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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柴房的财路

重生九零:科研女王逆袭路 草上飞 2371 2026-06-04 12:00:44

从电子街回来后的第三天下午,郑淑芬突然来了柴房。

江月当时正蹲在草垫上,把那本小本子从衣服里层掏出来重新看了一遍,确认数字没记错,刚塞回去就听见院门口传来阿香的声音——

“太太,晚棠小姐这几天都在柴房,没出去过。”

“让开。”

郑淑芬的声调不高,但那种压着的怒气压都压不住。江月迅速把小本子塞回衣服里层,又把草垫底下的东西摸了摸——剪刀已经不在那儿了,昨天趁上厕所的时候转移到屋檐下的排水管后面,用一块破油毡布盖着。

她刚站好,门就被推开了。

郑淑芬穿着一件暗红色真丝旗袍,头发盘得油亮,手里捏着一把檀香扇,进来的时候扇子都没打开,直接往旁边一甩,扔给身后的阿香。阿香接住扇子,站在门口不敢进来,脸色白得像纸,眼睛一直往江月那边瞟。

陆婉清跟在最后面,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跟看戏似的。

“搜她。”郑淑芬说。

阿香愣了一下,没动。

“我说搜她!聋了?”郑淑芬声音陡然拔高。

阿香这才哆哆嗦嗦地走上前,蹲下来,在江月身上摸索。手在衣服外头拍了拍,又翻开口袋——空的。然后她犹豫了一下,伸手去脱江月的鞋。

江月没反抗,甚至主动抬了抬脚。

阿香把左脚的鞋脱下来,翻开鞋垫——

两枚硬币躺在鞋垫下面,一枚一块,一枚五毛。

一块五。

郑淑芬看见那两枚硬币,眼睛眯起来了,那种眯法不是疑惑,是确认。她走过来,一把抢过那两枚硬币,捏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猛地抬手——

“啪!”

耳光扇在江月左脸上,比上次还重。江月的头被打得歪向一边,嘴角又渗出血来,但她没吭声,甚至没抬手捂脸。

“你敢藏钱?”郑淑芬的声音发抖,不是怕,是气得,“你藏钱想做什么?想跑?你是不是想跑?”

江月的左脸火辣辣地疼,但她脑子转得飞快。藏钱被发现,解释不好就是一通毒打,甚至可能提前被送去那个陈老板那儿。

她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不是演的,是脸确实疼得生理性流泪,但她正好用上了。

“我……我想给妈妈买纸钱。”她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哭腔,“明天是我妈的忌日,我想买点纸钱烧给她,我没想跑,真的没想跑。”

郑淑芬捏着硬币的手顿了一下。

陆婉清在后面嗤了一声:“小野种还知道烧纸。”

郑淑芬没说话,盯着江月看了几秒。江月哭得更凶了,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人缩成一团,看起来又可怜又无害。

郑淑芬把两枚硬币塞进自己手袋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丢下一句:“给她锁上,三天不许吃饭。敢再藏钱,打断腿。”

阿香低着头应了一声,等郑淑芬和陆婉清走远了,才蹲下来帮江月把鞋穿上。

“对不起。”阿香声音很小,不敢看江月,“太太她……她让我盯着你,你跑出去那天的事,我不敢不说。”

江月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摇了摇头。

阿香站起来要走,江月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阿香姐。”

阿香回头。

“你能不能帮我买个叉烧包?”江月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没有哭腔,也没有哀求,就是简简单单地说了一句。

阿香愣住了:“太太说不准你食饭。”

“就一个。你偷偷给我,没人知道。”江月看着她,眼睛很亮,“阿香姐,你对我好我记得的。将来我有钱,分你一半。”

阿香张了张嘴,大概是想说“你能有什么钱”,但她看着江月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她抿了抿嘴唇,没点头也没摇头,转身锁上门走了。

江月听见她的脚步声走远,然后慢慢抬起手,把左边头发拨开。

一枚一元硬币从头发里掉出来,落在草垫上,声音闷闷的。

这是刚才阿香搜身的时候,她从阿香挂在腰间的零钱包里顺走的。阿香蹲下来脱她鞋的时候,那个零钱包就在她眼前晃,拉链没拉严实,露出一枚硬币的边。

她的手当时被阿香按着,但她趁阿香翻鞋垫的工夫,用两根手指夹了出来,塞进头发里。

动作快得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前世她可没练过这个。大概是这具九岁小孩的身体手小,加上阿香紧张得手都在抖,根本没注意到。

江月把那一块钱攥在手心里,用力捏了捏,然后塞进裤腰的缝线里——那条裤子的腰缝本来就脱线了,刚好能塞进去一枚硬币,外面看不出来。

一块钱。

买个最便宜的面包够了。

她靠墙坐着,左脸的肿还没消,太阳穴那儿一跳一跳地疼。她闭了一会儿眼睛,把注意力从疼痛上移开,去想别的事——那本小本子还在衣服里层,没被搜到。谢天谢地郑淑芬只翻了口袋和鞋,没让她脱衣服。

本子上记录的价格和数字一个都没丢。

剪刀也在屋檐下。

窗户的木栅,她用指甲抠过,边角已经有松动的迹象。用剪刀撬的话,十分钟应该能撬开两根。她这个身量,两根的空隙就能钻出去。

三天不能吃饭,是问题,也不是问题。

饿三天死不了人。前世创业最苦的时候,她连着一礼拜每天只吃一包泡面,瘦了十五斤,照样把那份标书做完了。

现在的问题是时间。

郑淑芬罚她三天不吃饭,三天之后呢?三天之后是周六,陆正德周末一般在家。再下个周三,又到了郑淑芬打牌的日子。

她必须在周三之前把窗户撬开。

阿香说会帮她买叉烧包。

江月不确定阿香会不会真的买。那个丫鬟胆子小,怕郑淑芬怕得要死,但她说的那句“分你一半”,阿香听进去了。她看人的眼光一向准——前世创业十年,面试过几百号人,什么人能用什么人不能用,她看一眼聊两句就能判断个八九不离十。

阿香胆小,但心不坏。这种人不会主动帮你,但只要你给她一个理由,一个让她觉得值得冒险的理由,她会帮。

“将来我有钱,分你一半。”

这句话对一个月薪八百块的丫鬟来说,是笔大数目。

江月把裤腰缝线里的硬币又摸了一遍,确认塞紧了。

夜深了。

陆宅安静下来,连厨房的灯都灭了。江月等了一个多小时,确认院子里没有任何动静,才从草垫上爬起来,摸到柴房门口,从门缝里往外看。

没人。

她蹲下来,把右手从门底下的缝隙伸出去,往屋檐方向摸。排水管就在门右边不到两尺的地方,她昨天试过,手伸出去刚好能够到。

指尖触到了油毡布粗糙的表面,然后是剪刀冰冷的把手。

她把剪刀慢慢勾过来,从门缝底下塞进柴房,攥在手心里。

剪刀还是那把锈剪刀,尖头钝了,但握在手里有种踏实的感觉。

江月走到窗户前,伸手摸了摸那几根木栅。最左边那根,边角已经起毛了,她用指甲抠了抠,木屑簌簌往下掉。她把剪刀尖插进木栅和窗框之间的缝隙里,试着往外撬——

“咯吱。”

木头发出轻微的响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听得清清楚楚。

江月停下来,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没人来。

她用两只手握住剪刀柄,慢慢加力。木栅往外挪了一点,大概两三毫米。她松开手,试了试那根木栅的松动程度——可以晃了。

再撬两三次,应该就能拔出来。

江月把剪刀收好,塞回草垫底下,躺下来。

左脸还在疼,肚子也开始叫了,但她脑子里全是接下来七天的计划:周三之前撬开窗户,周三下午郑淑芬出门打牌,陆婉清午睡,阿香被她支开,她从窗户翻出去,用那一块钱坐小巴——不对,一块钱不够坐小巴,走路去旺角要四十分钟,太久了。

她需要更多的钱。

至少够坐车的钱。

江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草垫里,闻着干草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慢慢闭上了眼睛。

屋檐下传来细碎的声音,像是什么小动物在排水管后面窸窸窣窣地爬。

作者感言

草上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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