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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损失惨重

重生九零:科研女王逆袭路 草上飞 2397 2026-06-04 12:00:44

联合围剿失败后的那个星期,陆正德的损失开始一点一点浮出水面。关浩森从商会拿到了一份内部消息,打印在A4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人眼晕。他把那几张纸放在破屋的桌上,用手指点了点中间那一栏。

“陆正德为了拉拢那七家批发商,提前预付了三个月的货款。每家三十到五十万不等,总共付出去将近三百万。”关浩森靠在桌沿上,双手抱胸,“联盟一散,那些批发商又不肯退钱。有的说货已经备好了不能退,有的说钱已经花出去了,有的干脆不接电话。陆正德能追回来的不到十分之一。”

江月拿起那几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三百万的预付款,追回来不到三十万,净损失两百七十万。加上之前南洋的赔款、银行的贷款、法院的判决,陆正德的窟窿已经大到他根本填不上了。

“银行那边呢?”江月把纸放下。

关浩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报纸,翻到财经版,放在桌上。标题是“陆氏贸易陷资金困境,名下房产遭银行查封”。报道不长,占了半个版面,配了一张陆氏贸易公司门口的照片,铁闸门拉下来一半,上面贴着一张白纸,看不清写什么。

“贷款到期他还不上,银行已经启动查封程序了。他名下三处房产,铜锣湾那个铺位最先被查封,九龙城的住宅下个月也要拍。他现在的房子是租的,一个月两万多,郑淑芬嫌小,两个人天天吵。”关浩森把报纸收起来,折好放回口袋。

江月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裂缝又长了一点,从墙角延伸过来,快到灯泡了。她脑子里在算账——陆正德这次损失加上之前南洋的赔款、法院的八十万,总负债已经超过六百万。他的公司账上现金不足二十万,每个月光利息就要还好几万。他撑不了多久了。

电话响了。不是破屋那部,是江月口袋里的那部旧手机。她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利,带着哭腔,像是在骂人又像是在哭。江月听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郑淑芬。

“你满意了?你满意了?”郑淑芬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震得江月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你爸的公司完了,房子也没了,你满意了吧?你这个白眼狼,你这个野种——”

江月把电话挂了。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屏幕暗下去。郑淑芬又打了一次,江月没接。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手机在桌上震了又震,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江月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震动的声音闷闷的,像什么东西在桌面上挣扎。

关浩森看着那部手机,沉默了几秒。“她打来的?”

“嗯。”江月把手机翻过来,按了关机键。屏幕彻底黑了,震动也停了。

“你不接?”

“没什么好说的。”江月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看着巷子里那条晾衣绳。绳上挂着一件白色的T恤,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个没有头的人在走路。“她骂我野种,骂我白眼狼。她还觉得是我害了他们家。”

关浩森从桌沿上直起身,走到她旁边,也看着那条晾衣绳。“你没害他们。是他们自己害自己。”

江月没说话。她转过身,走回桌边,翻开笔记本,在“陆家”那一页下面又写了一行字。陆正德预付款损失约270万,名下三处房产被查封。陆家资产大幅缩水。郑淑芬电话辱骂,未接。

写完之后她把笔别在本子上,合上,塞进帆布包。她的动作很轻,不像一个刚接到辱骂电话的人,像刚写完作业的小学生在收拾书包。

洪仔从门外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账本,气喘吁吁的。账本是新的,蓝色封皮,是他上周末在文具店买的。他把账本翻开,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江月,我哋上个月嘅数算出来了。营业额四十二万,净利润十一万。”洪仔把账本递过来,手指点着那个数字,指头在抖,不是怕,是兴奋。

江月接过账本,把那串数字看了一遍。四十二万,十一万。比上个月涨了三成。联盟瓦解之后,之前被陆正德挖走的张先生回来了,还带了两个新客户。老周那边介绍了几个做电子表的单子,林姐那边也转了几个做耳机的订单。加上散客的量也在涨,一个月四十二万,不算多,但已经在稳步往上走了。

“明天你把十一万存进银行,留两万在手上周转。”江月把账本还给洪仔,“存定期,半年期的。”

洪仔愣了一下。“定期?我哋唔使钱周转咩?”

“留了两万够用了。剩下的存起来,为下一步扩张做准备。”江月拉开椅子坐下去,从帆布包里拿出那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糖是水果味的,甜的,含在嘴里慢慢化,舌尖上留下一股淡淡的草莓香。

关浩森从窗户边走过来,坐在床上,把那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陆正德这次赔了夫人又折兵。他本来想封死你,结果把自己封死了。”

江月把糖从嘴里拿出来看了一眼,还剩一小块,又塞回去。“他活该。”

洪仔把账本合上,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件宝贝。他站在桌边,嘴角翘着,想笑又忍着,忍了一會兒没忍住,笑了出来。“我哋一个月赚十一万,一年就一百多万。过两年我哋就发咗。”

江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她把糖嚼碎咽了,从抽屉里拿出那块抹布,把桌上的灰擦了一遍。抹布在桌面上划过去,留下一道湿湿的痕迹,很快就干了,桌面看起来比之前亮了一些。

隔壁阿姨家那个小孩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冰棍,冰棍化了,水滴在他手指上,黏糊糊的。他没吃,就那么举着,眼睛一直看着江月。江月从抽屉里拿出那颗糖,走到门口递给他。小孩接过去,把冰棍叼在嘴里,腾出手剥糖纸。糖纸剥不开,他用牙咬了一下,撕开了,把糖塞进嘴里,含着糖继续吃冰棍,嘴巴里同时嚼着两样东西,腮帮子鼓得像只青蛙。

“姐姐,你今日唔使返学啊?”小孩含混不清地问。

“今日礼拜六。”江月说。

小孩“哦”了一声,继续吃冰棍。冰棍水滴在地上,滴了一小滩,引来一只蚂蚁,在水边停下来,犹豫了一下,绕过去了。

江月回到桌边,翻开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了几个字——下一步:租办公室。写完之后她看着这几个字看了几秒,把本子合上,塞进帆布包。关浩森看到了那几个字,但没说什么。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就那么叼着。

巷子外面传来一阵争吵声,声音很大,夹杂着粗口。有人在骂“你撞到我架车”,另一个声音骂回去“你睇路啦”。吵了几句,没声了,大概是走了。江月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巷口停着两辆车,车头对着车头,谁也不让。过了几分钟,一辆车倒了回去,另一辆车开走了。巷子又恢复了安静。

洪仔把账本收进帆布包,拉好拉链,蹲下来系鞋带。他的鞋带系得很紧,系了两遍才站起来。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江月一眼,想说什么,没说,出去了。脚步声在巷子里啪嗒啪嗒的,越来越远,被街口的喧闹声吞没了。

关浩森把那根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塞回烟盒。他看着江月,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我明天再过来”。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出去了。他的脚步声跟洪仔不一样,不紧不慢,哒,哒,哒,像有人在用筷子敲桌子。

江月坐在桌边,一个人。灯泡在头顶嗡嗡响着,光线忽明忽暗,像有人在远处拧开关。她从帆布包里拿出那颗糖——不是给小孩的那颗,是另一颗,放在抽屉最里面的,一直没动过。糖纸是蓝色的,上面印着一颗草莓。她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甜的,跟之前那颗一样甜。她把糖纸叠成一个小小的方块,放在桌上,用手指按了按,压平。糖纸的边缘翘起来,她用指甲刮了一下,刮平了,但过了一会又翘起来了,反反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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