,白素素、孙奇、林莺,负责探查主室。第二组走东通道,莫芸带队,何水生、周远山、冯代表,负责探查分支。两组用对讲机联系,信号不好就用绳子传信号——拉一下是正常,拉两下是发现东西,拉三下是撤退。”

白素素把子母铃的铃舌从红绳里解放出来,铃舌晃了一下没响,她用指头拨了一下,叮的一声脆响,屋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作者感言

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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