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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陈国栋的急病

乡村小神农 迎风者 2810 2026-06-04 11:52:31

晚上九点,李二牛正在院子里喂小野猪,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省城的号。接起来,对方的声音很急,带着哭腔,“李先生?我是陈国栋的儿子陈浩,我爸心脏病又犯了,医生说很危险,他……他说想见你。”

李二牛手里的猪食盆差点掉地上,“在哪家医院?”

“省人民医院,心内科ICU。”

“我马上来。”

李二牛挂了电话,转身就往屋里走。小野猪没吃完,跟在他脚边哼哼唧唧,他也没理。苏晚晴正坐在实验室里看文献,听见动静抬头,看见他脸色不对,“怎么了?”

“陈叔心脏病犯了,在省城ICU,我要去看他。”

苏晚晴二话没说,合上电脑,从桌上拿起车钥匙,“我送你去。高速我熟,夜里车少,一个半小时能到。”

王雪梅从厨房出来,看见两个人急匆匆往外走,“出啥事了?”

“陈叔病了,我们去省城。”李二牛边走边说。

“我也去——”

“你留下看农场。”李二牛已经拉开副驾驶的门,上了车。苏晚晴发动了车,大灯亮起来,两道光柱射出去,在村道上切出两条白线。王雪梅站在门口,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村口的拐弯处,手在围裙上反复擦了几下,转身回了院子。

一路上李二牛没怎么说话。他靠在座椅上,手指攥成拳头放在膝盖上,指节发白。苏晚晴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也没说话,把车速提到了一百二。高速上的车确实不多,偶尔有几辆大货车,远远地闪着灯,被他们一辆辆超过去。车里的空调开得有点大,冷风吹得李二牛太阳穴发紧,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呼呼响。

到省人民医院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陈浩在ICU门口等着,三十出头的样子,戴眼镜,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眼睛红肿,看见李二牛就迎上来,声音发抖,“李先生,谢谢你来。我爸一直念叨你,医生说……说这次很凶险,心脏衰竭,可能过不了今晚。”

李二牛没接话,跟着他进了ICU。

陈国栋躺在病床上,脸色灰白,嘴唇发紫,鼻子里插着氧气管,胸口贴着心电监护的电极片,旁边的仪器上绿色的波形一跳一跳的,跳得很弱,间隔不规律。他闭着眼睛,眼窝凹陷下去,整个人比上次见面瘦了一大圈,被子下面的身体看起来薄薄的,像一张纸。

“陈叔。”李二牛走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

陈国栋的手指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瞳孔有些涣散,看了好几秒才聚焦,认出了李二牛,嘴角费力地扯了一下,“小李……你来了。”

“我来了,陈叔。”

“我以为……见不到你了。”陈国栋的声音很弱,像风吹过纸片,沙沙的,“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吗?”

“记得,都记得。”李二牛握着他的手,感觉到那只手又干又凉,骨节突出,跟以前那个有力的大手完全不一样。

陈国栋的眼角渗出了一滴泪,顺着太阳穴流进花白的头发里,“小李……我这个身体……不行了。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

李二牛没说话。他转头看了一眼病房门口,陈浩站在门外,跟护士在说什么,背对着这边。他又看了一眼心电监护仪,上面的数字不太好看,心率四十二,血压七十多。他用神农瞳扫了一下陈国栋的心脏。

心脏的影像浮现在脑海里——左心室壁薄得像纸,收缩无力,二尖瓣有反流,冠状动脉堵了好几处,比上次在农场检查的时候严重得多。心脏外面包着一层灰蒙蒙的气,死气,已经渗进了心肌里。如果不是现代医学的仪器和药物在撑着,这颗心脏恐怕已经停了。

但枯木逢春术可以缓解。

李二牛把目光收回来,深吸了口气,对陈国栋说,“陈叔,我带了一种特效药,之前一直没舍得用。我先给你用上,你配合一下。”

陈国栋眨了眨眼,算是答应了。

李二牛站起来,走到门口,对陈浩说,“我带了点我自己配的药,用中医的法子敷一下胸口,你们先回避一下。”

陈浩愣了一下,“可是医生说要随时监护——”

“五分钟就好。”李二牛的语气不容商量,“你爸这个情况,多一条路总是好的。”

陈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病床上的父亲,犹豫了两秒,招手让护士跟他一起出了病房,把门带上了。

李二牛回到病床边,把被子掀开一角,露出陈国栋的胸口。他把右手按在心脏的位置,手心贴住皮肤,能感觉到心脏微弱的搏动,咚,咚,咚,像远处有人在敲一面很软的鼓。

他闭上眼睛,催动枯木逢春术。

金色的气流从掌心渗出来,很淡,肉眼几乎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温度——手心的皮肤发烫,像握着一个刚出锅的鸡蛋。金色气流透过皮肤、肋骨、心包,渗进了心肌里。那些灰蒙蒙的死气被金色气流一冲,像雪遇到了热水,慢慢消融。心肌的纤维开始恢复弹性,血管壁上的斑块微微松动,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开始变化。

心率从四十二升到了五十五,波形变得有力了一些,不再是那种软塌塌的波浪,而是有了明显的起伏。

监护仪发出轻微的滴滴声,每一声都比之前响了一点。

李二牛持续了大约三分钟,额头上的汗顺着鼻梁往下滴,滴在陈国栋的被子上,晕开一小片。他的手有点发抖,不是害怕,是消耗太大。上次用枯木逢春术是在农场给一头难产的母猪接生,消耗没这么大。人的心脏比猪的心脏复杂得多,修复的难度不是一个量级。

他收了手,把被子盖好,靠在病床边喘了口气。

陈国栋的脸色明显好了很多,嘴唇从发紫变成了淡粉色,灰白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他的眼睛睁开了,比刚才有神得多,看着李二牛,嘴唇动了动,“小李……我感觉胸口没那么闷了。”

“有效就好。”李二牛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对陈浩说,“可以进来了。”

陈浩和护士进来的时候,陈国栋正自己撑着床沿想坐起来。护士吓了一跳,“老爷子你别动!”赶紧过去扶他。陈浩看了看心电监护仪,心率五十八,血压九十五,数字比之前好了一大截,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怎么回事?”护士盯着监护仪,又看了看陈国栋的脸,嘴巴张着合不拢,“刚才还——”

医生也被叫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心内科主任,穿着白大褂,戴着听诊器,看了监护仪的数据,又给陈国栋听了心跳,眉头皱成一团,“奇怪,心功能明显改善了,用的什么药?”

陈浩看了李二牛一眼,没说话。

李二牛说,“我用了点自己配的中药,敷了一下。”

“中药敷贴能这么快见效?”主任的眼神里写满了不信,但数据摆在那,人的脸色也摆在那,由不得他不信。他盯着李二牛看了好几秒,“你是什么医生?”

“我不是医生,我是种地的。”李二牛说,“跟陈叔是忘年交,懂点土方子。”

主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转身对护士说,“密切监护,有变化随时叫我。”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李二牛一眼,目光很复杂,既有怀疑又有好奇,最后还是走了。

陈国栋靠在床上,脸上终于有了笑容。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嘴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眼角的鱼尾纹挤在一起,像一把扇子。他看着李二牛,声音比刚才有力多了,“小李,你就是我的福星。上次在农场要不是你,我那次就过不去了。这次又是你。”

“陈叔你别这么说。”李二牛在床边坐下,“你教了我那么多,我做这点算什么。”

陈浩走过来,眼眶红红的,对李二牛鞠了一躬,“李先生,谢谢你。我爸的病好几年了,从来没见好转过,今天这是第一次指标往上升。”

“别客气。”李二牛站起来,“让陈叔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他。”

“这么晚了,你在哪住?我帮你开个酒店。”陈浩说。

“不用,我朋友在楼下等我,我回村里。”李二牛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陈国栋。陈国栋冲他摆了摆手,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李二牛看出口型说的是“去吧”。他点点头,出了病房。

苏晚晴在车里等了快一个小时,没着急,把座椅放倒了半躺着看手机。看见李二牛出来,坐直了,“怎么样?”

“稳住了。”李二牛拉开车门坐进去,长长地吐了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靠在座椅上,眼睛半闭着。

苏晚晴发动了车,没急着走,从储物箱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他,“喝点水,你脸色也不好看。”

李二牛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两口,水有点凉,顺着喉咙下去,激得胃缩了一下。他把水瓶放在仪表台上,指了指窗外,“你看那边。”

苏晚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住院部的大楼灯火通明,大部分窗户都黑着,只有零星几间亮着灯,其中一间是陈国栋的病房。那间房的灯很亮,白炽灯的光从窗户里溢出来,照在外面的空调外机上,铁壳子反着光,亮闪闪的。

苏晚晴看了两秒,把车开出停车位,汇入深夜的车流。城市的夜路很宽,路灯一盏接一盏,橘黄色的光从车窗外掠过,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打拍子。李二牛靠在座椅上,眼睛闭上了,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苏晚晴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把音乐关了。车里很安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经过的救护车远远传来的鸣笛,呜呜的,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

作者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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