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43章 林地的秘密

乡村小神农 迎风者 2359 2026-06-04 11:52:06

后山的林地在李二牛的印象里是模糊的。他小时候跟他爹来过几次,捡过蘑菇,采过药,后来大了就很少再往深处走。这片林地从山脚往北延伸,翻过两道山梁,一直延伸到那条从山顶淌下来的溪流边上。树是杂木林,松树、栎树、枫树混在一起,高高低低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王雪梅跟在他后面,走了一个小时就开始喘了,走了一个半小时就不喘了,因为喘也没用,李二牛不会等她。她咬着牙,把水壶的带子挂在脖子上,两只手抓着路边的树枝往上爬,爬一段歇一口气,歇完了继续爬。小野猪跑在最前面,三条腿蹦蹦跳跳的,比他们两个人都快,跑出去几十米就停下来回头看一眼,哼哼两声,等他们跟上了再继续跑。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他们到了那片被征用的林地。李二牛在一棵老松树底下停下来,把背篓放在地上,蹲下去,把手插进土里。神农瞳全开。

他闭着眼睛,掌心的温热能量从指尖渗入土壤,沿着根系和孔隙往下走,越走越深,一尺、两尺、三尺、四尺。能量触到了一层硬壳,硬壳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不是水,是比水更浓稠的东西,像熔化的金属在岩石的缝隙间缓慢涌动。他“看到”了——土壤里的矿物质含量突然飙升,有机质的比例从百分之几跳到了百分之十几,微生物活性的数值比他家菜园子里的灵土还要高出一截。不是整片林地都是这样,是一条带状的区域,从山腰往山顶方向延伸,像一条埋在地下的河,河床两侧的土壤全都是黑的、亮的、有活性的。

灵脉。

这个词从脑子里蹦出来的时候,他的手从土里抽出来,睁开眼,瞳孔里的金色光环亮了一下,比平时更亮,亮到王雪梅蹲在他旁边的时候看到了,张了张嘴想问,又闭上了。她现在已经学会了一个道理——李二牛身上有些东西你看见了就当没看见,问了也白问,他不会回答,或者回答了你也听不懂。

小野猪在老松树的根部刨土。它的前蹄刨得很快,松针和腐殖土被它刨得飞起来,飘到李二牛的裤腿上,飘到王雪梅的头发上。它刨了几下,停下来,鼻子凑到刨出来的坑里使劲闻,然后抬起头冲着李二牛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哼哼——那头猪在那里喊,声音又尖又亮,把树枝上一只正在午睡的松鼠吓得蹿上了更高的树杈。翻译过来大概是:“这里有东西!快来!快来!”

李二牛走过去,蹲下来,拨开松针。松树的根系从地面露出来一截,盘根错节的,像一堆纠缠在一起的蛇。在那些根系的缝隙里,长着一丛金黄色的东西——菌盖像一把把撑开的小伞,颜色不是普通的黄,是那种发亮的、带着金属光泽的金黄色,菌盖的边缘有一圈一圈的同心圆纹路,像树的年轮,摸上去滑腻腻的,像涂了一层蜡。他把神农瞳对准那一丛菌类,信息像弹幕一样涌进脑子里——金灵芝,多孔菌科,灵芝属,野生,菌龄约八年,有效成分灵芝多糖和三萜类化合物含量为普通灵芝的十倍以上。市价参考:每克八百至一千二百元。眼前这一丛,大大小小十几朵,总重量保守估计在一斤左右。

一斤,五百克,按每克一千块算,五十万。

李二牛的手在灵芝的菌盖上方停了一下,没有摘。他用手指拨了些松针和碎土把灵芝盖住了,站起来,往林地更深处走去。王雪梅追上来,拉住他的袖子,气喘吁吁地问:“你刚才看啥呢?那黄黄的是啥?”李二牛没回答,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继续往前走。

越往深处走,神农瞳看到的信号越强。在一条干涸的溪沟边上,他发现了一片野生三七,不是几棵,是一片,密密麻麻地长在沟壁的背阴处,大的有手指粗,小的刚冒头,数量少说也有上百棵。在溪沟上游的一块巨石下面,他看到了一丛天麻,茎秆直立,淡黄色的花还没谢,底下的块茎有拳头大,掰开一个闻了闻,药味浓得呛鼻子。在巨石后面的斜坡上,黄连的叶子铺了一地,黄绿色的小花开得正盛,他用神农瞳扫了一下根部的生物碱含量,数据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黄连都要高出一大截。

他蹲在一块石头上,用棍子在泥地上划了几下,把刚才看到的东西记了个大概。三七、天麻、黄连、石斛、灵芝,这些都是值钱的东西,不是几百几千的那种值钱,是几万几十万的那种值钱。他把整个林地转了一圈,估算了一下——这片林地的野生药材资源,按保守市价估算,至少上千万。而且这只是已经长出来的,底下的灵脉才是真正的宝贝,灵脉在,药材就能一直长,长出来的品质别的地方根本比不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转身往回走。王雪梅跟在后面,小野猪跟在她后面。三个人——两个人一头猪——沿着来时的路下山,一路上谁都没说话,王雪梅是累得说不出话,李二牛是脑子里在转事情,小野猪是在地上闻来闻去,闻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就停下来刨两下,刨不出什么就跑着赶上来。走到山脚下的时候,李二牛的手机响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来,屏幕上显示“苏晚晴”。他把手机贴在耳朵上,那头的声音很急,比平时急了很多,像是在等什么消息等了很久。

“你还在山上?发现了什么?”

李二牛把手插进裤兜里,站在原地,看着远处那片墨绿色的山林。山风吹过来,松涛从山顶一层一层地往下滚,声音从远到近又近到远,像大海的潮汐。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电话那头的苏晚晴听得很清楚。

“苏教授,我在后山发现了珍稀药材,你能来鉴定一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苏晚晴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我马上来。”她挂了电话。李二牛把手机放回口袋,低头看了一眼蹲在他脚边的小野猪,小野猪仰着头看他,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里映着他的脸。他弯腰把小野猪抱起来,小野猪在他怀里缩成一团,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发出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哼哼。那声哼哼的意思是“累了吧”,他听懂了,但他没回,因为他确实累了,累得不想跟一只猪说话。

临时实验室的帆布棚子里,苏晚晴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放在折叠桌上。她的手指还按在手机上,没有松开,指腹贴着冰凉的手机壳,感觉到了手机壳上那个细小的划痕。她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倒了,她没扶,从棚子里走出来,对着正在院子里洗试管的林雨薇喊了一声,声音大到林雨薇手里的试管差点滑出去。

“收拾装备,跟李二牛进山。”

林雨薇把试管放在架子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脸上的表情是一种介于“不情愿”和“不敢不情愿”之间的东西。她张了张嘴想说“能不能不去”,但看到苏晚晴的表情以后把那几个字咽回去了。苏晚晴的表情她见过很多次,在实验室里面对一个怎么也解释不通的数据时,在课堂上面对一个怎么讲也听不懂的学生时,在答辩会上面对一个故意刁难的评委时——这种表情的名字叫“决定了的事情谁也别想改”。林雨薇转过身去收拾装备,把土壤检测仪装进背包,把试管和取样铲装进另一个背包,把两个包都背上,肩膀被压得往两边塌。她站在院子门口等着,苏晚晴换了一双登山鞋,从帆布棚子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柴刀,柴刀的刀刃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她把它别在了背包的侧袋里。

作者感言

迎风者

迎风者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