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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空袭沈鸿远帝国

重生九零:科研女王逆袭路 草上飞 1871 2026-06-04 12:00:56

鸿远控股的股价从十块跌到七块,从七块跌到五块,只用了一周。市场上的卖盘像决堤的水,一波接一波地涌出来。沈鸿远坐在办公室的皮椅上,面前三块屏幕同时显示着股价走势图,每一条线都在往下坠,像三把同时落下的刀。他盯着那些屏幕坐了很久,右手攥着鼠标,指节泛白。桌上的雪茄已经灭了很久,烟灰散落在深色的办公桌上,他浑然不觉。

对面的墙上有一个电子钟,红色的数字一跳一跳地走着。从下午一点到三点,两个小时里沈鸿远的个人账户上蒸发掉了将近四十亿。他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被他在掌心里攥了一阵,报出一个号码。那边响了几声,被人挂断了。他又拨了一个,还是没人接。他拨了第三个,这次终于有人接了。

“我要借二十亿。利息你开。”

那边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对不起,沈先生,我们最近也紧张”,又把电话挂了。他坐在那里把听筒慢慢放了回去,手指从听筒上滑下来。

江月的交易室设在K&F大厦的二十八楼,原本是一间闲置的会议室,被临时改造成了指挥中心。墙上挂了六块大屏幕,显示着鸿远控股的实时股价、成交量、卖盘买盘深度图。苏辰从杭州连线,画面出现在中间那块屏幕上,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也摆着几块屏幕。关浩森站在江月旁边,手里那瓶矿泉水拧开了盖子,没喝。洪仔蹲在角落里,面前摊着交易单,一张一张地往电脑里录入。

“开始。”江月按下电话上的免提键。“开始。”苏辰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带着轻微的回声,像是在一个空旷的大房间里。

卖盘在下午两点集中涌出。洪仔蹲在角落里,把那些交易单一张一张递过去——卖十万股,卖二十万股,卖五十万股。股价从五块六跌到五块二,从五块二跌到四块八。卖盘像一把铁锤,每一下都砸在那个已经快要撑不住的价格上。沈鸿远的护盘资金在四块八的位置挂了一个百万股的买单,像一面立在洪水前面的墙。那面墙撑了四十分钟,被冲垮了。

洪仔从角落跑过来,手里攥着交易单,声音破了。“跌到四块五啦!沈鸿远嘅买单全部被吃完,佢冇钱嘞!”他把单子放在桌上,手在抖,但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像打了一场硬仗的士兵终于看到敌军撤退的烟尘。

江月把那颗糖攥在手心里,没有剥。她看着屏幕上的那条曲线,从最高点到最低点,像一个人从山顶滚下来,身上的血都变成数字,一截一截缩水。她把那颗糖放回口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沈鸿远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那边的声音沙哑,低沉,像含了一口碎石子,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又像就在隔壁。

“小丫头,你别太得意。我还没输。”

江月靠在椅背上,把那颗没剥的糖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蓝色的糖纸在灯下映出一点微弱的光。

“我知道。所以接下来才是决战。”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

关浩森把那根烟从嘴里拿下来,掐灭在烟灰缸里。“他手里还有不到六十亿。他还能打,但打不了多久了。”

苏辰的声音从屏幕那头传过来,带着短暂的电流声。“他会拼死一搏。他这种人,不会认输。他宁愿把所有的钱都烧光,也不会把公司让给我们。”江月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把“沈鸿远”三个字描粗了一圈,在旁边写了“决战”两个字。

关浩森把那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走回来站在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我跟你一起。”

江月转过身,看着屏幕上的苏辰,又看了看关浩森。“那就让他来。”

洪仔把手里那沓交易单整理好,用橡皮筋扎起来放进抽屉。他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楼下的电子街霓虹灯还亮着。他看了一会儿,端起那杯凉透了的奶茶猛灌了一口,剩下的冰块在杯底叮叮当当响了一阵,又重归于沉寂。

鸿远控股的股价在收盘前定格在四块三。市值从最高点跌去了七成,沈鸿远的个人资产从两百亿缩水到不足六十亿。江月把那张收盘价截图保存在电脑桌面上,从抽屉里拿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很甜,甜得像她这些天一直在做的那个梦终于兑现了一角。她把糖纸叠成一个方块放进抽屉里,走到保险柜前蹲下来,拧动密码锁,拉开。

保险柜里放着那把剪刀,铁的,凉的,刃口磨过两次,在灯光下反着光。她把它拿起来,握在手心里,那把剪刀跟了她八年,从陆家带出来的,磨过两次从来没有用到过。她把剪刀放回保险柜,关上那扇门,拧好了锁。

关浩森站在窗前把窗帘拉开,街口那辆黑色轿车还在那里,车窗反光看不到里面。他看了片刻,把窗帘放下来,走到门口拉开门,回过头,“明天见。”苏辰也在屏幕那头问了句明天几点动手。江月说“九点”,苏辰点了点头,画面断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两种混在一起,哒哒哒哒,渐行渐远。洪仔站在窗边,手里攥着那颗糖,低下头,把自己那颗糖剥开塞进嘴里,很甜。他又剥了一颗。

电子街的霓虹灯还亮着,白光刺眼。街口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灯亮了一下,灭了,发动机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过来,闷闷的,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在喘息。她站了很久,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外套站在窗前,窗上映出她一个人的影子。那个影子很瘦,脊背挺得很直。

窗帘合上了。她把那颗没剥的糖放在窗台上,蓝色的糖纸在路灯的光里反着光。她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抽屉底层的角落里,那一小堆花花绿绿的糖纸上又多了一张。最上面那张是蓝色的,印着一颗草莓,和旁边那把剪刀一明一暗。她把抽屉推上了,锁好。

街口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那里,但车里的人迟早会走。即便他不走,她也会走得更远。远到那条街、那辆车、那一城的恩怨,都缩成后视镜里一个越来越小的点,最终消失在路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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