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1章 陆家律师

重生九零:科研女王逆袭路 草上飞 3122 2026-06-04 12:00:44

报警后第三天,电子街来了个不一样的人。

江月正在柜台后面给一台松下的CALL机贴价格标签,红笔写的“2600”,贴在机器右上角,贴了两遍才贴正。洪仔在旁边打包,把三台摩托罗拉装进一个纸箱里,用透明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缠得跟木乃伊似的。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人。

从街口走进来,步伐不快不慢,跟普通人不一样。普通人逛电子街是东张西望,看货物问价格。这个人走路的时候眼睛不看两边的档口,只看着前方——或者说,只看着街尾的方向。

深灰色西装,白色衬衫,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着。手里提着一个棕色的公文包,皮的,边角磨得发亮,用了有些年头了。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但很亮,是那种做惯了细致活儿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江月手里的笔停了。

她见过这种人。前世公司跟别的企业打官司的时候,对方请的律师就是这副样子——精干,冷漠,说话之前先观察。

那个男人走到摊位前,放下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张名片,放在柜台上。动作很轻,名片落在玻璃上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江月小姐?”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标准的粤语,不带口音,“我姓周,周文。陆氏贸易的法律顾问。”

江月看了一眼那张名片。白色卡纸,印着“周文律师行”几个字,下面是一串头衔和联系方式。印刷很考究,比关浩森那张什么都没有的名片正规多了。

她没接。

“哪个陆先生?我不认识。”

周文推了推眼镜,这个动作做得很慢,像是在给她时间消化刚才那句话。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变化,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职业性的、表示“我听到了”的微表情。

“陆晚棠小姐,”他说,语气还是那样不急不慢,“你未成年,陆正德先生作为你的生父,在法律上拥有对你的监护权。你已经在外流浪多日,按照港城法律,未成年人必须回到监护人身边。”

“流浪?”江月把这个词在嘴里嚼了一遍,站起来,把笔放在柜台上,“我在这里有摊位,有收入,有住处。你管这叫流浪?”

周文的目光扫过摊位,扫过那块歪歪扭扭的招牌,扫过柜台上那几台摆得整整齐齐的CALL机,最后落在江月的脸上。他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但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大概是意外。

“我理解你的感受。”周文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张纸,折得整整齐齐的,展开,是一份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但法律不讲感受。陆先生可以申请法院强制令,要求你返回家中。到时候,不是你说‘不认识’就能解决的。”

江月看了一眼那份文件,没细看。她不需要细看就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监护权、未成年人保护条例、法院管辖权,这些词她前世在商战中都接触过。港城的法律体系她了解,未成年人确实受父母监护,除非有证据证明监护人存在虐待或遗弃行为。

“周律师,”江月抬起头看着他,“把我卖到南洋给一个六十岁的老头换钱,算不算遗弃?”

周文的手指在公文包上轻轻敲了一下。这是她进来之后,他第一次出现细微的不自在。

“那是家务事。”他说,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但还是在控制范围内,“但法律上,你在外的居住权不由你自己决定。陆先生是你的监护人,这一条没有争议。”

“没有争议?”一个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关浩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摊位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奶茶,吸管叼在嘴里,看起来像是路过顺便买了一杯。但他的眼睛没在笑。

他把奶茶放在柜台上,伸手拿过周文那张名片,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周文。

“周律师,久仰。”

周文看见关浩森的脸,眼神闪了一下。他推了推眼镜,这个动作刚才做过一次,但这次明显不是习惯性的,是为了掩饰什么。

“关先生。”周文的声音低了一些。

关浩森把名片放回柜台,没还给周文,就放在那儿,用手指压着。

“周律师,你确定要帮陆正德打这个官司?”关浩森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但接下来的话就不那么随意了,“私生女,逼婚,送南洋换钱。这些事要是上了法庭,港城法律界会怎么看?你周律师行的名字要是跟这种案子绑在一起,以后还怎么接别的生意?”

周文的嘴角动了一下,这次不是职业性的微表情,是真正的肌肉收紧。

“我只是替当事人传话。”他说。

“那你传完了。”关浩森把奶茶端起来又喝了一口,吸管发出滋滋的声音,杯子里已经快见底了,“回去告诉陆正德,江月有我在照看。他想打官司,法庭上见。到时候我不介意把吴老板那二百万的事也拿出来说说。”

周文沉默了三秒。

他弯腰,把那份文件从柜台上收起来,折好放回公文包,扣好金属扣。然后他看着江月,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没说出口。

他拿起那张被关浩森压在手指下面的名片,塞进西装内袋,转身走了。

这次的动作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公文包提在手里,皮鞋踩在电子街的路面上,哒哒哒哒,节奏比来时快了将近一倍。走到街口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贴在耳朵上,嘴巴在动,但隔着太远听不清说什么。

洪仔从头看到尾,手里的透明胶带还粘在纸箱上,拉出了一条长长的丝,在风中飘来飘去。

“又……又搞定了?”他结结巴巴地问。

关浩森把空奶茶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杯子撞在桶壁上,发出咚的一声。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手,靠在柜台上,看着江月。

“律师来了,说明陆正德急了。”他说,“他不怕你跑,但他怕你背后有人。他现在不确定我是什么来路,不敢硬来。”

江月坐回椅子上,把那台没贴完标签的CALL机拿过来,把“2600”贴正了,用手掌按了按,压实。

“你到底是什么来路?”她问,没抬头。

关浩森笑了,那种笑不是回答,是一种“你猜”的意思。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还是没点。

“你以后会知道的。”他说。

江月没再问。她翻开那个捡来的笔记本,在“陆家”那一页下面又加了一行字:律师周文,威胁申请法院强制令。被关浩森挡回。

写完之后她把本子合上,塞进外套内袋。

“周文这个人,”关浩森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在港城律师圈里不算大牌,但胜在稳。他接陆正德的案子,说明陆正德给他开的价不低。陆正德的资金链已经紧到这份上了,还要花钱请律师来跟你耗,说明他不是在乎你这个人,是在乎你跑了之后那笔南洋生意没法交代。”

“我知道。”江月把笔别在本子上,“吴老板那边预付了定金,我跑了,他退不了。要退就要赔违约金,他赔不起。”

关浩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真的九岁?”他问。

“你猜。”江月用他刚才的话回了他。

关浩森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这次是真笑,不是那种客气的笑。他把烟塞回烟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柜台上——是一个信封,比上次那个厚一些。

“什么东西?”江月问。

“几个新客户的联系方式。我让人问了一圈,有三家公司对CALL机有需求,需求量不大,但稳定。”关浩森把信封往前推了推,“你的生意要做大,不能只靠散客。”

江月拿起信封,没打开,在手里掂了掂。

“你为什么帮我?”她问了一个之前问过、但一直没得到真正答案的问题。

关浩森沉默了几秒。

电子街的喧闹声在他们周围流动,有人在喊“睇下啦靓女”,有人在用普通话讨价还价,还有一个小孩在哭,声音尖得要命。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张大网,把整条街罩住了。

“因为你跟我认识的其他人不一样。”关浩森说。

他说完这句话,站直身体,整了整西装领子,转身走了。这次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江月一眼。

“对了,陈sir今天打电话给我,问你有没有去上学。他说下周会来摊位检查。”

江月的笔尖顿了一下。

“知道了。”她说。

关浩森摆了摆手,走了。

洪仔从纸箱后面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那卷透明胶带,胶带丝垂下来,差点粘到江月的头发。江月伸手把那根胶带丝扯断,扔进垃圾桶。

“江月,你真系要去返学?”洪仔问。

“嗯。”

“但係你返学,个档口点算?”

“你看着。”江月把信封拆开,里面是几张名片和一张手写的备注,字迹跟上次一样干净利落。她看了一遍,把名片收进抽屉,“我上午上学,下午来档口。你上午一个人看着,卖多卖少无所谓,别被人骗就行。”

洪仔张了张嘴,想说“我唔识做生意”,但看着江月那张已经低下头开始记账的脸,把话咽了回去。他把透明胶带贴在纸箱上,用手掌压实,然后把纸箱搬到柜台下面,码好。

“江月。”

“嗯。”

“我哋呢个档口,算唔算站稳咗?”

江月手里的笔没停,但她听到了这个问题。她想了想,从第一天在电子街租下这个摊位到现在,不到一个月。从三百五十块到两万多,从五台CALL机到一天能出好几单,从一个人到有洪仔帮忙,从被黄毛砸摊到陆家律师来了也不敢怎么样。

“算。”她说。

洪仔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牙的牙床——不是他换牙,是之前在街上跟人打架被打掉的,一直没补。

“那我哋算唔算开始发达?”他又问。

江月这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记账。

“算起步。”她说,“离发达还早。”

洪仔“哦”了一声,但嘴角的笑没下去。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块抹布,把玻璃柜台上刚才周文公文包放过的地方擦了擦,其实那块地方并不脏,但他擦了又擦,擦了三遍才停下来。

隔壁阿姨家那个小孩又蹲在卷帘门底下看CALL机了,手里拿着一根冰棍,正在吃,冰棍水滴在玻璃柜台上,化开一小滩。江月从抽屉里拿出那块抹布,隔着柜台递过去,指了指那滩水。

小孩接过抹布,把水擦干净了,然后把抹布叠好放回柜台,举着冰棍跑了。

冰棍水滴在地上,滴了一路,从摊位前面一直滴到街中间,在水泥路面上留下一串深色的圆点,像一条虚线,指向街口的方向。

作者感言

草上飞

草上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