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175章 宋景明的疯狂

乡村小神农 迎风者 2654 2026-06-04 11:52:49

林小婉被救回来的第二天,宋景明在办公室坐了一整夜。威士忌喝了半瓶,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最后他不再倒了,把杯子倒扣在桌上,手指在杯底上转圈。窗外的省城从灯火通明变成了零星的光点,又从零星的光点变成了灰蒙蒙的天际线。

天亮的时候,王涛推门进来,看到宋景明还坐在那里,姿势跟昨晚一模一样,衬衫皱巴巴的,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下巴上的胡茬青黑一片。他的手指不再敲桌面了,放在椅子扶手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宋总,您一夜没睡?”王涛把一杯热咖啡放在桌上,咖啡的香气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跟隔夜的烟味和酒味混在一起,闻着让人不舒服。

宋景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烫得他皱了一下眉,还是咽下去了。他把杯子放下,杯底的咖啡溅出来几滴,在桌面上留下几个褐色的圆点。“李二牛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他好过。把黑子弄出来。”

王涛愣住了,端着咖啡壶的手停在半空中。“黑子在看守所,案子还没结,弄不出来。”

“花钱。”宋景明抬起头看着王涛,眼睛里的血丝像一张红色的网,瞳仁在网后面闪着冷光,“取保候审。找关系,花多少钱都行。黑子是因为李二牛进去的,让他出来找李二牛报仇,天经地义。”

王涛的手放下来,把咖啡壶放在桌上,陶瓷碰到大理石发出一声轻响。“我试试。”他转身出去打电话,门没关严,走廊里传来他压低了的说话声,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语气里的为难。

宋景明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省城的清晨雾蒙蒙的,高楼的上半截被雾吞没了,下半截露在外面像一排排灰色的墓碑。他把手贴在玻璃上,玻璃冰凉,掌心在上面印出一个雾蒙蒙的手印。他看着那个手印,手指慢慢收拢,抓了一下,玻璃上留下了五道指痕。

王涛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松弛了一些,“找了一个关系,跟承办人搭上线了。黑子的罪名不重,取保候审可以办,但要花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在宋景明面前晃了晃。

“给他。让他尽快出来。”宋景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扔在桌上,“这里面有两百万,先拿着,不够再说。”

黑子从看守所出来的那天,天气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像要下雨但一直没下。宋景明的迈巴赫停在看守所门口,黑子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衣服从铁门里走出来,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外面的光线,看到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嘴角扯了一下没笑出来。

车开到了光明集团总部的地下停车场,从专用电梯直接上到顶楼。黑子走进宋景明的办公室,脸上的疤在灯光下白得发亮,人瘦了一圈,但眼神比以前更狠了,像被关在笼子里太久了的野兽,放出来的时候看什么都想咬一口。

宋景明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让黑子坐。他看着黑子的脸,面无表情,像在看一件工具。“上次失败,我不怪你。李二牛那个人不正常,一个人打十几个,不是你的问题。”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桌面上,“这次我给你足够的钱和更多的人。把李二牛的农场烧了。我要他的一年的心血,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黑子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看着桌上那张卡,银灰色的,在灯光下反着冷光。“这是犯罪。上次是打架斗殴,这次是纵火,罪名不一样。打架几年就出来了,纵火要判很久。”

“我给五百万。”宋景明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五百万,够你出来以后做点正经生意,不用再打打杀杀了。五百万,买你下半辈子安稳,不亏。”

黑子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那张卡,又看着宋景明的脸,伸手拿起了卡,在手里翻了个面,看了看背面的签名条——空白的。“烧农场可以,但不能伤人。烧东西和烧人不一样,出了人命我扛不起。”

“随便你。”宋景明靠在椅背上,“我要的是农场烧光,大棚烧光,让他一年的心血白费。人伤不伤我不在乎,你自己把握。”

黑子把卡装进口袋,拍了拍,站起来走了。出门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回头,“五百万到账,我就动手。”

宋景明看着门关上,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到一半停住了。那个笑容里没有开心,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扭曲的东西,像一个被捏变了形的橘子,皮还完好但里面的果肉已经烂了。

杏花村,夜。

李二牛从许曼文的车里把林小婉扶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东方出现鱼肚白的光线,把农场的轮廓勾出一条亮边,大棚的塑料薄膜在晨光中泛着白,像刚铺上去的雪。王雪梅端着姜汤站在院子门口,姜汤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一碗接一碗,她煮了一大锅。

林小婉不肯回周桂兰家,也不肯回自己在村里的房间。她的身体还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间小黑屋里的黑暗和胶带封住嘴时窒息的感觉还留在记忆里,像一根刺扎在肉里,找不到也拔不出来。她住进了农场空着的那间客房,房间不大,窗户正对着院子里的枣树,能看到树下那盏白炽灯。

李二牛把农场安防系统升级了一遍。苏晚晴从镇上买来了六个新摄像头,装在院墙的每个角落,监控画面实时传到办公室的电脑上。王雪梅把仓库和工具房的锁都换了,新锁的钥匙只有她和李二牛有。马兰芳送来了两条狼狗,说是从朋友那借的,养在院子里,等风头过了再还回去。

“他还会来的。”李二牛站在院子里,看着墙头新装的摄像头,摄像头上的红色指示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像一只永不闭眼的眼睛。

王雪梅站在他旁边,手里还端着那碗姜汤,已经凉了,她忘了喝。“我们不怕。他来了,我们打回去。”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苏晚晴从实验室出来,手里拿着手机。“省公安厅那边我还在催,他们说在查。但宋景明上面有人,查到了也会被压下来。我们不能全靠警察,自己也得做好准备。”

“怎么准备?”王雪梅问。

苏晚晴看了李二牛一眼,推了推眼镜,“你那个……本事,能不能用在人身上?”她说得很隐晦,但李二牛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李二牛沉默了。小野猪趴在他脚边,后腿的伤已经完全好了,今天又跑了一天,累得趴在地上不想动,但耳朵一直竖着,听到风吹草动就转一下,像雷达。

“能,但不能乱用。”李二牛蹲下来摸了摸小野猪的头,“如果他用普通手段,我就用普通手段还击。如果他玩阴的,我也不会客气。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院墙外传来脚步声。李二牛站起来,走到门口,看到周桂兰提着保温桶走过来的身影。她每天晚上都来给林小婉送汤,今天是排骨汤,明天是鸡汤,后天是鱼汤,每天不重样。

“二牛,小婉睡了?”周桂兰压低声音问。

“刚睡着,二婶你把汤放厨房吧,她醒了喝。”

周桂兰把保温桶放在厨房灶台上,出来的时候在李二牛面前站了一下,嘴唇动了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了两圈没掉下来。“二牛,那个王八蛋要是再来,你告诉我。我老太婆虽然打不动了,但我豁得出去。”

“二婶,不用你动手。”李二牛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照顾好小婉就行。”

周桂兰点了点头,走了。她的背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背有些驼,走路的声音很轻,鞋底拖着地面,沙沙的。

客房里的灯灭了。林小婉睡着了,但她抓着李二牛的手不肯松。睡梦中她翻了个身,把他的手枕在脸下面,嘴唇贴着他的手背,呼吸又轻又慢,温热的气流一下一下拂过他的皮肤,像蝴蝶扇动翅膀。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姿势不舒服,腰硌得疼,但他没动。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她皱了皱眉,哼了一声,他把手停住了,等她重新睡稳。小野猪趴在床尾,下巴搁在她的脚踝上,呼噜声很轻,像猫一样蜷着。

远处山坡上,戴眼镜的男人收起了望远镜。他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给王涛——“李二牛在农场加强了戒备,装了新监控养了狗。黑子那边什么时候动手?”发送键按下去之后,他把手机揣进兜里,从另一只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暗,像一只在眨眼的独眼怪兽。他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在夜色中散开,跟露水混在一起分不清了。远处农场的灯还亮着那盏最老的,灯泡上落满了灰,光线昏黄,照在院子里像一团化不开的雾,在黑暗里亮了一整夜没灭。

作者感言

迎风者

迎风者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