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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林小婉获救

乡村小神农 迎风者 3709 2026-06-04 11:52:49

六个保安冲上来的那一刻,李二牛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宋景明,没有合同,没有三天期限,只有眼前的敌人和他身后正在撤离的林小婉。

光头冲在最前面,铁管从高处劈下来,带着呼啸的风声。李二牛侧身躲过,铁管砸在他身后的金属门框上,火星溅出来在黑暗中闪了一下。他右手一掌击在光头的胸口,玄黄气从掌心涌出,像一记重锤砸在铁板上,光头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在身后一个人身上,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滚了两圈,光头趴在地上干呕了两下,嘴角流出一丝口水混着血丝。

第二个保安从左侧冲过来,举着电击棒朝他腰部捅。李二牛左手抓住他持械的手腕,用力一拧,关节发出咔嚓的脆响,电击棒脱手掉在地上,在地面上弹了两下,电极头冒出一串蓝色的电火花,嗞嗞响了几声。那人惨叫着弯腰,李二牛一膝盖顶在他脸上,他的头猛地往后仰,鼻血喷出来,溅了李二牛一裤腿,人直挺挺地倒下去,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晕了过去。

剩下的四个保安互相看了一眼,脚步慢了。他们手里有铁管、有橡胶辊、有电击棒,但他们面前的这个人已经在一分钟内打倒了两个同伴,而且看起来还没有用全力。其中一个大喊一声给自己壮胆,举着橡胶辊冲过来,李二牛不退反进,一拳打在他的腹部,那人弯成虾米状,胃里的东西从嘴里涌出来。另一个从侧面偷袭,铁管砸在李二牛的左臂上,发出一声闷响——玄黄气在皮肤下涌动,铁管弹开,保安的虎口震裂了,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他握不住铁管,铁管掉在地上叮叮当当地滚了几圈。

李二牛抓起那根铁管,握在手里。他平时用的是锄头和扁担,铁管比扁担重,但比锄头顺手。剩下的三个保安被他挥舞铁管的气势逼得往后退了两步,铁管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在其中一个人的肩膀上,肩胛骨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另一个人的膝盖被横扫的铁管击中,跪下去抱着膝盖打滚,喊疼的声音像杀猪。

六个人,全部倒地。

有的晕了,有的在呻吟,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动了。李二牛把铁管扔在地上,铁管落地弹了一下,滚到墙角的排水沟里,哐啷啷地响了一阵才停。他浑身上下都是汗,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左手小臂上被铁管砸过的地方青紫了一大片,皮肤下面有淤血在扩散,但骨头没断。他甩了甩手,手指活动了一下,五根手指张开又合拢,关节咔咔响了几声,还好,功能正常。

小野猪从暗处窜出来,嘴里叼着一个人的鞋带,鞋带被它咬断了,那人光着一只脚趴在地上,鞋不知道被小野猪叼到哪去了。小野猪把鞋带吐了,跑到李二牛脚边,前爪在地上刨了两下,然后抬起右前爪舔了舔,爪垫上磨破了一点皮,露出粉色的嫩肉,它舔了两下抬头看他,脑海里的意识传来——我咬了三个人……爪子疼……但赢了……

李二牛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然后转身朝东南角跑去。他翻过围墙的时候,膝盖磕在墙头上,磕得生疼,他没在意,跳下去落在墙外的草地上,草很高,没过了他的小腿。黑暗中他看到许曼文那辆SUV的车灯闪了两下。

车门已经打开了,后排座的门敞着,许曼文坐在驾驶座上,发动机没熄,车身的震动从座椅传到方向盘上,她的手指攥着方向盘攥得指节发白。老刘和小赵已经把林小婉送上了车,她蜷缩在后座上,身上披着许曼文的外套,外套太大,把她整个人裹住了,只露出一张脸。脸上还有泪痕,嘴唇上被胶带粘破的伤口还在渗血,血珠很小但很红。

李二牛跳上车,关上车门的声音还没落下,许曼文已经把油门踩到底了。SUV像一头受惊的野兽窜了出去,轮胎在土路上打滑发出尖锐的声响,车身摆了两下才稳住。小野猪从半开的车窗跳进来,落在林小婉脚边,差点踩到她的脚,它在座椅上转了个圈趴下了,把脑袋搁在她的腿上,鼻子里呼出的热气透过外套的布料喷在她皮肤上。

林小婉伸出手,手指碰到李二牛的胳膊,然后紧紧地抓住,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她的手指在他胳膊上移动着,从手腕摸到手肘,像是要确认他的身体还在、没受伤。摸到左臂上那片淤青的时候,李二牛嘶了一声,她的手缩了一下,又放回去,轻轻地覆在那片淤青上,手指不敢用力,就这么贴着,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到淤青上,热热的。

“没事了。”李二牛的声音有点哑。

林小婉没有说话,靠在他肩膀上,身体在发抖,抖得像风中的树叶。外套从她肩上滑下来,李二牛伸手拉上去,裹住她的肩膀,手指碰到她颈侧的皮肤——凉的,冰凉的,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东西。他把她搂紧了一些,用自己身体的温度去捂热她。

小野猪趴在她的膝盖上,抬起头舔了舔她垂下来的手指。舌头粗糙,舔在皮肤上痒痒的,她低头看了小野猪一眼,眼泪又掉下来了,滴在小野猪的鼻子上,它打了个喷嚏,喷了她一手口水。她把手在座椅上蹭了蹭,又放回去摸它的头,手指插进它头顶的绒毛里,它眯着眼发出舒服的哼声。

许曼文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确认人都在,松了口气。她拨通了苏晚晴的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苏晚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压不住的急切,“怎么样?”

“救出来了。人没事,受了点惊吓。”许曼文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一眼林小婉,她的脸埋在李二牛的肩膀上,看不清表情。“二牛也没事,皮外伤。我们现在往杏花村开,大概一个半小时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苏晚晴长长地吐气的声音,像一直屏着的那口气终于吐了出来。“好,我们在农场等。你们开慢点,别着急。小婉需要看医生,村里的卫生所二十四小时有人吗?”

“路上找药店买点碘伏和纱布,先处理一下。”许曼文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仪表台上,手机滑了一下掉到座椅缝隙里,她伸手去捞的时候方向盘歪了一下,车身晃了晃,她赶紧扶正了,收了手回来握紧方向盘。

省城,光明集团总部。

王涛接到电话的时候,手在发抖。他听完了电话那头的汇报,脸色从白变成了灰,像死人的皮肤。他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在桌面上放了三次才放稳,手一直抖。他深吸了两口气,推开宋景明办公室的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宋总,人跑了。”王涛的声音像从地缝里挤出来的,细弱得几乎听不见。

宋景明从文件上抬起头,眼神像刀一样从王涛脸上划过去,划到他的脖子,划到他的胸口,像要把他整个人剖开。“你说什么?”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

“林小婉被李二牛救走了。东郊仓库那边的保安说,李二牛一个人打倒了六个,带着人翻墙跑了。保安伤了五个,有一个手臂骨折,还有一个膝盖骨可能碎了,已经送医院了。”王涛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个字像含在嘴里的糖化了,听不清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嗒,嗒,嗒,跳了十几下。

宋景明站起来,动作很慢。他走到酒柜前,拿起那瓶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反着光。他把杯子举到嘴边,没喝,手腕一转,酒液从杯口倾泻而出,浇在地毯上,浸湿了一小片,深色的酒液在浅色的地毯上洇开,像一朵褐色的花在他脚边绽放。他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杯子底磕在桌面的声音很轻。

“一群废物。”宋景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生气,但王涛跟他这么多年,知道他越平静越危险。“六个打一个,被一个人全部放倒。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王涛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宋景明转过身,背对着王涛,看着窗外的夜景。省城的灯火在夜色中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像一张巨大的网,每一盏灯都是一只眼睛,他看着那些眼睛,那些眼睛也在看着他。“李二牛把林小婉救走了,他的软肋就没了。你告诉我,下一步怎么办?”

王涛的战战兢兢从声音里听得出来,“宋总,我们手里还有他母亲,那才是真正的底牌。林小婉只是一个引子,他母亲才是他永远的软肋。他为了一个林小婉敢一个人闯仓库,为了他母亲他会把整个农场都交出来。只要他母亲还在我们手里,他就永远翻不了身。”

宋景明慢慢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沉思。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给我盯死了那地方,不能再出任何差错。李二牛这次能把林小婉救走,是因为我们低估了他。下一次,我不会再给他机会。”

王涛点着头,像鸡啄米一样。

宋景明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第一页,上面贴着一张老照片——一个女人,三十多岁,眉眼和李二牛很像,笑得拘谨,双手放在膝盖上。他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文件夹合上,放回了抽屉深处。

苏晚晴挂了电话之后,从实验室走出来,王雪梅正坐在院子里的枣树下,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是林小婉的微信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林小婉发的一个表情包,一个笑脸,黄色圆脸上两只眯起来的眼睛,嘴角弯弯的。王雪梅盯着那个笑脸看了不知道多久,看了几百遍都不止。

“救出来了。”苏晚晴推了推眼镜,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稳,但她的手在发抖,手指在实验室的钥匙扣上摸来摸去,金属碰撞的声音细碎而清脆。

王雪梅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朝下摔在地上,她弯腰捡起来,屏幕上那道裂痕从左上角一直延伸到右下角,但微信还在亮着,那个笑脸还在屏幕上一动不动地咧着嘴。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袖子湿了一大片。“我去煮姜汤,小婉回来肯定冷。她怕冷,你们不知道,她晚上睡觉都要盖两床被子。我去煮,现在就去。”她站起来,腿站麻了,扶着石桌站了几秒,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桌面上,她没擦,转身往厨房走,步子很快,差点在台阶上绊了一下,扶住了墙。

苏晚晴靠在枣树上仰头看着夜空。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了,月光照在院子里,把枣树的影子画在地上,像一幅水墨画,风吹过的时候画动了一下。她把手插进口袋里,手指碰到了一包纸巾,是林小婉上次放在她桌上的,她一直忘了还。她把纸巾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没有用。厨房里传来煤气灶点火的声音,噗的一声,然后是锅放上去的声响,然后是王雪梅压低了的抽泣声——她在哭,不想让人听见,但锅盖碰到锅沿的声音太大了,哭腔被盖住了,但偶尔还是会漏出来一点,像水从指缝间渗出来,挡不住。

小野猪趴在后座上,爪子上的伤已经不疼了,它舔干净了爪垫上的泥和血,把脑袋枕在林小婉的腿上。林小婉的手搭在它头上,手指轻轻地摸着它两只耳朵中间的那块软毛,一圈一圈地摸,摸得很慢。小野猪的脑海里传来它的意识,断续的,像没写完的信——安全了……不冷了……大家都在……陪你……它的尾巴在座椅上轻轻地扫了一下,扫到了李二牛的大腿,毛茸茸的。

李二牛握着林小婉的手,那只手已经不抖了,温度也慢慢回来了,从他的掌心暖到她的指尖,又从她的指尖暖回他的掌心。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橘黄色的光一下一下地闪进车厢里,像有人在一下一下地按着灯光的开关。林小婉的呼吸平稳了,胸口不再剧烈起伏,眼皮沉下来,睫毛颤了几下,闭上了。她在李二牛的肩膀上睡着了,嘴微微张着,嘴角那道被胶带粘破的伤口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在橘黄色的灯光下反着光。

作者感言

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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