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9章 冷宫夜访

法医郡主的惊天秘密 迎风者 2491 2026-06-04 13:12:56

薛公公被押入刑部大牢的当夜,沈棠正在驿馆里整理那些证据,一份一份地分类、编号、装订。东西太多了,她一个人的手不够用,桌上的纸张堆得跟小山似的,油灯的灯芯烧短了一截又一截,她拿剪子剪了三次。

外头有人敲窗。

不是门,是窗。沈棠警觉地抬起头,手已经按在了袖子里那把短刀上。窗子从外面推开一条缝,赵虎的脸露出来,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殿下请你。”他说。

沈棠没多问,把桌上那些东西扫进布囊里,背在身上,吹了灯,从窗户翻了出去。赵虎带着她沿着墙根走,穿了几条暗巷,到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跟前。上了车,赵虎赶马,车轱辘在石板路上碌碌地响,在夜里传出去很远。

“去哪?”沈棠掀开帘子问。

“东宫。”赵虎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沈棠愣了一瞬。东宫?九皇子萧元佑被立为太子以后,应该住在东宫,但那个地方守卫森严,她一个外臣,夜里私闯东宫,被抓到了就是死罪。

马车没往东宫的方向走,拐了几个弯,越走越偏,最后在一堵高墙外停了。沈棠下了车,抬头看了看——墙头长满了枯草,墙皮剥落,露出底下的青砖。这不是东宫,这是冷宫。

赵虎在墙上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一块松动的砖,抽出来,里头是一个门闩。他拨开门闩,推开一扇伪装成墙面的窄门,侧身让沈棠进去。

里头是一个荒废的院子,杂草长到腰高,正殿的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只有偏殿亮着一盏灯,灯光从破了的窗纸里漏出来,在地上画出一块昏黄的光斑。

赵虎带她走进偏殿。殿里不大,陈设简单得不像住人的地方——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桌上搁着一碗药,已经凉了,药面上结了一层膜。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薄被,头发散在枕头上,脸色蜡黄,颧骨高高地凸出来,整张脸瘦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

太子妃。

沈棠差点没认出来。她上一次见太子妃是在官道上,那时候虽然也瘦,但至少还有点人样。现在这个躺在床上的人,跟那个抱着九皇子坐在轿子里的女人完全是两个。

九皇子萧元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但书拿倒了,他自己没发觉。见沈棠进来,他站起来,书掉在地上,他没捡。

“沈姑娘,”他的声音比他母亲的气色好不了多少,哑得像是刚哭过,“求你救救我母妃。”

沈棠走到床边,蹲下来,手指搭上太子妃的手腕。脉象微弱得几乎摸不到,像一根即将断掉的丝线,在她指尖底下若有若无地跳着。她闭上眼睛,把系统调出来,百草录的功能开到最大。

血液分析的结果很快弹出来——锁魂散,浓度比矿场那些尸体低,但长期摄入,体内的残留已经渗入了骨髓。剂量不大,但持续了三年,毒性已经深入五脏。

“太子妃娘娘,”沈棠轻声说,“您平时吃什么药?”

太子妃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眼神浑浊,但还有光。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太后……每隔三日……派人送补药来……说是安神养胎的……”

“您吃了?”

“不吃……不敬……”

沈棠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她转过身,看着桌上那碗凉了的药,端起来闻了闻。系统百草录的分析结果在一瞬间弹出来——锁魂散,剂量不大,但配合其他几种药物,长期服用会导致慢性衰竭,最后死于“积劳成疾”,没有大夫能查出真正的原因。

她把碗放下,从布囊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是自己配的解毒散。矿场案子之后她就备着了,用的是百草录里的方子,药材普通,但配比精准,专门针对锁魂散的慢性中毒。

“娘娘,把这服药吃了,一天两次,连吃七天。七天后我再来换方子。”她把瓷瓶放在床头,又从桌上拿过笔纸,写了一个方子,交给九皇子,“这些药去大药铺抓,别去太医院,太医院的人不可信。”

九皇子接过方子,低头看了一遍,攥在手里,没说话。

沈棠给太子妃喂了一碗水送下药,让丫鬟伺候着躺下,自己退到外间。九皇子跟出来,站在门口,背对着她,肩膀绷得很紧。

“殿下方才说,太后要在祭天大典上废太子妃?”沈棠问。

九皇子转过身来。他的眼眶红了一圈,但没有眼泪,那双黑亮的眼睛里烧着一种沈棠从未见过的火,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三个月后,”他说,声音稳得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祭天大典。太后要在文武百官面前,以‘太子妃久病不愈、天降示警’为由,正式提出废太子妃。她还会说,太子妃的病是上天在警示,说明太子妃德行有亏,不配母仪天下。”

“朝中会有人反对吗?”

“有几个御史是我母妃娘家的人,但他们人微言轻,挡不住。”九皇子走近了两步,压低声音,“太后真正的力量不是朝堂上的那些人,是她自己。我查过了——她今年五十九岁,但你看她的样子,像四十出头的人。这不是保养得好,是她练的那个邪术。”

饕餮炼魂术。

沈棠的手指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九皇子说得没错,太后真正的力量不在朝堂上,不在薛公公这样的人身上,在她自己身上。她已经用十五年时间把自己炼成了一个不是人的东西,吸食了几十个人的生命源质,容貌不老,身体不衰。这样的一个人,凡人的律法、道德、朝堂规矩,对她来说都是笑话。

“殿下知道太后练的是什么吗?”沈棠问。

九皇子摇了摇头:“我只知道那是一种很古老的邪术,需要活人的精血元气。我让人查过宫里的档案,查到一半就被拦住了。但我查到一件事——太后宫里那个炼丹房,不炼丹,也不炼药。她在那里头炼的是她自己。”

沈棠沉默了几息,把声音压到最低:“殿下的母亲中了锁魂散,矿场的那些死者体内也有锁魂散。锁魂散的作用不是杀人,是让中毒的人在被抽取生命源质的时候保持清醒。太后要的不是血,不是肉,是活人的意识——越清醒越好。”

九皇子的脸白了一瞬。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过了好几息才挤出一句:“你是说……我母妃她……”

“不是,”沈棠摇头,“太子妃中的毒剂量不大,不像是为了抽取生命源质,更像是为了让她慢慢衰弱,最后死于‘病故’。太后要的是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废掉太子妃,而不是让她死在冷宫里。死在冷宫里会有太多人起疑,病故就没有人会怀疑。”

九皇子靠着门框,闭上眼睛。沈棠看见他的睫毛在抖,像是夏天荷叶上的蜻蜓翅膀,细碎而急促。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

“沈姑娘,”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三个月后,密诏不公开,我母妃会死。公开了,苏家满门会死。你告诉我,我该怎么选?”

沈棠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她没法回答。密诏是苏老太爷用命保下来的底牌,公开得太早,苏家满门不保;公开得太晚,太子妃必死无疑。这是一个没有正确答案的选择题,无论怎么选,都有人要死。

“殿下,”沈棠深吸了一口气,“密诏的原件在沈墨手里。只要找到沈墨,我们就有主动权。我们可以选择合适的时机公开,而不是被太后的节奏拖着走。”

九皇子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点了一下头:“尽快找到沈墨。赵虎,你全力配合沈姑娘。”

赵虎在门外应了一声。

沈棠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九皇子忽然叫住她:“沈姑娘,谢谢你。”

她没有回头,摆了摆手,跟着赵虎出了偏殿。外头更深露重,冷宫里的草长得太深,露水打湿了她的裙角,鞋底沾了厚厚的泥,走起路来吱吱地响。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鞋面上糊了一层青色的草汁,脏得不成样子。

赵虎领着她从那条窄门出去,把门掩好,砖塞回原处。沈棠站在高墙外的巷子里,抬头看了看天。今晚没有月亮,云层压得很低,黑沉沉地罩在头顶上,像一口倒扣的锅。

赵虎牵着马在前面等她。她走过去,刚要上马,忽然听见冷宫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短促而压抑,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她转头看过去,高墙上什么也没有,只有几丛枯草在风里瑟瑟地抖。

作者感言

迎风者

迎风者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