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391章 战后疗伤

阴行守夜人 迎风者 2082 2026-06-04 11:49:33

泰安医院的住院部在老楼的第三层,走廊的灯是声控的,白天不亮,晚上人走过去要跺脚才会亮。沈夜的病房在走廊东头,白素素的病房在隔壁,两间房中间隔了一堵墙,墙不隔音,晚上能听到隔壁翻身时床板的嘎吱声。何水生的病房在走廊西头,离得远一些,胸骨骨裂需要静养,赵铭特意跟医院协调了。

沈夜躺在病床上,规矩之心的深紫色光从领口漏出来,光暗得和床头灯的亮度差不多。三环符文在掌心旋转的速度很慢,外圈转一圈要好几秒,中圈和内圈更慢,能量输出连巅峰时的一成都不到。碎瓷片放在枕头旁边,灰白色的瓷片在白枕头套上很显眼。他的目光从天花板移到窗户,窗户外面是泰安市区的夜景,楼房的窗户一格一格亮着灯。

晚上九点,沈夜从床上坐起来,脚踩到拖鞋,白大褂挂在床尾,他拎起来披在肩上,扣子没系。走到门口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手扶住了门框才站稳。隔壁病房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白素素侧躺在病床上,后背朝着门的方向。纱布从肩膀缠到腰,白色的纱布下面透出碘伏的黄褐色,烧伤的皮肤在纱布边缘露出一角,粉色的新肉和焦黑色的结痂混在一起。她没有睡着,听到门响头动了一下想看是谁,动作牵动了后背的伤口,眉头拧了一下没有转过头来。

沈夜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来。椅子是木头的,靠背很直。他把碎瓷片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床头柜上,瓷片搁在白素素的手机旁边。手机屏幕朝上,显示的时间二十一点过三分。

“还疼吗?”沈夜问。

白素素把头转过来,下巴抵着枕头。她的脸比白天白了一些,嘴唇有了一点血色。她开口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硬。

“不疼。”

沈夜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碎瓷片攥在手心里。他看着白素素后背纱布边缘露出的焦黑色结痂,开口说了两个字,声音也不大,语气更硬。

“骗人。”

白素素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辩解,把脸转回去埋进枕头里。病房安静了,走廊里传来护士推车的声音,车轮在地板上一滚一滚的,从走廊这头到那头。沈夜把手伸过去,手指搭在白素素的手腕上,能摸到脉搏,一下一下的。

赵铭在病房门口站着。他没有进来,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国际协会发来的邮件。第二天上午,国际协会联合当地警方扫荡了圆桌组织在欧洲的三处据点,法国汝拉山区、德国黑森林、奥地利阿尔卑斯山谷,三座古堡在同一天被突袭。抓获了圆桌残余人员数十人,缴获了符文武器、福生天碎片、研究资料。邮件最后一段用红字标了一句话:“邀请中国监察长沈夜赴日内瓦总部接受荣誉勋章。”

赵铭把手机递给沈夜,沈夜没有看。他把碎瓷片换了个手,赵铭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接的意思,把手收回来,把手机屏幕按灭了。荣誉勋章之类的东西沈夜不会在意的。

汉斯来医院告别是在第三天上午。他左肩的敷料换了最后一次,伤口结痂了,手能抬到与肩膀平齐。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肘关节,左臂的伤疤在衬衫袖口露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他站在病房门口,先后去了何水生的病房和白素素的病房,最后走到沈夜病床前。

“国际协会的车在楼下等我。回瑞士的航班下午起飞。”

沈夜从床上坐起来,穿鞋,站起来,走到汉斯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了几秒,沈夜伸出手,汉斯握住了。手掌相握,虎口相抵,手腕相贴。汉斯的手还是那么有力,虎口的老茧比第一次见面时更厚了。

“保重。”沈夜说。

汉斯松开手,退了一步,右手握拳贴胸,国际阴行协会的礼节,不是对上级的恭敬,是对同行的敬意。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是真正的守夜人。”汉斯说了这几个字,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走出病房,走廊里的灯亮了一盏,又灭了一盏。

石九斤是第五天到的。他从湘西坐火车过来,在泰安站下车后打了一辆黑车,黑车司机不认识路,在市区绕了好几圈。他穿着一件黑色工装外套,拉链拉到下巴,脸上的疤在日光灯下像一条蜈蚣。左手提着一个蛇皮袋,袋子里装着三包草药,草药用黄纸包着,纸包上用毛笔写着字,字迹潦草,看不清写的是什么。右手提着一个保温桶,桶里是汤,是师叔熬的,用纱布封了口。

他走到沈夜病床前,把蛇皮袋放在地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他把草药从蛇皮袋里拿出来一包一包摆在床上,三包草药排成一排。纸包外面写的是药名和用法,石九斤不认识那么多字,是师叔写的。

“清虚道人圆寂前留下的方子。他说这个方子能快速恢复规矩之力,让你不用等一个月那么久。”

沈夜把碎瓷片放在床上,拿起一包草药翻过来看背面的用法。用毛笔写的楷体,字迹端正,用法写得很清楚,每日一剂,煎服。他抬头看着石九斤,石九斤站在床边,左手的蛇皮袋已经空了,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在裤缝上搓了搓。沈夜把碎瓷片攥在手心里,说了一句话。

“节哀。”

石九斤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出声。他把保温桶的盖子拧开,把汤倒进碗里,汤的颜色是深褐色的,药味很浓,弥漫了整个病房。沈夜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是温的,不烫,药味苦,苦得他眉头拧了一下,又喝了一口。

下午护士来给白素素换药。白素素趴着,脸侧向左边,双手放在枕头两侧。护士先用碘伏消毒,棉签在伤口边缘擦拭,白素素的肩膀绷紧了。纱布揭下来的时候粘连的皮肤被拉扯,白素素的眉头拧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声音。护士把旧纱布揭掉,换上新纱布,动作很快。碘伏倒在伤口上,白素素的后背肌肉猛地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了,还是没有声音。

沈夜站在床边,白素素的手从枕头下面伸出来,手指张开。沈夜把手伸过去,白素素握住他的手指,握得很紧,指甲掐进了他指间的皮肤。换药结束的时候,白素素的手松开了,沈夜的手指上有几道红色的印子。

护士端着托盘走了。沈夜在床边坐下来,椅子还是那把木头的,靠背还是那么直。他把碎瓷片从口袋掏出来放在床头柜上,白素素的手机旁边。白素素把脸从枕头里转过来看着他,伸出手指碰了碰他的手背,嘴里蹦出两个字。

“不疼。”

沈夜看着她,眼睛里的光从涣散聚拢了。他把碎瓷片从床头柜上拿起来攥在手心里攥了一下又松开了,开口说了一句,声音很轻。

“骗人。”

作者感言

迎风者

迎风者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