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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郑淑芬的阴谋

重生九零:科研女王逆袭路 草上飞 2240 2026-06-04 12:00:44

郑淑芬决定自己动手的那天,是个周三。陆正德不在家,去银行谈贷款展期了——谈了也是白谈,银行那边已经不接他电话了。郑淑芬一个人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脚边堆着几个没拆封的纸箱,搬家公司的人下午刚把东西送过来。她看着那些纸箱,越看越气。以前住的是九龙城的独栋别墅,现在挤在旺角一栋老旧公寓的六楼,电梯只到五楼,还要爬一层楼梯。客厅还没有她以前的衣帽间大。

她拿起电话,拨了阿彪的号码。阿彪自从上次在电子街被关浩森挡了之后,就一直闲着,陆正德生意垮了,用不起保镖,阿彪在家待了快一个月。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阿彪,我给你五万块,你去帮我做件事。”

阿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咩事?”

“给那个野种一点教训。”郑淑芬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唔好搞出人命,但要佢记住,唔係乜嘢人都可以得罪。”

阿彪又沉默了几秒。五万块,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他问了一句:“几时要?”

“越快越好。”

他们约定了第二天傍晚动手。阿彪开着郑淑芬的车——一辆深蓝色的丰田,车龄五年,保险杠上有一道划痕,是郑淑芬上个月在停车场蹭的。他把车停在电子街附近的一条巷子里,蹲了两天,看江月的作息。第一天,江月傍晚六点左右收档,跟洪仔一起走,两个人从不分开。第二天,还是六点,两个人一起走。第三天,机会来了。

傍晚六点十分,江月站在电子街口的路边,等洪仔去买奶茶。洪仔跑去了街对面的奶茶店,排队的人多,一时半会回不来。江月一个人站在路边,帆布包背在身上,手里拿着那个笔记本,低头在看什么东西。

阿彪踩下油门。

车从巷子里冲出来,引擎声轰的一下,在电子街的喧闹声中像一头突然醒过来的野兽。轮胎在路面上尖叫了一声,留下两道黑色的擦痕。

洪仔从奶茶店门口转过头,看到了那辆车,看到了车的方向——直直冲向江月。他手里的奶茶掉在地上,杯子炸开,奶茶溅了一地。

“小心!”洪仔的声音破了,尖得不像他自己。

江月听到喊声,抬起头。车已经到她面前了,深蓝色的,保险杠上有划痕,挡风玻璃后面一张脸戴着墨镜,看不清表情,但她认出了那个轮廓——阿彪。她的身体比脑子先反应,往旁边猛地一闪,车擦着她的右臂冲过去,后视镜刮到了她的帆布包,带的力把她带倒在地。膝盖磕在路沿石上,疼得她眼泪差点出来,但她没叫出声。车没有停,加速冲进了前面的巷子,尾灯闪了两下,拐弯,消失了。

洪仔从街对面跑过来,腿软得差点摔倒,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去扶江月。“你点样?你点样?”他的声音在抖,眼泪已经掉下来了,滴在江月的袖子上。

江月坐在地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袖子磨破了一大块,露出的皮肤上全是擦伤,血珠从擦破的地方渗出来,一粒一粒的,像红色的露珠。她动了动手指,能动。又弯了弯胳膊,能弯。骨头没事。左膝磕破了,牛仔裤膝盖处破了一个洞,血从洞里渗出来,把蓝色的布洇成了深紫色。她试着站起来,膝盖疼了一下,但能站。

“没事,皮外伤。”江月的声音很平,但洪仔听出来了,那种平不是不疼,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疼。

关浩森赶到诊所的时候,江月已经坐在诊所的铁皮椅子上了。诊所是电子街后面那条街上的一家老诊所,医生姓李,六十多岁,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给江月的右臂擦碘伏。碘伏涂在伤口上,沙沙的疼,江月没吭声,脸上的肌肉都没动一下。

李医生用纱布把伤口包好,又处理了膝盖上的伤。膝盖比胳膊严重一些,磕掉了一块皮,露出了底下白色的东西,李医生看了一眼,说没伤到骨头,但要注意别感染。他用碘伏擦了擦,贴了一块大号的创可贴,又在外面缠了一圈纱布。

关浩森站在诊所门口,脸色铁青。他的手指在裤兜里攥成了拳头,拳头在口袋里微微发抖。他看着江月胳膊上的纱布,看着膝盖上的纱布,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看清车牌了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诊所里的人能听见。

江月说了车牌号。关浩森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输入车牌号,查了一下,脸色更沉了。

“这是郑淑芬的车。”关浩森把手机塞回口袋,“陆家虽然搬了家,但这辆车还没过户,登记的还是郑淑芬的名字。”

江月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几块水渍,形状像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岛屿。她看了几秒,把目光收回来,看着自己右臂上那圈白色的纱布。纱布缠得很紧,手指动的时候能感觉到皮肤的拉扯。

“这次我要让她付出代价。”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钉得很深。

李医生正在收拾药箱,听到这话手停了一下,看了江月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收拾。他把用过的棉球扔进垃圾桶,碘伏瓶拧紧放回柜子,剪刀用酒精棉擦了一遍,放回抽屉,每个动作都做得很慢,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洪仔蹲在诊所门口,两只手捂着脸。他的肩膀在抖,但没有声音。他在哭,但没哭出声。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一滴,两滴,三滴。

关浩森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洪仔把手放下来,脸上全是眼泪和鼻涕,他用袖子擦了擦,袖子湿了一大片。

“我……我差啲冇睇到。”洪仔的声音破了,“我差啲……”

“你看到了。”江月从椅子上站起来,膝盖疼了一下,她咬了一下牙,站稳了,“你喊了那一声,我听到了。不然我不只擦伤。”

洪仔看着她,眼泪又掉下来了。

江月走到诊所门口,推开玻璃门。外面的天已经黑了,电子街的霓虹灯在远处亮着,红的绿的蓝的,把天空染成一片混浊的颜色。夜风吹过来,吹在她擦伤的右臂上,凉飕飕的,像是有人在伤口上吹气。

“洪仔,去报警。”江月转过头看着洪仔,“去上次那个警署,找陈sir,就说有人开车撞我。”

洪仔用袖子擦了擦脸,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跑了。这次他跑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鞋底在路面上啪嗒啪嗒的,像雨点砸在地上。他的背影很快被夜色吞没了,只有脚步声还在巷子里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关浩森站在江月旁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他打了两下打火机,没打着,第三下着了。火苗在夜风中晃了一下,灭了。他又打了一下,这次着了,把烟点着,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嘴里吐出来,被夜风吹散。

“你会不会太重了?”关浩森把烟夹在手指间,看着江月。

江月没有看他,看着电子街的方向。“她开车撞我,你说我重?”她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往电子街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着关浩森,“她要我死,我就让她坐牢。很公平。”

关浩森把手里的烟掐灭在诊所门口的烟灰缸里,跟着她走了。

远处的巷子里传来猫叫,一声长一声短,像是在喊什么人。江月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她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从一个路灯的光圈走进下一个路灯的光圈,忽长忽短,影子里的右臂上缠着绷带,在灯光下一团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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