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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法庭对决

重生九零:科研女王逆袭路 草上飞 2605 2026-06-04 12:01:08

港城高等法院的大楼在正午的阳光里白得刺眼。

江月到的时候,法院门口已经围了几十家媒体。长枪短炮对准台阶,记者们举着话筒挤在警戒线外面,有人在调试摄像机,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翻资料。看到江月的车停下来,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了一片。

关浩森从副驾驶下来,替她拉开后门。江月下车的时候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扎起来,没化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洪仔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被闪光灯晃得眯了眼。

“江小姐,你对今天的庭审有信心吗?”

“江小姐,沈鸿远会不会被判刑?”

“江小姐,听说苏辰先生也会出庭作证,他跟沈鸿远是什么关系?”

江月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穿过人群,走上台阶,推开了法院的大门。关浩森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洪仔小跑着跟在最后面。

法庭在第[七]层。

推开厚重的木门,里面的气氛比外面压抑得多。高高的审判席上坐着法官陈兆荣,港城高等法院的资深大法官,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银框眼镜,表情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公诉方席上坐着林律师和一名检察官,面前摊着厚厚一沓文件。旁听席上坐了三十多个人,有媒体的、有商界的、有沈鸿远以前的合作伙伴,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但眼神里都有同一种东西,看热闹的那种光。

被告席上,沈鸿远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但西装皱得像是在地上滚过,领带歪了,衬衫领口的扣子开了两颗。头发乱糟糟的,白了大半,眼袋深得发黑,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手铐已经摘了,但他的两只手在身前绞着,指节泛白。

他看到江月走进来,目光钉在她身上。

那种眼神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一种更深的东西——不甘。一个花了二十年布局的人,最后被自己的棋子将死了。他不甘心。

江月没看他,在旁听席第一排坐下。关浩森坐她左边,洪仔坐她右边。

沈鸿远的目光从江月身上移开,扫了一圈法庭,落在了证人席的方向。

那里还空着。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开庭。”

林律师站起来,翻开面前的文件,开始陈述案情。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在安静的法庭里回荡。

“被告沈鸿远,涉嫌以下罪名:商业欺诈、恶意收购、非法集资、买凶杀人。公诉方已掌握完整证据链,包括银行转账记录、通话录音、证人证言、监控录像等。”

他每说一个罪名,旁听席上就有人交头接耳。买凶杀人这四个字出来的时候,后面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检察官接着发言,语气比林律师更硬,“被告沈鸿远在过去的十余年间,利用非法手段打压竞争对手,控制商业资源,并通过地下渠道雇佣杀手,企图谋杀K&F控股主席江月女士。证据确凿,情节恶劣,建议法庭从重量刑。”

沈鸿远的律师站起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资深大状,姓黄,在港城打了三十年的官司,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但他的表情不像以前那么从容了,嘴角绷着,眼镜后面的眼睛在快速翻动文件。

“法官阁下,我的当事人对这些指控全部否认。所谓的‘证据’,大部分是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我的当事人参与了这些行为。”

林律师立刻反驳,“公诉方提交的证据包括:第一,被告通过离岸账户向杀手支付五百万港币的转账记录;第二,被告与中间人的通话录音,其中明确提到了‘干掉她’三个字;第三,被告名下的车辆在案发当晚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这些证据,不是间接证据,是直接证据。”

黄律师的脸色变了一下。

法官陈兆荣翻了几页文件,抬起头,“公诉方,录音证据的合法性是否经过鉴定?”

“已经鉴定,港城大学声纹实验室出具的鉴定报告确认,录音中的声音属于被告沈鸿远。”

“好,继续。”

林律师又出示了几份文件,包括沈鸿远指使廖亮杀老马的证据、指使杀手刺杀江月的转账记录、非法集资的受害者证言。每一份文件拿出来,沈鸿远的脸色就白一分。

最后,林律师说了一句话,让整个法庭安静下来。

“公诉方请求法庭传唤最后一名证人——苏辰。”

沈鸿远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法庭侧门开了,苏辰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白色衬衫,没打领带,头发梳得很整齐。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江月注意到他走路的时候步子比平时沉,每一步都像踩在什么东西上面。

他走到证人席上,举起右手,宣誓。

“我苏辰,发誓所说的一切皆为真相,绝无虚言。”

沈鸿远盯着他,眼睛里的不甘变成了另一种东西——恐惧。不是对法律的恐惧,是对真相被揭穿的恐惧。

检察官走到苏辰面前,“苏先生,请你向法庭陈述,你和被告沈鸿远是什么关系?”

苏辰看着沈鸿远,看了三秒。

“他是我亲生父亲。”

旁听席炸了。有人站起来,有人惊呼,有人在用手机发消息,法警喊了好几声“肃静”才压下去。

沈鸿远的律师站起来要反对,法官摆了摆手,“让他说完。”

苏辰的声音从头到尾都很平静,“他抛弃了我母亲,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走了。我母亲一个人把我养大,在我十五岁那年病死了。临死前,她告诉我,沈鸿远是我父亲。”

沈鸿远的手在发抖。

“他还做了别的事。”苏辰的目光一直钉在沈鸿远脸上,“一九九二年,他指使一辆货车撞死了江月。他不认识江月,跟她没有任何仇怨。他杀她,因为一个物理学家的预测——她会成为全球最有影响力的企业家之一,而我会是她的竞争对手。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输,所以先下了手。”

沈鸿远的律师又站起来了,“反对!证人所说内容没有直接证据——”

“我没有直接证据。”苏辰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但我有周明远的实验记录,上面写着沈鸿远的提问:‘如果两个人在未来会成为竞争对手,提前除掉其中一个,另一个会不会赢?’下面有沈鸿远的亲笔签名。这份记录,我已经交给法庭了。”

法官翻了翻文件,点了点头。

沈鸿远的脸白得像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像是什么东西卡在那里。

黄律师坐下了。他知道这个案子已经输了。

检察官继续问,“苏先生,你出庭作证,是为了什么?”

苏辰看了江月一眼,很短的一眼,不到一秒,但江月看到了。

“为了真相。”苏辰说,“为了我母亲,为了江月,为了那些被他毁掉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也是为了他。我不想看到他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到最后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

沈鸿远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他的嘴唇在抖,眼睛里的东西从恐惧变成了别的什么——也许是一丝悔意,也许是别的什么说不清的东西,但很快就消失了,被一层厚厚的壳遮住了。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双方还有补充吗?”

检察官摇头,林律师摇头,黄律师也摇头。

“休庭。下周一宣判。”

法槌落下,清脆的一声响,在法庭里回荡了好几秒。

法警走过来,把沈鸿远带走了。他走得很慢,脚上戴着镣铐,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

看的是苏辰。

苏辰站在证人席上,没有动,也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父子俩对视了大概两秒钟,沈鸿远先移开了视线,被法警推着走出了法庭。

旁听席上的人开始往外走,议论声嗡嗡的像一群蜜蜂。

江月站起来,苏辰从证人席上走下来,两个人面对面站了几秒。

“你还好吗?”江月问。

苏辰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还好。比想象中容易。”

“真的容易?”

苏辰沉默了一下,“不容易。但他该受的,逃不掉。”

关浩森站在旁边,伸手拍了拍苏辰的肩膀,没说话,用力按了一下。

洪仔从后面挤过来,把手里的公文包换了个手,小声说了一句,“月姐,林律师说这个案子稳了。”

江月点了点头,没接话。

她转过头,透过法庭高高的窗户,看到外面的天很蓝,没有云。楼下的媒体还在等,记者们的喊声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楚在喊什么。她把目光收回来的时候,注意到窗台上放着一个老旧的金属牌子,上面刻着“法庭七”三个字,字的凹槽里积了一层灰,边角磨得发亮,像是被人摸过很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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