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早就挤满了人。
魔界三派,只要腿脚能动的全来了。看台上黑压压一片,交头接耳的声音像一锅煮沸的粥。
“来了来了!”
人群一分为二,让出条道。刑天大步流星走进场中。今天他没穿甲胄,一身粗布短打,露出跟岩石一样的肌肉块。手里那柄魔斧“开天”拖在地上,犁出一条白沟,火星子直冒。
他站定场中央,魔斧往地上一砸,哐当一声,石板碎了一地。
“沈渡!出来!”刑天独眼圆睁,声如炸雷。
看台右侧,幽姬蒙着面,叹了口气:“不自量力。”
沈渡从通道里走出来。凡铁别腰后,哭丧棒提在手里,十三枚铁环随着步伐撞出细碎的响声。
他一站定,刑天就眯起了独眼。
“化神后期?”刑天舔了舔嘴唇,“有点意思,比我预想的强。但还差得远!”
话音未落,刑天已经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就是一记力劈华山。魔斧裹挟着暗红色的劲风,像一座山一样砸下来。
沈渡脚下一转,身子贴着斧刃滑过,险之又险避开。轰!地面被劈出一条十丈长、半丈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沈渡反手一棒掏向刑天后腰。当!哭丧棒砸在刑天背肌上,像敲在铁板上,震得沈渡虎口发麻,刑天却只是往前踉跄了半步。
“力气太小了!没吃饭吗!”刑天转身一脚踹飞沈渡。
沈渡在空中翻了两圈,稳稳落地,嘴角溢出一丝血。
“再来!”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刑天的斧法大开大合,每一招都是冲着劈碎对手去的。沈渡就像狂风巨浪里的一叶小舟,几次差点被劈成两半,全靠着凡铁练出的绝佳控制力,在毫厘之间闪避。
一百招过去,沈渡的衣衫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透,呼吸像拉风箱一样粗重。刑天只受了点皮外伤。
“太初转世,就这点能耐?”刑天越战越勇,魔斧横扫,逼得沈渡退无可退。
沈渡咬牙,左手摸向怀里。
瓷瓶捏碎,一枚黑色天魔丹滚入掌心,他仰头吞下。
轰隆!
像被烈性炸药在丹田里引爆,暗红色的药力瞬间冲刷全身经脉。沈渡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在噼啪作响,灵力毫无节制地疯狂暴涨。
化神后期的壁障被瞬间冲破,渡劫初期!
沈渡的眼白泛起血丝,金瞳深处那团暗金光芒亮得吓人。
“嗬!”他闷吼一声,面对横扫而来的魔斧不退反进。
哭丧棒猛地挥出,十三枚铁环同时亮起金芒,化作一条粗大的金色锁魂链,哐当一声死死缠住了魔斧的斧柄。
刑天一惊,用力往回拽,竟没拽动!
“给我——开!”沈渡双脚钉入地面,双手握棒猛地一绞。
锁魂链死死咬住魔斧,巨大的反作用力让刑天身子一歪。
就在这一瞬间,沈渡拔出腰后的凡铁,身形暴起,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暗金流光。
凡铁剑尖挑出,圆包三角,倒三角切割!
六芒星剑芒在刑天眼前爆开,金光刺痛了他的独眼。他下意识抬臂去挡。
咔嚓!
沈渡左手松开凡铁,握紧哭丧棒,借着前冲的势头,一棒狠狠砸在刑天的右肩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刑天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噗通一声,单膝跪地,砸得地面一颤。
全场死寂。
只有沈渡粗重的喘息声,和天魔丹暴走的灵力在体内冲撞的轰鸣。
他站直了身子,哭丧棒拄地,强压下翻涌的气血:“承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