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沈渡没去海边，他让陆沉舟去跟玄骨传话，七日之约未完，他哪也不去。
修炼室里，沈渡光着膀子盘腿坐在石板上。胸口那六道新长出的粉红肉痕，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体内，两块神格碎片一快一慢地旋转。前四天的生死战，已经让它们习惯了彼此的存在，但就像两头倔驴，还是各转各的。
“快得慢下来，慢得快起来。”沈渡脑子里过了一遍玄骨的话。
他咬紧牙关，双手结印，强行用神识去干预碎片的转速。这感觉就像用两只手去抓两把转动的电风扇叶片，神识被绞得生疼，冷汗瞬间湿透腰裤。
“啊——”他闷哼一声，一口黑血喷在地上。
门被推开，荒无极走进来，手里依然端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
“吐黑血说明淤积的雷泽寒气排出来了。”她把碗往地上一顿，“喝了。今晚是关键，两块碎片如果不能同频，你明天就是去给刑天送菜的。”
沈渡抹了把嘴角的血，端起碗一饮而尽，苦得他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魔帝，我有个问题。”沈渡擦擦嘴，“如果明天我赢了，主战派跟我去打天庭，你到底帮不帮？”
荒无极看着他，紫瞳里没什么情绪：“我若说帮，你今天就不用拼命了？我若说不帮，你明天就不打刑天了？”
沈渡扯了下嘴角：“打。反正这命也是捡回来的。”
“那就别问废话。运气，把药力化开！”荒无极踢了他一脚，转身走出去。
药力极烈，像吞了团火。沈渡闭上眼，死死盯着体内那两团光。金色的碎片快，银白的慢。他不再强行去按停金色的，而是用那团火烧着银白的碎片，逼它提速。
一息，两息……三息。
银白碎片的转速开始攀升，金色的碎片在感受到同源力量的逼迫后，转速竟奇迹般地缓了一瞬。
就这一瞬，两块碎片的边缘碰撞在了一起！
没有剧痛，反而像齿轮咬合，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沈渡猛地睁眼，金瞳深处，原本一快一慢的两点光斑，此刻重叠在了一起，化作一团刺目的暗金光芒。
轰！
修炼室的灵气疯狂倒灌，沈渡周身气势拔地而起，化神中期的瓶颈像纸一样被捅破，灵力翻涌，直冲化神后期，稳稳立住。
门外，荒无极靠在墙上，听着里面的动静，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随即隐入黑暗。
第六天，沈渡把凡铁和哭丧棒绑在背上，在修炼室里打了一整天的空挥。每一棒挥出，都带着神格碎片的暗金光芒，十三枚铁环叮当乱响，却不再杂乱，像是在打拍子。
第七天，天刚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