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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东通道的秘密(小转折)

阴行守夜人 迎风者 2565 2026-06-04 11:49:08

对讲机里莫芸的声音还没说完,沈夜就按住通话键说了句“别动那口棺材,我们过来”,然后把三块石头和玉佩装好,带着白素素和孙奇往外走。林莺留在主室继续扫描,说要把地下空间的完整三维图做出来。

从北通道撤回岔路口的时候,沈夜在分岔的地方停了一下。东通道的入口比北通道窄,拱顶也矮,孙奇走进去得低着头。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没有壁画,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凹进去的壁龛,每个壁龛里放着一盏铜灯,灯是灭的,但灯碗里的油还在,油面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走了大概不到二十米,通道拐了一个弯,拐弯之后空间突然变大了。莫芸站在一个石室的门口,手里拿着铜尺,尺面上的刻度在头灯的光里发亮。何水生蹲在石室里面的一个木箱旁边,照魂镜搁在膝盖上,镜面朝上,符阵的光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了。周远山和冯代表站在一张石桌前面,石桌上摊着几本发黄的册子。

石室不大,三十平米左右,四四方方的。靠墙摆着几个木箱,箱子有大有小,大的像棺材,小的像首饰盒。木箱的木头大多已经朽了,有几个箱盖塌陷下去,露出里面的东西——黄纸、布匹、还有几个瓷瓶。靠北墙立着三个书架,书架是用石头凿的,不是木头,所以没烂。书架上密密麻麻摆着线装书和卷轴,书脊上的标签纸已经发脆发黄,字迹模糊。

冯代表说的那口“竖起来的棺材”立在石室的正中央。沈夜进门就看到了——那东西确实像棺材,两米来高,八十公分宽,竖着立在地上,底部埋在一个石槽里。但走近了看,它不是棺材。它是一个立式的木柜,柜门的形状和棺材盖一模一样,上面刻着符文,符文的正中央刻着一个“吴”字,笔画粗大,填了金粉。柜门没有锁,用一根铁栓插着,铁栓锈死了,拔不动。

“我以为是棺材。”莫芸站在柜子旁边,用铜尺敲了敲柜门,声音是空心的,里面不是实心的,“后来发现柜门上有缝,才看出来是个柜子。”

周远山从石桌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账簿,账簿的纸页脆得像蝉翼,他翻页的时候动作很轻,但还是掉了两片纸角在地上。他把账簿递到沈夜面前,指着一行字。

“沈爷,你看这个。”

账簿是用毛笔写的,字迹工整,每一笔都规规矩矩。那一行写着——“百年红棺玖口,分置九州,以镇龙脉。”下面列了一个清单,每口棺材后面都标注了地点和负责人。负责人的名字全是“吴”,吴伯安、吴明远、吴守义,名字不同但姓都一样。

沈夜把清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壹——黄河滨城段,吴伯安。

贰——曲阜孔林,吴明远。

叁——泰山脚下,吴守义。

肆——微山湖底,吴伯安。

伍——京杭大运河,吴明远。

陆——河南开封,吴守义。

柒——山西平遥,吴伯安。

捌——陕西西安,吴明远。

玖——河北正定,吴守义。

沈夜盯着这份清单看了十几秒,把地点一个个记下来。滨城和曲阜已经取到了,泰山脚下是下一站。后面的微山湖、大运河、开封、平遥、西安、正定,每个地名后面都跟着一口百年红棺材,每一口棺材里都有一块碎片和一枚玉佩。

“母棺在哪儿?”沈夜问。

冯代表从石桌的另一边绕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铁匣子,匣子不大,比A4纸小一圈,厚度不到五厘米,表面生满了铁锈,但匣盖上的锁扣还是完好的。他用指甲抠了抠锁扣,抠不动,锈死了。周远山从工具箱里拿出一瓶除锈喷剂,在锁扣上喷了两下,等了半分钟,再用钳子一拧,锁扣断了。

匣盖打开,里面铺着一层红布,红布已经褪色成了灰白色,布上放着一张折叠的羊皮。羊皮叠了四折,沈夜把它展开,铺在石桌上。羊皮大概有半米见方,上面用墨线画了一幅地图,地图的中央是一座山——泰山。泰山的轮廓画得很细致,主峰、侧峰、山谷、溪流,全用细线勾了出来。地图的东南方向,主峰和侧峰之间的一个山谷里,画了一个红色的圆圈,圆圈旁边写着一行小字:“阴行禁域·入口。”

入口的位置标注得很清楚:泰山主峰东南侧,一条从山顶流下来的溪流的源头处,有一块巨石,巨石上刻满了符文,符文覆盖了整块石头的表面。地图上注明,这块巨石就是禁域的门,只有用“三块碎片”才能开启。

何水生凑过来看了一眼羊皮,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照魂镜,把镜面朝下放在地图上。镜面上浮现出的符阵纹路和羊皮地图上标注的入口符文结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比例不同。他把镜子拿起来,羊皮地图上留下了一个圆形的压痕。

“这个禁域入口的符阵,和百年红棺材上的符阵是同一个体系。”何水生说,“不是许家的手艺,是吴家的。许家只是执行者,吴家才是设计者。许三娘说过,许家祖上只是奉命封印,不知道内情。真正懂百年红符阵的,是吴家自己。”

沈夜从口袋里掏出那三块石头,并排放在石桌上。滨城那块大而不规则,曲阜那块小且圆,曲阜主室那块长条形。三块石头的暗红色光频率不一样,滨城那块跳得最慢,主室那块跳得最快,曲阜那块在中间。三块光在石桌上方交汇,在羊皮地图上投下一片暗红色的光斑,光斑正好落在泰山主峰的轮廓上。

“三块碎片刚好够。”沈夜把石头收起来,重新包好,“地图上说三块碎片能开石门,我们手里正好有三块。等这边的事情收尾,直接去泰山。”

莫芸把铜尺插回靴筒,拍了拍手上的灰:“那这个石室里的东西怎么办?”

“全部搬走。”沈夜看了一眼书架和木箱,“这些东西是天道盟的原始档案,搬到地面上去,拍照存档,原件送回京城协会。冯代表,这事你来安排。”

冯代表点了下头,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石室的照片,然后走到门口打电话调人。

沈夜走到那个竖着的木柜前面,拔了一下铁栓,栓还是拔不动。他让孙奇用捞尸钩的钩柄顶住栓头,用锤子敲了两下,铁栓从锈死的孔里退了出来。柜门松动,沈夜把门拉开,柜子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放,但内壁上刻满了字。

字是刻在木板上的,用的是小楷,笔画极细极深,像是用针尖一点一点扎出来的。沈夜把头灯凑近了看,内容是一份自述,署名是“吴伯安”。

“……百年红之事,始于道光。先祖得异人传授,知天地有规矩,规矩有本源。本源在泰山之腹,名曰‘初规’。守夜人世代守之,然守夜人不识其用,徒以心镇之。先祖云:得初规者,可改天地之矩,可易阴阳之序……”

沈夜往下又看了几行,字越来越潦草,像是在仓促中写的:

“……余以百年红九棺镇九州龙脉,取守夜人魂魄养碎片,九片归一,可启初规。然沈百里识破余谋,不得己而杀之。余将玉佩九枚分置九棺,以待后世……”

最后一行字歪歪扭扭的,像是写的人手已经抖得不行了:“……后人持九佩九石入泰山,启初规,改天命。若余事败,亦无憾矣。”

沈夜把柜门关上,铁栓重新插回去。柜门上的“吴”字在头灯的光里闪了一下,金粉的反光刺得他眼睛眯了一下。

白素素站在石室门口,子母铃垂在腰间,铃舌没绑,但铃铛安安静静的,一声没响。她看着沈夜从柜子前走回来,把三块石头和羊皮地图装进防水袋,拉链拉好,提在手里。

“走吧。”沈夜说,“先把主室那三口黑漆棺材处理了,再安排人把这里的东西搬上去。泰山那边,等准备妥当了再动身。”

石室里何水生把照魂镜抱在怀里站起来,镜面上突然亮了一下,暗金色的光闪了不到半秒就灭了。他低头看了一眼镜子,又抬头看了看石室的顶部,顶部的石头有一道裂缝,裂缝里正往外渗水,水一滴一滴地落下来,滴在石桌上,把那张没有收起来的账簿封面洇湿了一块。

冯代表打完电话回来,看到那张被水洇湿的账簿,赶紧用袖子擦了擦,把账簿合上收进了一个塑料袋里。他对沈夜说:“京城那边下午就能派车过来,这些东西明天一早就能运走。”

沈夜点了点头,把三块石头从防水袋里掏出来并排摆在石桌上,盯着看了几秒,三块石头的暗红色光在三颗不同频率上跳了一阵,慢慢同步了,跳得一样快,一样亮。

作者感言

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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