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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生意扩张

重生九零:科研女王逆袭路 草上飞 2585 2026-06-04 12:00:44

接下来一周,生意好得有点不像话。

周一,关浩森介绍的那三家公司的采购来了。金源贸易的王建国先到的,穿着一件灰色夹克,手里拿着一个计算器,在摊位前站了十分钟,问了价格、保修期、交货时间,然后当场订了五台。利达电子的刘素珍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眼镜,检查机器比老陈还仔细,一台一台拆开看主板,看完之后订了三台。深港运输的陈志豪最爽快,看都没看,直接说“上次那种来两台”,付了现金就走。

三家公司,十台机器,三万五千块的货,一个上午就出完了。

江月把现金收进外套内袋,手指捏了捏厚度,比上周鼓了不少。她在账本上记了一笔,合上本子,对洪仔说:“去老陈那再拿十台,五台摩托罗拉,五台松下。”

洪仔应了一声,跑得飞快。

接下来的几天,散客也没断过。有人从深圳来,有人从广州来,还有两个从福建来的,一开口就是普通话,江月用普通话跟他们聊,聊着聊着就成交了。一周下来,加上关浩森介绍的公司单子,总共卖出二十台——十二台摩托罗拉,八台松下。

江月在账本上把数字加了一遍,又加了一遍,确认没算错。二十台,营业额七万两千多,成本四万六,净赚两万六。

她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柜台那排CALL机,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终于松了口气的表情。

周五下午,一个穿深蓝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到了摊位前。

他不一样。江月一看就知道。

普通散客来了先看货,问“多少钱”。这个人来了先看招牌,看完了招牌看柜台上的价格标签,看完了价格标签看江月。他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就是看,看了大概两分钟,才开口。

“你是老板?”他用普通话问,带着明显的深圳口音,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是。”江月站起来。

“我姓王,深圳华强北的柜台,做批发。”王老板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柜台上,“听说你这价格好,过来看看。”

江月拿起名片看了一眼——深圳华强北鹏发通讯,王建国。跟之前那个金源贸易的王建国同名不同人,巧了。她把名片放下,把那台最贵的摩托罗拉推到对方面前。

“王老板看这款,摩托罗拉,港行正品,批发价两千五。”

“两千五。”王老板把数字念了一遍,拿起那台摩托罗拉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按了按按键,试了试手感。他把机器放下,摇了摇头,“贵了,我在别家拿两千四。”

“两千四的货跟我的货不一样。”江月从柜台下面拿出老陈开的进货单,放在他面前,“我的货是总代理直出,每一台都有序列号,可查。两千四的货是水货,没有保修,外壳翻新,主板修过。你拿回去卖,客户用了三个月坏了,找谁?找你。你找我,我还在。水货贩子三个月后还在不在,你赌?”

王老板看着那张进货单,没说话。他的手在柜台上敲了两下,食指和中指交替敲,哒,哒,哒,像是在打什么拍子。

“两千五,我要五十台。”王老板把手停下来,“什么时候能拿?”

江月心算了一下——五十台,每台成本两千二,卖两千五,每台赚三百。五十台就是一万五。加上之前手里的钱,她可以在一个月内把现金翻到十万以上。

“分两批。第一批二十台,后天拿。第二批三十台,下周末。”江月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写了一张简单的订单,推到王老板面前,“订金百分之三十,三万七千五。货到付尾款。”

王老板看了一眼那张手写的订单,字迹工整,条款清楚,连违约责任都写了一条。他抬起头看了江月一眼,那眼神里有意外,也有一种做惯了生意的人才会有的判断——这小孩不是在玩过家家。

他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打开,里面是一沓港币。他数出三十七张一千的,又数了五张一百的,放在柜台上。

“三万七千五,你数数。”

江月没数,把钱收进外套内袋,把订单推过去。“王老板,后天下午两点,来这个地址提货。”她在订单背面写了一个地址——登打士街那个仓库的地址。

王老板把订单收好,拎着样品袋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问了一句:“你几大?”

“九岁。”

王老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摇了摇头,走了。

洪仔从街口跑回来,手里还举着那块“电子表特价”的纸板。他在旁边看到了整个过程,嘴巴张着,纸板差点掉地上。

“五十台?”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五十台。”江月把那叠钱从内袋里拿出来,数了一遍,确认是三七五零零,然后重新塞回去,拍了拍,“洪仔,你今天下午别在档口了,去仓库把货理一理。二十台摩托罗拉,三十台松下,分开放,贴上标签。”

洪仔把纸板往柜台上一放,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江月,嘴唇动了几下。

“仲有咩事?”江月问。

“今朝我送货嘅时候,碰到阿彪。”洪仔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往街尾瞟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佢问我你仲有冇钱。我话你快冇钱喇,四围借钱。佢听咗好满意,话‘继续盯住’。”

江月点了点头。

“继续演戏。他问你什么,你就说我快撑不下去了。能借的钱都借遍了,货也快断供了。”她顿了顿,加了一句,“但别说得太假,要让他觉得你自己都觉得我没救了。”

洪仔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跑了。这次跑得比刚才还快,鞋底在路面上啪嗒啪嗒的,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下午,老陈主动过来了。

他端着一个搪瓷杯,杯子里泡着茶,茶叶多得快溢出来了。他走到摊位前,把搪瓷杯放在柜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江月。

“呢几个型号,新到嘅。”老陈的嘴角往上翘着,看起来心情不错,“我见你生意好,专门帮你留嘅。呢批货质素好,你可以卖贵啲。”

江月接过纸,上面写着四个型号和报价。她看了一遍,把纸折好放进口袋。

“陈叔,后天我要二十台摩托罗拉,三十台松下。你那边够不够?”

老陈正在喝茶,听到这话呛了一下,茶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柜台上。他用袖子擦了擦嘴,眼睛瞪得溜圆:“五十台?你卖咗畀边个?”

“深圳的批发商,华强北的。”江月把柜台上的茶水擦掉,“他说长期拿,每次五十台。如果合作顺利,以后每个月至少一百台。”

老陈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把搪瓷杯端起来喝了一大口,茶叶差点灌进喉咙。

“你个死女包,”老陈把杯子放下,茶叶梗粘在他嘴唇上,他用手抹掉,“我喺呢条街做咗八年,未见过你咁嘅。”

江月没接话,翻开账本开始算今天的收支。

月底那天晚上,洪仔已经睡了。江月一个人坐在破屋的床上,把帆布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钱,笔记本,圆珠笔,剪刀,钥匙,关浩森的名片,还有那张入学通知书。

她把钱一沓一沓叠好,数了一遍。

从租摊位到现在,不到二十天。总营业额超过十万,净利润五万多。她还清了老陈的赊账,给了洪仔这个月的分成,付了她妈的药费,手里还剩下四万一千三百块。

她在笔记本上把数字写下来,看着那行字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翻到新的一页,在抬头写下了几个字——“下一步:租个正规店面。”

不是档口,是店面。有门,有墙,有招牌,能锁门,能遮风挡雨。不用再担心货被偷,不用担心下雨淋湿机器,不用再蹲在那个只能放一张折叠椅的破摊位后面,跟隔壁阿姨家的小孩挤在一起。

她写下这段话的时候,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墨水洇出一个小小的圆点,像句号,又不像。

因为这不是结束。

隔壁阿姨家那个小孩今天又蹲在卷帘门底下看CALL机了,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舔得太用力,糖从棍子上掉了,掉在地上,沾了灰。小孩捡起来看了看,犹豫了一下,扔进了垃圾桶。

江月把笔记本合上,塞回帆布包。她把剪刀从床上拿起来,摸了摸尖头——上次磨过之后一直没用过,钝了一点,该再磨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拿起窗台上那块磨刀石,倒了点水,开始磨剪刀。嚓,嚓,嚓,一下一下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很清楚。

洪仔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没醒。

江月继续磨。剪刀的尖头在水里反射着月光,亮闪闪的,像一根细细的银针。磨完了她用拇指试了试刃口,有点涩,还不够利,又磨了几下。

窗台上那块磨刀石中间被磨出了一个浅浅的凹槽,积了一小洼水,月光照在水面上,晃来晃去的,像个不完整的月亮。

作者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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