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390章 守夜人的使命

阴行守夜人 迎风者 2546 2026-06-04 11:49:33

一周后,白素素和何水生同时出院。白素素后背的纱布从肩膀缠到腰,穿衣服的时候要先套左袖再慢慢拉过右肩,动作快了会疼。何水生拄着一根铝合金拐杖,拐杖的腋托硌得他胳膊疼,他用毛巾缠了一圈。照魂镜用布套包好挂在拐杖的钩子上,走一步晃一下,镜面在布套里发出很轻的碰撞声。

赵铭安排了两辆车,一辆商务车送他们去泰山,一辆救护车跟在后面备用。汉斯坐在商务车的副驾驶,左肩的敷料换了最后一次,伤口已经结痂了。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袖子遮住了伤疤,但左臂抬起来的时候还是会皱眉。沈夜坐在第二排,白素素坐在他右边,何水生坐在他左边。碎瓷片攥在右手,规矩之心的深紫色光从领口漏出来,比一周前亮了一些,但远远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三环符文在掌心旋转的速度不快,但稳定了。

车停在泰山脚下的停车场时,商户们还没有散。曹鑫在这里守了一周,老张也在这里守了一周。他们在停车场搭了帐篷,用防水布遮雨,用保温桶装饭。曹鑫的头发从发蜡梳得整齐变成了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老张的夹克从灰色变成了灰褐色,分不清是衣服的颜色还是脏的。孔令辉蹲在帐篷门口用煤油炉烧水,小孙在旁边把矿泉水倒进壶里。

沈夜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曹鑫从帐篷里走出来站在他面前。曹鑫没有说话,沈夜也没有说话。曹鑫弯腰鞠了一个躬,腰弯到九十度,直起来的时候眼眶红了一下。沈夜点头,从曹鑫身边走过去。白素素跟在他后面,子母铃从腰间解下来抱在怀里。何水生拄着拐杖跟在她后面,照魂镜在拐杖上晃着。

上山的路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沈夜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白素素走在他右边,后背的纱布在衣服下面硌着,她走一段就停一下调整姿势。何水生拄着拐杖走在最后,拐杖戳在石阶上的声音嗒嗒嗒的,汉斯在他后面跟着,怕他从台阶上滚下去。

禁域的洞口被碎石封死了。巨石一块叠一块,最大的那块有两米多高,最小的也有脑袋大。石头之间的缝隙里塞满了灰,没有灰光透出来,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洞口周围的地面上长出了新的草芽,草是绿的,嫩绿的,从石缝里钻出来。何水生把照魂镜从布套里抽出来,镜面朝洞口的方向。镜面上的那道裂纹两边分别映出不同的画面,左边是洞口和碎石,右边也是洞口和碎石。没有灰雾,没有怨灵,没有任何异常的能量反应。他把镜子翻过来看镜背,镜背的温度是常温。他把镜子扣在怀里,右手在镜背上按了一下,说了一句只有他自己听得到的话。

“福生天之门已经彻底关闭。”

沈夜站在洞口前面,碎石在他脚下堆成一座小山。碎瓷片攥在手心里,规矩之心的紫光从领口漏出来,深紫色的光照在碎石上,石头被涂上了一层淡淡的紫色。他看着被封死的洞口,看着洞口边缘被灰光灼烧过的痕迹,看着那些痕迹在风吹雨打中慢慢剥落。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山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些。

“圆桌之主死了,福生天关了。但守夜人的使命不会结束。”

白素素走到沈夜身边,把子母铃从怀里放下来挂在腰间。她伸手挽住沈夜的胳膊,手指在他的小臂上轻轻扣了一下,后背的纱布在衣服下面绷紧了一下。她问了一个之前问过的问题,但这次问的语气不一样了,不是担忧,不是试探,是确认,确认一个她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的答案。

“你还要守多久?”

沈夜把碎瓷片攥在手心里攥了一下,又松开了,碎瓷片在老茧上磨过去的触感比一周前弱了一些,老茧在住院期间掉了一层皮,变薄了。他看着被封死的洞口,看着洞口上方被云遮住了一半的泰山顶峰。太阳在云层后面,光从云的边缘漏出来,把山顶的岩石照成了金色。

“直到规矩不再需要我。”

白素素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子母铃的铃舌在她腰间轻轻磕了一下铃壁,叮的一声,很轻。

沈江河和林素素从山下来了。林素素走得比沈江河快,沈江河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苹果和矿泉水。林素素跑到沈夜面前停了一下,伸出手抱住沈夜的腰。她的脸埋在沈夜胸口,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把沈夜的白大褂领口那块旧血渍洇湿了。沈夜的手抬起来放在林素素的背上,手掌贴着她的脊椎骨,能感觉到她在哭,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喉咙里没有声音,只有眼泪在流。

“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林素素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从他胸口抬起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擦不干净,眼泪又涌出来了。沈江河从后面走上来,把塑料袋放在地上,伸手拍了拍沈夜的肩膀。他的手在沈夜肩膀上停了一下,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到沈夜的皮肤上。

“你做得很好。”沈江河说了几个字,声音不大。

沈夜看着他父亲的眼睛,把碎瓷片从右手换到左手,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圆桌之主的面具碎片,从泰山大厅的地上捡起来的,银色的,指甲盖大,边缘锋利。他把碎片放在沈江河手心里,沈江河低头看着那片银色的碎片,手指合拢攥住了。

太阳从云层后面出来了。光从山顶照下来,把站在洞口前的所有人拢在了一片金色的光晕里。沈夜转身,面向泰山的东方,脚下是碎石堆,碎石堆下面是封死的洞口,洞口下面是已经关闭的福生天之门。白素素站在他右边,子母铃挂在腰间,铃舌在阳光下反着光。何水生站在他左边,拐杖拄在碎石上,照魂镜挂在拐杖的钩子上,镜面的裂纹里映出金色的阳光。汉斯站在何水生后面,右手插在裤兜里,左臂垂着。沈江河和林素素站在最后面,林素素的眼泪已经干了,沈江河把面具碎片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商户们从山下上来了。曹鑫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老张、孔令辉、小孙。在他们身后,是几十个从各地赶来的阴行商户,穿着各色的衣服,排成不整齐的队伍,沿着登山的石阶一级一级地往上走。他们走到洞口前面停下来。曹鑫走在最前面,他跪了下去,膝盖磕在碎石上。他身后,老张跪了,孔令辉跪了,小孙跪了,几十个商户一个接一个地跪了。碎石在膝盖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沈夜看着跪了一地的商户,碎瓷片攥在手心里。规矩之心的紫光从领口漏出来,深紫色的光在午后的阳光里像一条细细的线,不长,不粗但一直亮着。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山风没有吹散他的声音,碎石没有盖住他的声音,每一个商户都听到了。

“都起来。以后不要跪。要跪,就跪规矩。”

曹鑫第一个站起来。膝盖上沾了碎石和灰,他用手拍了一下,没拍干净。老张站起来的时候腿抖了一下,孔令辉扶了他一把。商户们陆续站起来,碎石从膝盖上落下去,在地上弹了几下。何水生举起照魂镜,镜面朝沈夜和白素素的方向。阳光从镜面的裂纹里穿过去,在沈夜和白素素身上投下了一道细细的光线。何水生把镜子端稳了,手没抖,按下镜背的金属扣,“咔嚓”一声,很轻。

沈夜站在洞口前,白素素挽着他的胳膊,何水生端着照魂镜,汉斯站在后面,沈江河和林素素站在更后面,商户们站在洞口外面的碎石地上。太阳在头顶偏西的位置,云从山的东边飘过来又从西边飘出去。何水生把照魂镜从眼前放下来,镜面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群人的背影和远处的山峰。他把镜子翻过来扣在怀里,镜背的铜面在阳光下反着光。远处泰山的缆车在山谷间缓缓滑行,车厢里坐满了游客。阳光从车窗反射过来,一闪一闪的。沈夜把碎瓷片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碎瓷片的边缘在阳光下是灰白色的,和以前一样。白素素把子母铃的铃舌按住了,铃舌在她指腹下面微微震动了一下,没有再震了。

作者感言

迎风者

迎风者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