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133章 西安古墓(小转折)

阴行守夜人 迎风者 2918 2026-06-04 11:49:08

何水生到西安的时候,天还没亮。火车站外面有人举着牌子接站,牌子上写着“阴行协会”四个字,字不大,白纸黑字,举牌子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冲锋衣,戴眼镜,自称小刘,是冯代表在西安安排的联络人。小刘开一辆白色面包车,拉着何水生和周远山往古城外开。

“墓在城东南,一个叫庞留的村子边上。”小刘一边开车一边说,声音不大,像怕吵醒后座的人,“是个唐代的墓,墓主是谁到现在没搞清楚,但规格不低,有壁画,墓道两边的壁画保存得还不错。考古所前几年探过,没发掘,回填了。地宫入口在农田里头,种了麦子,现在麦子收了,地面是平的,好找。”

周远山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一份图纸,是考古所的勘探图,用红笔标注了墓道和墓室的位置。他把图纸摊在膝盖上,用手电筒照着看了一遍,确认入口的坐标。何水生坐后排,照魂镜抱在怀里,铜钥匙在钥匙环上晃荡,车子颠簸的时候钥匙碰撞发出叮叮的响声。

面包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从柏油路拐上土路,又从土路拐上一条连石子都没铺的田间道。路两边是收割过的麦田,麦茬黄白色的,在晨光里像一层薄霜。小刘把车停在田埂边上,熄了火,指着前面大约五十米外的一棵枯树说:“入口就在那棵树底下,盗洞填了,但土是松的,往下挖两米就能到墓道的券顶。”

何水生下车,站在田埂上往四周看了看,天刚蒙蒙亮,田野上起了薄雾,能见度不到一百米。远处有几间农舍,屋顶的烟囱冒着青烟,有人在生火做饭。枯树孤零零地立在田中间,树皮全没了,树干发白,像一根骨头插在地里。

周远山从车上搬下探测仪,调到地下空洞探测模式,绕着枯树走了两圈,仪器上的波形在枯树正下方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空洞信号,深度大约三米。他又往远处走了几步,信号衰减,说明空洞的范围不大,应该就是墓道。

“动手吧。”周远山从车上拿出两把折叠工兵锹,扔给何水生一把。两人在枯树底下开始挖。土是回填的,松软,挖起来不费劲,一锹下去能挖半锹土。挖了不到半小时,工兵锹碰到了硬物——砖头,青砖,砌得很密。周远山用手把砖缝里的土抠掉,撬开了两块砖,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冷风从洞里吹出来,带着一股干土的陈腐气味。

洞口不大,宽约六十公分,高约一米,只能弯腰钻进去。周远山先下去,何水生跟在后头,小刘留在上面望风。墓道比预想的低,何水生弯着腰走,头顶的砖顶离他的头发只有几厘米。手电筒的光柱在墓道里扫来扫去,两边的墙壁上有壁画——侍女、牵马的人、捧着东西的官员,线条流畅,颜色虽然发黑但还能看清。

走了大约二十米,墓道尽头是一个方形的墓室,墓室不大,约二十平米,顶部是穹窿形的,最高处离地面约三米。墓室的西侧有一个耳室,门洞是拱形的,没有门。周远山把手电筒往耳室里照了一下——光柱照到了一口棺材,红漆的,摆在耳室的正中央。

棺材不大,长度不到两米,比之前见过的百年红棺材都要小。红漆在干燥的空气里保存得很好,颜色鲜亮得像刚刷上去的。棺材盖上的封条还在,黄纸发脆,边角翘起来,“百年红”三个字清晰可辨。封条下头压着神像,木雕的,和之前见到的风格一致。

何水生正要迈步进耳室,周远山突然伸手拉住了他。

“别动。”周远山蹲下来,手电筒的光从低角度扫过耳室的地面。地面上有细线,极细,透明的那种,像钓鱼线,一头系在耳室门洞左侧的砖缝里,另一头连着棺材旁边的一个东西——弩机,青铜的,嵌在墙壁里,弩机的弦绷得很紧,箭槽里装着三支短箭,箭头发黑,涂了东西。

细线不止一根。周远山又找到了第二根,系在门洞右侧,连着棺材另一侧的弩机。两根线的高度都在脚踝位置,只要有人迈进去,脚碰到细线,弩机就会触发,箭会从左右两侧同时射出来,把人钉在中间。

何水生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他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那两根细线,看清楚了线的走向。两根线在门洞前方交叉,形成了一个X形,要进耳室必须从X形的上方跨过去——高度大约在大腿的位置,抬腿就能过。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照魂镜抱在怀里,抬腿跨过了第一根线,又跨过了第二根,稳稳地落在耳室里面。

棺材近在咫尺。何水生走到棺材旁边,手按在封条上,掌心的温度——他不是守夜人,没有守夜之力,封条纹丝不动。他从口袋里掏出沈夜给的一小瓶血,拧开盖子,用手指蘸了一点,涂在封条上。封条接触到守夜人血的瞬间,从中间裂开,从棺材盖上脱落了。

他推开棺材盖。

棺材里面是空的。没有黑色绸缎,没有石头,没有玉佩,什么都没有。棺材底部铺着一层灰尘,灰尘上有手掌印——有人前几天翻过这里。何水生用手电筒仔细照了照棺材的内壁,在棺材底部的木板上看到了一行字,字是用刀刻的,笔画歪歪扭扭,但能认出来:

“沈家的人,来晚了。”

何水生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可不是来晚了么。”

声音从墓道里传出来,在墓室里回荡。何水生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照到了三个人。领头的是个光头,左手缠着绷带,绷带是新的,白色的,在昏黄的光里扎眼。右手握着一把铁尺,尺身比莫芸的铜尺长一截,也粗一截,表面刻满了符文。光头的脸何水生认识——泰山夜行那天,被沈夜一掌震飞铜锏的那个,右手虎口有吴字烟疤。

光头身后站着两个人,全穿黑色战术服,手里握着短刀。三个人站在耳室门口,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吴爷算到你们会来西安。”光头把铁尺在手里掂了掂,铁尺的符文在黑暗中发着暗红色的光,“石头和玉佩,三天前就拿走了。这口棺材留给你们,也就是个念想。”

何水生把照魂镜从怀里掏出来,镜面朝前,对着光头。镜面没亮——不是符阵没反应,是光亮不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镜面,镜面上蒙了一层灰黑色的东西,不是灰,是某种气场,把照魂镜的封印力给遮住了。

光头笑了一下,把铁尺往前一指:“吴爷说了,西安这趟,能活捉就活捉,活捉不了就带尸体回去。”

他身后的两个人同时冲了上来。何水生往后退,后背撞到了棺材。他左手抱着照魂镜,右手从腰间拔出铜钥匙,钥匙很小,只有手指长,但钥匙环上系着一根红绳,红绳上串着三颗铜珠子。他把铜钥匙握在手里,钥匙尖朝外,对着冲在最前面那个人的脸刺过去。

那人用短刀格挡,钥匙尖撞在刀身上,擦出一串火星。何水生手腕一翻,钥匙环上的三颗铜珠子甩起来,砸在那人脸上,珠子虽小但力道不轻,砸得那人鼻血直流,惨叫一声捂着脸退了两步。

第二个人从侧面扑上来,短刀直刺何水生的肋部。何水生侧身躲了一下,刀尖擦着他的衣服过去了,在他腰侧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但衣服破了,血渗出来。何水生右手铜钥匙反手刺在那人的手臂上,钥匙尖扎进了肉里,那人吃痛松了手,短刀掉在地上。

光头没动,站在门口,铁尺横在胸前,嘴角挂着笑。他看着何水生把那两个人逼退,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有点意思。”然后他动了。

光头冲过来的速度很快,何水生只来得及把照魂镜举起来挡在面前。光头没砍,铁尺直接砸在了照魂镜上,镜面发出一声脆响,何水生感觉手臂被震得发麻,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棺材上,棺材被撞得挪了位,棺材盖从棺身上滑落,砸在地上。

照魂镜的镜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纹,从镜面上沿一直裂到下沿。镜框里透出来的暗金色光灭了,镜面上的符阵碎了,变成了几片互不相连的光斑。

光头没有追,站在耳室中央,把铁尺扛在肩上,扫了一眼地上的照魂镜。“许家的东西,也就这样。”

何水生靠在棺材上,右手还握着铜钥匙,左手攥着碎了的照魂镜。他的腰侧在流血,血顺着手臂滴在地上,滴在棺材旁边的灰尘里。周远山站在耳室门外的墓道里,手电筒关了,人在黑暗中一动不动,手机屏幕的光在他脸上闪了一下就灭了——定位已经发出去了。

光头把铁尺从肩上拿下来,走向何水生。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下来,扭头看了一眼墓道的方向。墓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光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对那两个黑衣人说了一句“撤”,三个人转身往墓道深处跑,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黑暗里。

何水生慢慢滑坐到地上,把照魂镜翻过来,镜框背面的铜皮上刻着一行小字——“光绪二十九年·白纸坊许”。他用手摸了摸镜面上的裂纹,裂纹的边缘很齐,像被刀切开的。

周远山从墓道里跑进来,蹲在何水生旁边,从背包里掏出纱布按在他腰侧的伤口上。何水生推开他的手,自己把纱布按住,站起来,看了一眼那个空棺材,又看了一眼那行刻字——“沈家的人,来晚了。”

他把碎了的照魂镜抱在怀里,铜钥匙的钥匙环上那三颗铜珠子还在,在黑暗里反着微弱的黄光。

作者感言

迎风者

迎风者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