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2章 寿宴惊变

法医郡主的惊天秘密 迎风者 2968 2026-06-04 13:12:56

沈棠把那片桂叶翻过来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沈墨。

这两个字刻得很浅,指甲盖大小的叶子背面,笔划细得像头发丝,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刻字的人手很稳,每一笔都干净利落,像是练过的。她攥着叶子站在月亮门下,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念头——给她递叶子的人是谁?那个丫鬟?还是有人借着丫鬟的手在传消息?沈墨不是在太后手里吗,怎么会有人在苏府给他递信?

但这些念头只转了不到两息,就被前院传来的丝竹声打断了。寿宴快开始了,她得回去吃席。

正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沈棠被安排在偏桌,跟几个她不认识的中层官员坐在一起。桌上有说有笑的,她搭不上话,就端着酒杯装样子,眼睛一直往主桌那边瞟。苏老太爷坐在主位,七十岁的人看着跟六十出头似的,红光满面,头发白了大半但梳得一丝不苟。苏夫人坐在他旁边,五十来岁,保养得不错,眉目间跟苏璟年有三分像,但比苏璟年和气多了,笑盈盈地在跟旁边的人说话。

苏璟年坐在他父亲左手边,换了身暗红色的袍子,腰间的白玉带钩换成了金的,看着比平时多了几分喜气。但他脸上没什么笑模样,端着酒杯敬了一圈,动作规规矩矩的,跟走流程似的。

酉时三刻,开席。

菜一道一道地上,鸡鸭鱼肉摆了一大桌,中间的寿桃包子摞得跟小山似的。苏老太爷站起来敬酒,满座宾客都跟着站起来,举杯齐眉,嘴里喊着“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沈棠也跟着举杯,嘴唇碰了碰杯沿,没喝。她不是疑心重,是在这种地方喝酒误事。

苏老太爷喝了大半杯,把杯子放下,笑呵呵地坐下。坐下不到三息,他的笑容忽然僵了。

先是脸色,从红润变成煞白——不是那种慢慢变白,是刷的一下,像被人抽干了血。然后他的手开始抖,筷子掉在桌上,弹了两下滚到地上。苏夫人最先发现不对,伸手去扶他,喊了声“老爷”,话音没落,苏老太爷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摔在地上,身子蜷成一团,嘴里的白沫混着血丝往外涌。

满座哗然。

苏璟年第一个冲上去,单膝跪地把他父亲扶起来,手探了探鼻息,又翻了翻眼皮。他的动作很快,看起来很镇定,但沈棠注意到他翻眼皮的那只手在抖,抖得厉害。

“爹!爹!”他喊了两声,声音不大,但那种压着嗓子喊出来的声音比嚎啕大哭还让人难受。

沈棠已经站了起来,绕过桌子往主桌那边走。周围的人都在往后缩,只有她在往前挤。苏夫人已经哭出来了,被两个丫鬟架着,腿软得站不住。沈棠蹲下来,看着苏老太爷的脸——口唇发绀,瞳孔散大,面部肌肉僵硬,嘴角的血沫是粉红色的。

鹤顶红。典型的症状。

“都别动!”沈棠站起来,拔高了声音,“酒里有毒,所有人都回到自己位子上坐下,不许碰任何吃食,不许离开这个屋子!”

有人尖叫了一声,是个女眷,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苏府的管家苏安是个五十多岁的瘦老头,反应快,立刻带着几个家丁把前后门堵住了。宾客们面面相觑,有的脸色发白,有的已经开始干呕了——他们刚才也喝了酒。

苏璟年还跪在他父亲身边,手放在苏老太爷的颈侧,像是在确认心跳。其实已经没必要了,人已经没了。沈棠能看出来,苏璟年自己也看得出来,但他就是不肯松手。

“苏大人,”沈棠蹲下来,声音放低了些,“让我看看。”

苏璟年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的东西——悲伤、愤怒、还有另一种她从来没在苏璟年脸上见过的东西,像是求救,又像是认命。他的手终于松开了,站起来,退了一步,声音哑得不像他的:“有劳沈大人。”

沈棠蹲下来,把系统界面调了出来。

百草录的功能在她眼前展开,她先从苏老太爷的口腔开始检查——口腔黏膜有烧灼样损伤,舌苔发黑,齿龈有出血点。然后她拿起苏老太爷用过的那个酒杯,杯底还剩了一点酒,她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被酒香盖住了,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

她把系统对准酒杯,百草录的分析结果几乎是一瞬间就弹出来了——“检测到混合毒素:鹤顶红(三氧化二砷)与断肠草(钩吻碱)复合制剂。剂量:致死量。投毒方式:接触性投毒,毒素主要分布于杯口内侧。”

沈棠拿起酒杯,凑到灯下看。杯沿内侧有一圈极细的白色粉末,在青瓷的杯壁上几乎看不出来,但灯光的反光让粉末呈现出微弱的闪烁。粉末只分布在杯口的前半圈,后半圈没有——说明毒不是在斟酒的时候下到酒里的,而是在酒斟好之后、苏老太爷举杯之前,被人涂在了杯沿上。

能接触到酒杯的人,只有斟酒的丫鬟和上菜的仆人。但更关键的是,凶手必须知道苏老太爷会从哪个位置举杯。他们家的杯子没有标记,但长期伺候的人会知道,苏老太爷习惯用右手举杯,嘴唇习惯落在杯口的前半圈。

这是苏府内部的人干的。

沈棠站起来,转向苏璟年,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了,每个人都在听她说话:“苏大人,令尊是中毒身亡。毒是混合毒素,下在杯沿上,不是酒里。能接触到酒杯的人,只有府内负责斟酒和上菜的仆人。这是一起内部投毒案。”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有人喊“怎么可能”,有人喊“我们是不是被软禁了”,有个穿绿袍的官员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被苏安带着家丁拦了回去。

苏璟年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地上父亲的脸,那张脸已经彻底没了血色,嘴唇发黑,眼睛半睁着,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过了好几息,他才抬起头,目光扫过大厅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沈棠身上。

“封锁苏府,”他的声音恢复了刑部侍郎该有的那种冷,“所有人不得出入。苏安,带人守住前后门,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苏安应了一声,小跑着出去安排了。

“沈大人,”苏璟年转向她,“验尸的事,交给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苏府上下随你调度。”

沈棠点了点头,蹲下来开始仔细检验苏老太爷的尸体。百草录的验尸图像增强开到最大,她从头到脚过了一遍——除了口腔和消化道的中毒症状外,身体表面没有其他外伤,死因明确,就是中毒。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苏老太爷的右手食指指腹有一块淡黄色的痕迹,像是沾过什么东西。

她用系统分析了一下,痕迹的成分是硫磺。

硫磺。这东西不常见在日常生活中,但苏老太爷的书房里有——沈棠后来去查的时候才发现,苏老太爷书房里的镇纸是硫磺石做的。但这块痕迹的颜色比硫磺石浅,混合了另一种物质,系统分析的结果是“少量砷化物残留”。

苏老太爷在喝酒之前,手指上已经沾了毒。这个发现让沈棠心里咯噔了一下——如果杯沿上的毒和手指上的毒是同一种,那就说明他可能在喝酒之前就已经接触过毒物。但两种毒素的剂量都不足以单独致死,混合在一起才致命。

这是个复合投毒。凶手做了两手准备——杯沿上抹了毒,另外在某处也让苏老太爷接触了微量毒物。两个剂量分开都不够,加在一起正好要命。这样一来,即使杯沿上的毒被发现了,凶手也可以说“只是恶作剧”,不是想杀人。

但这种手法太精密了,不是普通人能想出来的。

沈棠把发现记在心里,没有当场宣布。她站起来,让苏安带着人把所有的仆人集合到前院,一个一个地问。

斟酒的丫鬟叫春兰,十六岁,是苏府的家生奴婢,从小在苏家长大的。沈棠问她话的时候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利索,翻来覆去就是那句“奴婢没有下毒”。沈棠看了看她的手,指甲剪得很短,手指干干净净的,没有硫磺痕迹。

上菜的仆人叫刘福,四十来岁,是个哑巴,比划着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沈棠让人把他带到一边,等会儿再细问。

排查了一圈,沈棠注意到一个人——苏老太爷的贴身小厮,叫小顺子,今晚负责给苏老太爷添酒倒茶。但沈棠点人的时候,发现小顺子不见了。

“小顺子人呢?”她问苏安。

苏安愣了一下,转头喊了几声,没人应。他脸色变了,跑去找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脸色更难看了:“沈大人,小顺子的屋里没人,后门那边有个狗洞,土是松的,有人刚爬出去不久。”

沈棠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投毒的人跑了。不是苏府内部的人那么简单,是一个已经做好了逃跑准备的人。小顺子如果只是苏府的一个小厮,他跑什么?除非他背后有人,有人给了他足够的钱,有人给他安排好了退路。

她转身回到正厅,苏璟年还站在他父亲身边。苏夫人已经被人扶到后堂去了,正厅里只剩下几个苏家的近亲,围在旁边不敢说话。沈棠走到苏璟年身边,低声说:“跑了一个,苏老太爷的贴身小厮,叫小顺子。从后门狗洞钻出去的。”

苏璟年没有说话。他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只有沈棠能听见:“我爹不会白死。”

沈棠看着他,没有接话。

窗外的风吹进来,把桌上的寿桃包子吹得滚了两个。沈棠低头看了一眼,包子上还点着红点,喜庆的红,跟地上的血混在一起,看着说不出的诡异。她拿手捡起那个包子,放到一边,用袖子擦了擦桌上沾到的血迹。血还没干,在桌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红痕,像一条歪歪扭扭的蛇。

作者感言

迎风者

迎风者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