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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一个摊位

重生九零:科研女王逆袭路 草上飞 2477 2026-06-04 12:00:44

昨天见的那个女摊主最后没谈拢。

她反悔了,说一百八太便宜,要两百五。江月没还价,转身就走了。她不可能把钱砸在一个狮子大开口的烂摊位上,电子街空着的档口不止那一家。

洪仔今天早上又跑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气喘吁吁的,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街尾嗰边有个位,个摊主叫阿强,急住转租,话价錢好倾。”

江月跟着洪仔走过去。

阿强的摊位比昨天那个还要小,宽不到两尺,深不过一米,玻璃柜台上有两道裂痕,用透明胶带粘着。柜台后面的墙皮脱落了一大块,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坐在柜台后面,穿一件花格子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脖子上挂着一根细细的金链子,嘴里叼着烟,眼神飘来飘去的,一看就是心里有事。

他看见洪仔带了个小孩过来,皱了皱眉:“就系你话要租?”

“对。”江月站到柜台前,仰头看着他,“多少钱?”

阿强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柜台上的烟灰缸里弹了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大概觉得这小孩不像是来正经做生意的,但转念一想,管她呢,给钱就行。

“月租两百五,押金两百。”他伸出两根手指,“四旧水,俾钱就拎锁匙。”

江月摇头:“月租两百,押金一百。否则不租。”

阿强眯起眼睛:“细路女,你知唔知呢条街嘅行情?”

“我知。”江月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手指碰到那几张钞票的边角,“你这个位置在街尾,人流量只有街中间的三分之一,旁边是卖电子表的,再过去就是修收音机的,你这条街的行情我很清楚。”

阿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洪仔在旁边补了一句:“强哥,呢个位三个月冇人问过啦,你唔系赶住要钱咩?”

阿强瞪了洪仔一眼,但洪仔说的是事实。他确实急用钱,赌债明天就到期,再凑不齐那帮人就要上门了。他咬了咬牙,把烟头狠狠掐灭在烟灰缸里,从抽屉里掏出一串钥匙和一沓纸。

“两百就两百,押金一百。三百蚊,钥匙同转租纸,要就要,唔要就罢。”

江月从口袋里数出三百港币——两张一百的,一张一百的?不对,她数了三张一百的,递过去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脑子里过了一遍:三百五十减三百,剩五十。五十块够她活多久?撑一周。

够了。

一周之内必须赚到钱。

阿强接过钱,数了两遍,把钥匙扔在柜台上,又把手写的转租条推过来。转租条上字写得潦草,但该有的信息都有——摊位编号、位置、租期(到年底)、月租金两百、押金一百。江月看了一遍,折好收进口袋。

阿强拎起柜台上的一个塑料袋,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几根充电线、两个坏掉的充电器、一堆发票——然后把塑料袋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月站在那个空荡荡的摊位前,环顾四周。

玻璃柜台表面有一层灰,透明胶带的边缘翘起来,沾着黑色的污渍。柜台下面有个小抽屉,拉开一看,空的,但滑轨还算顺。一把折叠椅,铁管焊的,坐垫是人造革,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的海绵。

她把帆布包放在椅子上,转身对洪仔说:“去找块纸板来,越大越好,再找支粗一点的记号笔。”

“做咩?”

“写招牌。”

洪仔应了一声,跑了。不到十分钟就回来了,手里抱着一块从纸箱上拆下来的硬纸板,大概半米宽,上面还有“松下”两个字,是原来印的。他还带回来一支黑色记号笔,帽盖丢了,笔头有点干,但还能写。

江月把纸板铺在柜台上,用记号笔在上面写了四个字——“江月通讯”。

字写得大,歪歪扭扭的,但能看清。

她把纸板用透明胶带贴在柜台前面的玻璃上,退后两步看了看。不好看,但有用。

洪仔蹲在旁边,歪着头看那四个字:“点解唔写英文?电子街好多档口都有英文。”

“洋气没用,价格有用。”江月把记号笔收起来,“你去帮我找老陈,就说我找他谈事。”

老陈的档口在街中段,位置比街尾好得多。江月走过去的时候,老陈正坐在柜台后面吃盒饭,筷子夹着一块叉烧,看见她来了,叉烧停在半空中。

“你个死女包,租咗边个位?”老陈把叉烧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问。

“街尾,阿强的摊位。”江月走到柜台前,手撑在玻璃上,踮起脚尖看了看他柜子里的货,“陈叔,我从你这拿货,你批发给我。每台你按底价给我,我加价卖出去,赚多赚少是我的事。”

老陈嚼着叉烧,眯着眼看她:“你有客?”

“现在没有,很快就会有的。”江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不像在吹牛,也不像在求人,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那个位置在街尾,人少,但只要有人来,就是冲着便宜来的。不会抢你街中间的大客。”

老陈把饭盒放下,用纸巾擦了擦嘴,从柜台下面摸出一根烟点上。他抽了两口,眼睛一直看着江月,那种打量跟之前都不一样——不是在看不识好歹的小孩,是在看一个可以谈的人。

“你话我知,你打算点做?”他说。

“一台一台卖太慢。我在找内地批发客,上次那个马老板你记得吧?他拿十台,两千三一台,你赚了,我也赚了。这种客不止一个。”江月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到记着价格数据的那一页,推到老陈面前,“我只要货,你有货,我有客,大家赚钱。”

老陈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价格、型号、档口号,字迹工整得不像九岁小孩写的。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把烟掐灭,站起来,从柜台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纸箱,打开。

里面是五台摩托罗拉CALL机,全新,包装完好。

“你先攞五台去卖。”老陈把纸箱推过来,“两千三一台,你先不用俾钱,一个礼拜之内结清。卖唔晒可以退返俾我。”

江月看了他一眼:“你不怕我跑了?”

老陈嗤了一声:“你跑了,我蚀五台机。但我觉得你唔会跑。”

“为什么?”

“因为你个死女包比我还精。”老陈把纸箱塞进她手里,“走啦走啦,莫阻我食饭。”

江月抱着纸箱,纸箱有点沉,五台机器加上包装大概五六斤,她抱得有点吃力。洪仔从旁边冲过来,一把接过纸箱:“我来搬。”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街尾的摊位。

洪仔把纸箱放在柜台上,打开,五台摩托罗拉CALL机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黑色的机身,银色的边框,在阳光下闪着光。

江月一台一台拿出来,摆在玻璃柜台上,摆成一排。她又从帆布包里拿出那把小本子,翻到新的一页,在抬头写下——“库存:摩托罗拉CALL机 x 5台。成本价:2300/台。目标售价:零售2800-3000,批发2500-2600。”

写完之后她盯着那几个数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记号笔,在那块纸板招牌的“江月通讯”下面加了一行字——“CALL机批发零售,全港最平”。

字写得不怎么好看,但够大。

洪仔站在旁边,看着那排CALL机和那块歪歪扭扭的招牌,挠了挠头:“江月,我哋真系就咁开档?”

“不然呢?”江月把折叠椅拉开,坐了下来,椅子还是有点晃,她用脚把地上那块垫椅脚的纸板往里踢了踢,椅腿稳了。

她把五台CALL机的位置重新摆了一遍——最贵的放在中间,两边放便宜的,这种陈列方式能引导顾客先看贵的,再对比便宜的,心理落差会让人更容易掏钱。

这是她前世学到的,在电子街用不上太高深的营销理论,但这种小技巧管用。

洪仔蹲在摊位旁边,托着腮帮子看她摆机器,突然说了一句:“江月,你个头像真系九岁?”

江月把最后一台CALL机摆正,拍了拍手,没回答这个问题。

街尾的阳光比街中段柔和一些,照在那排黑色的CALL机上,反射出淡淡的光。对面修收音机的档口老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隔壁卖电子表的阿姨端着饭碗走过来,看了看招牌,又看了看江月,问道:“细路女,你老窦呢?”

“没有老窦。”江月把折叠椅上的灰又拍了拍,坐下去,“我自己就是老板。”

阿姨愣了一下,端着饭碗走了。

洪仔在旁边笑出了声。

柜台角落里有半截粉笔,不知道谁扔在那儿的。江月捡起来,在柜台侧面写了几个数字——2300、2800、2500。

写完之后粉笔没放回去,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弹掉了指尖沾的粉笔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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