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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关浩森的身份

重生九零:科研女王逆袭路 草上飞 2682 2026-06-04 12:00:44

陆婉清跑了之后,电子街慢慢恢复了正常。鱼蛋阿婆把翻倒的推车扶起来,重新点着了火,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咖喱味又飘出来了。隔壁阿姨把探出去的脑袋缩回去,继续喝她那碗好像永远喝不完的汤。

关浩森靠在消防栓上,把最后一颗鱼蛋吃完,竹签扔进垃圾桶。

“吃饭没?”他问。

江月正在记账,头没抬:“吃了。”

“你吃的什么?”

“菠萝包。”

“菠萝包不算饭。”关浩森从消防栓上直起身,把夹克拉链拉到顶,“街口那家茶餐厅,叉烧饭不错。我请你。”

江月手里的笔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关浩森的表情很认真,不是那种客气的“有空一起吃个饭”,是真的在问她去不去。

“档口没人看。”江月说。

“洪仔不是在吗?”

洪仔正蹲在柜台旁边吃鱼蛋,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听到自己的名字,含混不清地说了句“我睇住,你地去啦”。

江月把笔别在本子上,站起来,把外套的扣子扣好。她看了一眼关浩森,又看了一眼洪仔。

“别乱跑,有人问价就说三千六,不还价。”

洪仔点了点头,嘴里还塞着鱼蛋,说不出话,只能竖了个大拇指。

茶餐厅在电子街街口往右拐,走不到五十米,门脸不大,绿色的招牌褪了色,玻璃门上贴着“奶茶丝袜”四个字,褪了一半,只剩下“奶茶丝”和半个“袜”。关浩森推开门,铃铛响了一声,里面的人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了。

下午三点多,店里没什么人。关浩森挑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来,把菜单推到江月面前。江月没看菜单,直接对走过来倒水的阿姨说:“叉烧饭,冻奶茶。”

“一样。”关浩森把菜单还给阿姨。

阿姨走了,桌上只剩两个人。茶餐厅里很安静,只有后厨传来炒菜的声音,铲子碰锅沿,叮叮当当的。窗外的阳光被茶餐厅的磨砂玻璃挡住,变成一片模糊的光,照在桌面上,暖洋洋的,但不刺眼。

江月端起那杯白水喝了一口,看着关浩森。

“你为什么总在电子街?”她问,“别说路过,我不信。”

关浩森靠在卡座的皮椅背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看着天花板想了几秒。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澳洲地图,他盯着那块水渍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看着江月。

“我家做生意的。”他说,语速比平时慢,像是在斟酌用词,“我不想靠家里,想自己闯闯。”

“什么生意?”

关浩森沉默了两秒。

“地产。”

江月手里的水杯停了一下。她放下杯子,用纸巾擦了一下手指上的水渍,看着关浩森的脸。那张脸她看过很多次了,但今天再看起来,有些东西突然对上了号——那种不张扬但底气很足的气质,那种连走路都带着的从容,那种让陆正德看一眼就收敛的压迫感。

港城做地产的姓关的。

“你爸是关XX?”她问。她说了个名字,港城地产圈排前三的一位。

关浩森点了点头,没否认,也没觉得意外。

“但我不用家里的钱。”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看了眼墙上的“禁止吸烟”标志,又拿下来,放回烟盒,“我炒股赚了点钱,够自己花。”

江月看着他,没说话。她在重新评估这个人——二十二岁,地产大亨的儿子,不用家里的钱,自己炒股赚钱,天天泡在电子街帮一个九岁小孩挡律师、挡混混、挡陆家。他不是闲的,他是真的没什么正事干,或者说,他在找事情干。

“所以你炒股看盘,顺便来电子街晃?”江月问。

“差不多。”关浩森把烟盒塞回口袋,“电子街离中环不远,我上午看完盘,下午没事就过来走走。这边人多,热闹,比我住的那个地方有人气。”

叉烧饭端上来了,两大碗,叉烧切得厚,铺在饭上,浇了一层蜜汁,油亮亮的。冻奶茶也来了,杯子外面凝了一层水珠,冰得冒汗。

江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叉烧,塞进嘴里。叉烧烤得刚好,肥瘦相间,蜜汁甜而不腻。她嚼了两下,咽了。

“你刚才说你家做地产的时候,”她夹了一口饭,“我以为你会说‘我家有点小生意’之类的。”

关浩森笑了,夹了一块叉烧,没吃,在筷子尖上转了一圈。

“对别人我会这么说,对你没必要。你连陆正德都不怕,还会因为我爸是谁高看我一眼?”

“不会。”江月说。

“所以我说了。”

两个人吃了几口饭,都没说话。茶餐厅里的电视开着,在放新闻,声音很小,听不清说什么,只有画面在闪。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在讲话,旁边打了一行字——“恒指今早高开一百点”。

江月看了一眼那行字,脑子里自动跳出前世的数据——九三年十月,恒指在九千点附近震荡,十一月底会有一波拉升,涨到一万以上。她把这个信息存进脑子里,继续吃饭。

“陆正德怕你,”江月把一块叉烧嚼完,放下筷子,“不对,他是怕你爸。”

“都一样。”关浩森把碗里最后一块叉烧吃掉,用纸巾擦了擦嘴,“名字好用就先用着,等我自己的名字好用了,就不用我爸的了。”

江月看了他一眼。这句话她前世也说过。在一次公司年会上,有人问她“你觉得自己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她说“我的名字就是最大的优势”。那时候她三十二岁,白手起家,身家过亿。关浩森二十二岁就说出了同样的话。

“不管怎样,谢谢你。”江月端起冻奶茶喝了一口,冰的,甜度刚好,比她上次喝的那个甜得齁嗓子的好多了,“律师的事,黄毛的事,还有今天的陆婉清。”

关浩森摆了摆手,把冻奶茶吸了一口,吸管发出滋滋的声音,杯子快见底了。

“我帮你不是因为你可怜。”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少有的严肃,“我是觉得你有意思。”

江月放下奶茶杯,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需要同情。”

“我没同情你。”关浩森把空杯子推到一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我是好奇。一个九岁小孩,怎么比大人还冷静。被扇耳光不哭,被砸摊不怕,被律师威胁不慌,还能反过来设局。你那个姐来闹事,你三句话就把围观的人全拉到你那边了。这不是天生的。”

“就是天生的。”江月低下头,继续吃饭。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她总不能说“我上辈子活了三十二岁被男朋友毒死了,所以这辈子比较冷静”。

关浩森看了她几秒,然后笑了。

这次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不是嘴角动一下的那种,是真的笑出了声。茶餐厅后厨的阿姨听到笑声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天生的。”关浩森重复了一遍,摇了摇头,脸上的笑还没收,“行,天生的。”

江月把碗里的饭吃完,叉烧剩了两块,她用筷子夹起来,塞进嘴里,嚼了,咽了。她把筷子放在碗上,端起奶茶把最后一口喝完。

“饭吃完了,我回档口了。”她站起来,把外套扣子扣好。

关浩森也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一百的放在桌上,够两顿饭钱了。他拉开门,铃铛又响了一声,阳光从外面涌进来,照在江月脸上,她眯了一下眼睛。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茶餐厅,往电子街的方向走。下午的阳光还是有点晒,电子街的招牌在阳光下投下一片一片的阴影,两个人走在阴影和阳光交替的路上,影子忽长忽短。

走到街口的时候,关浩森突然开口。

“江月。”

“嗯。”

“你上学的事,周一别忘了。旺角道小学,早上八点。”

江月点了点头,没停,继续往街尾走。关浩森站在街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黑色轿车还停在老位置,司机给他拉开门,他弯腰坐进去。

车子发动,引擎声闷了一下,汇入弥敦道的车流。

江月走回摊位,洪仔正蹲在柜台后面数零钱,看见她回来,站起来,嘴巴张了张,想问什么又不敢问。

“他请你食咩?”洪仔最后还是没忍住。

“叉烧饭。”江月坐回椅子上,把账本翻开,看了一眼上午记的数字,然后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关浩森,地产关家,不用家里钱,炒股。

写完之后她看着这行字看了几秒,把本子合上,塞进帆布包。

“洪仔。”

“嗯。”

“明天早上你一个人看档。”

洪仔愣了一下:“你去做咩?”

“上学。”

洪仔张了张嘴,想说“你真系去返学啊”,但看着江月那张已经低下头开始整理CALL机的脸,把话咽回去了。他把零钱数完,放进抽屉,锁好,然后把那块写满价格的纸板重新挂好,站到摊位前面,清了清嗓子。

“CALL机!摩托罗拉三千六!松下两千六!”

嗓子还是哑的,但比昨天好了一点。

隔壁阿姨家那个小孩又蹲在卷帘门底下看CALL机了,今天手里拿着一包薯片,嘎吱嘎吱地嚼,薯片渣掉了一地,引来两只蚂蚁,在他脚边转来转去。

江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巾,隔着柜台递过去,指了指地上的薯片渣。

小孩接过纸巾,蹲下来把渣擦干净了,然后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继续吃薯片。薯片袋子上的商标被他的手捂住了,只露出半个“品”字。

作者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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