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309章 最后的准备

重生九零:科研女王逆袭路 草上飞 2142 2026-06-04 12:01:20

关浩森的电话是在第二天早上打来的。瑞士的清晨比上海晚七个小时,木屋外面天还没亮透,雪山在晨曦里泛着淡蓝色的光。江月正坐在桌前,跟陈远道一起看图纸。老人手指在电路图上移动,指尖稳健,一点不像七十岁的人。

“找到了。”关浩森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点沙哑,听得出不是刚睡醒,是熬了夜。“沈鸿远当年实验用的量子干涉装置,在香港的仓库里封着,保存完好。还有他采集的脑电波数据,光盘在黑色袋子里。我试了一下,还能读。”江月的手指停了一下。“空运到瑞士。地址我等会儿发你。”

“好。我跟洪仔一起送过去。”

“你不用来。派个人送就行。”

“我不放心。”关浩森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东西太重要了,交给别人我不放心。我跟洪仔亲自送。”

江月沉默了几秒。“好。到了给我打电话。”挂了电话,她抬起头看着陈远道。“装置找到了。从香港空运过来,估计后天到。”

陈远道摘下眼镜擦了一下,点了点头。“装置到了,我需要一周时间调试。当年我老师的设计有一些缺陷,我得改进一下。一周应该够了。”他在图纸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一个复杂的电路模块。“这个部分是核心,量子干涉的精度取决于它。原来的设计精度不够,误差太大,可能会导致锚点切断不完全。”

小陈在旁边记录,笔尖在本子上飞快地移动。“陈教授,你需要什么东西吗?”

“需要一些电子元器件,电容电阻什么的,清单我列好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型号和数量。这是他昨晚写的,字迹工整,每一行都标着序号。

江月接过清单看了一眼,递给小陈。“你让洪仔在瑞士本地买,买不到再从国内调。”小陈接过清单,拍了照,发给洪仔。微信消息发出去的时候,手机信号不太好,转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去。

陈远道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最上面那层取下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叠手写的公式推导。他在桌前坐下,翻开文件夹,指着一页密密麻麻的公式。“另外,我需要你重生时的记忆峰值时间点。精确到秒。”

“1993年9月23日晚上。具体几点?”江月闭上眼睛,回想着那个夜晚。前世她死在那一天,水灌进耳朵灌进鼻子灌进肺里。这一世她在陆晚棠的身体里醒来,头顶是惨白的天花板,耳边是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她记得墙上挂钟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四十七分。“九点四十七分。墙上的挂钟,我醒来第一眼看到的。”

陈远道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1993年9月23日,21:47。这是你意识完成穿越的精确时间。锚点就锁定在这个时间点上。切断锚点,需要在这个时间点的同一时刻操作——每天晚上九点四十七分,锚点的能量会达到峰值,最容易干预。”

小陈看着她。“所以操作要等到晚上?”

“对。晚上九点四十七分。全球同步的时间。”

小陈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个时间,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墨水洇出一个小小的圆点。

两天后,关浩森到了。他和洪仔从苏黎世机场打车到山脚下,再徒步上山。雪比前两天更厚了,每一步都踩得很深。洪仔扛着一个大箱子,箱子里是量子干涉装置,用泡沫和防震膜裹了好几层,重得他喘不过气。关浩森走在前面,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手提箱,里面是沈鸿远的光盘和数据文件。两个人走到木屋门口的时候,脸都冻得通红。

江月打开门,看到关浩森满头的白发被雪染得更白了,肩膀上落了一层,还没来得及拍掉。她看着他,他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先开口。

“进来吧,外面冷。”江月退后一步,让开门。

关浩森走进去,把手提箱放在桌上,转过身,伸手拍了拍肩上的雪。雪化了,在他深蓝色的大衣上留下一小片水渍。洪仔把大箱子放在地上,直起腰,长出了一口气。白气从他嘴里呼出来,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很快散了。

“月姐,这箱子真沉。里面装的是金子?”

“比金子值钱。”江月蹲下来,用裁纸刀划开胶带,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台银白色的仪器,跟心电图机差不多大,但复杂得多,面板上布满了旋钮、按钮、指示灯。她看不出门道,只知道这东西是沈鸿远留下来的实验设备,二十多年前用它来监测她的脑电波。

陈远道走过来,蹲下来看着那台仪器,手指在面板上轻轻摸了一下。他的手指有点抖,不是害怕,是激动。“就是这个。我老师的量子干涉装置。我以为这辈子见不到了。”他站起来,扶了扶眼镜,看着江月。“给我一周时间。一周之后,我会让它重新运转。”

接下来的几天,陈远道把自己关在地下室里,除了吃饭睡觉不出来。地下室不大,十几个平方,堆满了工具和电子元器件,墙边有一张工作台,台灯亮着,照出一小片光。老人坐在工作台前,戴着放大镜,焊接电路板。焊锡融化的时候冒出一股细细的烟,在灯光里扭动,像一条小蛇。

小陈下去送过几次饭,每次下去都看到老人在埋头工作,桌上的图纸翻了好几页,旁边的笔记本写满了新的公式和计算。她把饭菜放在工作台一角,老人头都不抬,只说一声“放那里”,继续焊。等下次下去收碗的时候,饭菜多半没吃完,凉了。

江月没有下去过。她坐在木屋客厅里,看着窗外的雪山,看着雪从天上飘下来,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关浩森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没喝。他也不怎么说话,就那么坐着。

“你相信陈教授能做到吗?”关浩森开口了。

“相信。不相信也不会来这里。”

“切断锚点之后,你真的不会再有轮回?死了就是死了?”

“陈教授是这么说的。”

关浩森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把茶杯放在桌上,转过头看着江月。“那就好。下辈子我不想再等了。”

窗外又开始飘雪了,细细密密的,在风里斜着打过来,打在窗玻璃上,沙沙响。那些雪花碰到玻璃就化了,变成一道一道的水痕,像眼泪一样顺着玻璃往下流。洪仔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有点。他把打火机从口袋里摸出来又放回去,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还是没点。

小陈从地下室上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翻开,上面记着陈远道让她准备的材料清单。“姐姐,陈教授说需要咱们两个人的脑电波数据作为基准。操作的时候要同步监测。”江月接过笔记本看了一眼。

小陈低下头,手指在笔记本边缘摩挲着。“姐姐,我怕。怕万一失败了,万一回不来了。”她抬起头,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

“不会失败的。”看着她,声音很轻但很笃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找到你。”

小陈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笑了。地下室的门关着,橙色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焊接的烟已经散了。老人坐在工作台前,手指依然稳健。桌上那台银白色的仪器已经亮起了几盏指示灯。

作者感言

草上飞

草上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