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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沈墨的下落

法医郡主的惊天秘密 迎风者 2598 2026-06-04 13:12:56

槐树底下挖了半天,什么也没有。

沈棠蹲在青州府衙后花园那棵老槐树下,铲子戳进土里,邦邦硬。她把周围三尺都翻了一遍,除了石头就是蚯蚓,连个瓦片都没找见。要么是田七留下的那张纸是假的,要么是东西已经被别人挖走了。

她把坑填回去,踩实了,趁着天还没亮翻墙出了府衙。

回到驿馆,李常已经在等她了,桌上摊着一张老地契,纸都发黄了,边角缺了一块。

“昨晚没睡?”沈棠看他眼下一片乌青。

“查了一夜,”李常把地契推过来,“青州城南有座沈家老宅,是沈氏家族以前的产业。沈怀义倒台以后被官府没收,五年前被周远道买下来,说是要改建别院。但我找人打听过,那宅子从来没住过人,连个看门的都没有。”

沈棠盯着地契看了一会儿:“没人住,周远道买它做什么?”

“这就是问题。”李常收起地契,站起来,“要不要去看看?”

青州城南的沈家老宅在一片老巷子深处,周围住的都是些穷苦人家,巷子窄得连马车都进不去。沈棠和李常步行进来的时候,几个孩子在巷口拍皮球,见生人来也不怕,嘻嘻哈哈地跑开了。

老宅的门板已经褪了色,铜锁锈得发绿,看着像是几十年没开过。沈棠伸手摸了摸锁面——锈是锈,但锁孔里没有灰,最近有人开过。

她看了李常一眼,李常会意,从袖子里摸出一根铁丝,捅了几下,锁开了。

两个人闪身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院子里比外头看着还破,杂草长到膝盖高,正房的屋顶塌了一角,露出黑漆漆的房梁。沈棠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但系统界面的生命能量感知一直在微微跳动——这底下有活物,不是老鼠,是人的心跳。

她蹲下来,把耳朵贴在地上。听不太清,但能感觉到地面底下有一丝风,凉的,带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

“底下有密室。”她站起来,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步,最后在一口枯井边上停住了。井口被一块石板盖着,石板上长满了青苔,看着像是没动过。但沈棠注意到石板边缘的苔藓有一块被蹭掉了,露出底下新鲜的石头断面。

她和李常合力把石板挪开,井口不大,但井壁上嵌着铁把手,一路往下。李常先下去,沈棠跟在后面,两个人顺着铁把手往下爬了约莫两丈深,脚踩到了实地。

井底是一条横向的甬道,矮得只能弯腰走。沈棠点了个火折子,照着亮往前走,走了二十来步,甬道尽头出现了一扇木门。

推开木门,里头是一间密室。

不大,两丈见方,有床有桌有椅,墙角堆着几口箱子,桌上搁着一盏油灯,灯芯还是湿的,显然是刚灭不久。沈棠摸了摸床上的被褥——温的。人刚走,可能就在她们进来的前一刻。

她坐下来,借着火折子的光看桌上那封信。

信是写在一张发黄的宣纸上的,字迹工整但有些抖,像是写字的人手不太稳:“怀仁兄长,见字如晤。当年你将密诏托付于我,我未能守住,被太后走狗夺去,此事我一直愧对于你,常思以死谢罪。然近日听闻朝中有人在查旧案,查到了孟河镇,查到了青州矿场。我不知该不该现身,若我现身,怕连累更多人;若我沉默,沈氏一族的冤屈将永无昭雪之日。兄已去,弟独活十五载,日日如坐针毡……”

信没写完,最后一个字的墨迹拖了一道长尾巴,像是写到一半忽然停了,笔被搁下,人匆匆离开。

沈棠拿着信的手微微发抖。沈墨——这人是她爹沈怀仁的堂弟,当年沈氏案的从犯,被判流放但实际上被周远道藏在了这里。太后从他手里夺走了密诏,留他一条命,大概是为了日后还能从他嘴里掏出更多东西。

她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至少七八个,靴子踩在甬道里的声音又沉又闷,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听着跟擂鼓似的。

沈棠抬头,门已经被堵住了。

孙先生站在最前面,身后一溜黑衣打手,手里的刀在火折子的光里晃来晃去,照得墙上人影乱跳。孙先生脸上挂着笑,但那笑跟周远道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全是表面功夫。

“沈大人好兴致,”他慢悠悠地说,“大半夜的不在衙门待着,跑到这荒宅里来逛。周刺史听说你在找东西,特意让我来请你,过去喝杯茶。”

李常已经站了起来,手按在腰间刀柄上。沈棠按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

“既然是周大人有请,那就去吧。”

孙先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痛快。他打量了沈棠一眼,侧身让开门口:“沈大人请。”

沈棠弯腰出了密室,顺着甬道往回走。路过孙先生身边的时候,她停了半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孙先生,你替周远道跑了这么多年腿,有没有想过,他养着沈墨不让死,到底是为什么?”

孙先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沈大人说笑了,下官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沈棠继续往前走,“等我见着周大人,让他当面给你解释。”

出了井口,外头停着一顶小轿,沈棠被塞进轿子里,李常被另外几个人看着,分开带走。轿子一路颠簸着往城北走,沈棠掀开轿帘看了一眼,方向确实是刺史府。

她在轿子里把系统界面调出来,看了一眼“百草录”里的解毒方剂栏。没用,现在又不需要解毒。她又看了一眼天机点——还剩270,距离下次解锁还差得远。

轿子在刺史府门口停下。沈棠被带进去,穿过前厅、穿堂、后花园,一直走到最深处的一间书房。孙先生推开门,里头灯火通明,周远道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一颗一颗地捻。

“沈参军,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还算和气,但佛珠捻得快了些,暴露了他没那么淡定。

沈棠坐下了,把手放在膝盖上,腰杆挺得笔直。

周远道捻了几颗珠子,开口了:“沈墨的事,你知道多少?”

“比你告诉我的多。”沈棠说。

周远道笑了笑,那笑容在他肥圆的脸上显得不太协调,像是硬挤出来的:“沈墨是朝廷钦犯,本官奉旨看管,这是机密,不便对外透露。你一个从六品参军,擅自闯入禁地,按律——”

“按律,刺史私藏钦犯十五年,该当何罪?”沈棠接过去。

周远道捻佛珠的手停了。

书房里安静了几息,只剩下墙上那盏灯,灯芯烧得噼啪响。沈棠盯着周远道的眼睛,周远道也盯着她,两个人都没动。

“沈参军,”周远道慢慢开口,“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事不是你有资格碰的。”

“哪些事?矿场的事?密诏的事?还是太后的事?”沈棠站起来,“周大人,你替太后养了沈墨十五年,她许了你什么?青州刺史的位子?还是等她把那个什么饕餮术炼成了,分你几颗延年益寿的仙丹?”

周远道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生气,是慌。那种被人戳中要害又来不及掩饰的慌,在眼睛里闪了一下,很快就被压下去了,但沈棠看见了。

“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佛珠被他攥在手里,珠子之间的碰撞声都没了。

“矿场那间地下实验室,二十三具骸骨,每一具都被抽干了。锁魂散的配方是从宫里流出来的,薛公公是太后的人。你要我把这些写成奏折,送到皇帝案头吗?”

周远道的脸上没了血色,肥肉松弛地挂下来,看着老了十岁。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孙先生从门外快步进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周远道听完,脸色更难看了。他摆了摆手,孙先生退出去。

“沈参军,”他站起来,绕过书案,走到沈棠面前,“本官也是奉命行事。太后要的人,我不能不给;太后要藏的人,我不能不藏。你以为我想在这破地方当十五年刺史?你以为我想每个月给那个狗太监写汇报信?”

沈棠没接话。

周远道走近了一步,压低声音:“沈墨我交给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别把我写进你的奏折里。我家里还有老小,你让我辞官回乡,安安静静过完下半辈子就行。”

沈棠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沈墨在哪儿?”

“不在青州了,”周远道的嗓音发干,“今早刚送走的,薛公公派人来接的,说是太后要见他。人已经上了船,走水路往京城去了。”

沈棠心里一沉,转身就往外走。

周远道在身后喊了一声:“沈参军——”

她没停,快步穿过花园、穿堂、前厅,到了大门口。李常正被两个打手看着蹲在墙角,见她出来,猛地站起来。

“快,”沈棠拽着他往街上跑,“去码头!”

作者感言

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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