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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深夜暗杀

法医郡主的惊天秘密 迎风者 2472 2026-06-04 13:12:56

沈棠把铜牌上那个“军”字用指甲描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宝丰号,军方,太后——这三样东西拧在一起,拧成了一条她看不见尽头的黑绳。

她把铜牌收好,吹了灯,躺在床上合着眼。脑子里那根弦绷得太紧了,紧得她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系统界面在眼前浮着,天机点还是670,“推演真相”的按钮亮了一级但还是灰色的,倒计时已经归零了,但那行小字还在:“需重大案件终局方可正式解锁。”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系统突然弹出一个红色预警框,刺目的红光在她闭合的眼皮后面闪了两下——“检测到快速接近的生命能量,数量一,距离二十丈,速度中等,方向正东。”

沈棠猛地睁开眼,所有的困意一扫而空。她没有坐起来,而是侧耳听了一瞬——外头有极轻的脚步声,踩在瓦片上,不是猫,是人的脚,穿着软底靴,每一步都刻意放轻了,但在深夜的寂静里,那种沙沙的摩擦声还是从屋顶传了下来。

她没点灯,一个翻身从床上滚到地上,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弯着腰摸到屏风后面蹲下。手心里全是汗,她从袖子里抽出那把短刀,握紧了。系统界面上的红色预警框还在闪,那个代表生命能量的红点已经从屋顶移到了窗外,距离五丈、三丈、一丈——

窗户被从外面撬开了。

月光先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白色的方框,然后是手,戴着手套的手,按在窗沿上,无声无息。一个黑色的人影翻窗而入,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他落了地,没急着动,半蹲着停在窗下,侧耳听了听屋里的动静。月光照在他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先看床,再看桌,最后定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那条被子上。

沈棠屏住呼吸,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在屏风后面缩成小小的一团,短刀横在胸前,刀尖朝外。

黑衣人站起来,朝床走过去。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右手里倒提着一把窄刃短刀,刀身漆黑,不反光。走到床边,他举起刀,对着被子隆起的位置猛地扎了下去——刀尖刺穿被褥,扎进床板,发出一声沉闷的“笃”。

空的。

黑衣人的身体僵了一瞬。就在那一瞬间,沈棠从屏风后面冲了出来,用尽全身力气把手里的花瓶砸向他的后脑。花瓶碎成几瓣,碎片飞溅,黑衣人闷哼了一声,往前踉跄了一步。他的后脑勺被砸破了,血从黑巾下面渗出来,但他没有倒。

他转过身来,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疼痛,只有一种沈棠从未见过的平静——那种平静不属于活人,属于已经把自己当成死人的人。

沈棠大喊:“有刺客!”

黑衣人的刀已经到了。窄刃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她的咽喉。沈棠往后仰,系统界面上自动弹出了一道刀迹预测线——那条线从她的左颈侧划过,深度三分,足以切断颈动脉。她侧身避开,刀尖从她脖子前面半寸的地方掠过去,带起一阵冷风,刮得她皮肤生疼。

她撞翻了桌案,上面的纸张和笔墨哗啦啦地散了一地。黑衣人第二刀又来了,这回刺向她的胸口,沈棠用手里的短刀格了一下,两把刀碰在一起,火星四溅,震得她虎口发麻。

门外传来李常的声音:“沈大人!”紧接着是撞门声,砰、砰、砰——门闩被撞断了,李常带着两个衙役冲进来,手里都举着火把。

黑衣人见势不妙,不再纠缠,转身奔向窗户。他单手撑住窗沿,身子已经翻出了一半,就在这时,一支箭从窗外射来,正中他的大腿。箭矢贯穿了腿肚子,钉在窗框上,黑衣人闷哼一声,从窗户上摔了下来,单膝跪地。

老周举着弓从院子里的暗处走出来,弓弦还在嗡嗡地响。

黑衣人跪在地上,低头看了看腿上的箭,又抬头看了看沈棠。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恐惧,是决心。他猛地咬了一下嘴里的什么东西,沈棠扑上去想掰他的嘴,已经晚了。

一股苦杏仁味从他嘴里散出来,他的身体开始抽搐,嘴角流出黑色的血。他的眼睛还盯着沈棠,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沈棠凑近了才听见,声音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破碎而沙哑:“太后娘娘……不会放过你……”

最后一口气吐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睛还睁着。沈棠伸手合了合他的眼皮,合不上,两只眼睛就那么睁着,瞳孔散开,黑得像两口枯井。

屋里安静了下来。李常举着火把站在门口,火光把整个屋子照得通亮,地上全是碎瓷片、散落的纸张和干涸的墨迹。沈棠跪在黑衣人旁边,双手沾满了从他嘴里流出来的黑血,黏糊糊的,散发着苦杏仁的甜味。

她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站起来,低头看着那具尸体。

老周走过去,用脚踢开黑衣人紧握的右手,那把窄刃短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刀柄上缠着黑绳,刀身上有饕餮纹的刻痕,跟矿场那些骸骨上的勒痕同款。沈棠蹲下来,扯开黑衣人的袖口,他的手碗内侧有一块烙印,饕餮纹,烙得很深,疤痕增生,边缘发白,中间凹陷,看着像是烙了好几年了。

“老周,把灯拿近些。”

老周举着火把凑过来,沈棠用系统的验尸图像增强功能扫描了一下那个烙印。疤痕组织的微观结构显示出多次重复灼烧的痕迹——不是一次性烙上去的,是每年都要烙一次,每年都加深。饕餮纹的下方还有一行极小的字,刻在皮肤上,被疤痕盖住了一部分,但还能辨认:“禁卫·死士·甲子第七号。”

甲子第七号。太后培养了不止一个死士,是按编年序列排号的。甲子是最近的一批,七号是编号。也就是说,至少在太后手中,还有一到六号死士活着,在别处执行任务。

沈棠站起来,腿蹲麻了,扶着桌沿缓了缓。李常走上前来,压低声音:“沈大人,这个人——”

“太后的人,”沈棠说,“从京城一路跟过来的。钱牧之、周彦、薛公公、王明远,都是他杀的。也可能是他的同伙杀的。但他不是一个人,太后手里至少还有六个这样的死士。”

李常的脸色变了。他握着火把的手微微发抖,火光跟着抖,屋里的人和物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像是在跳一场无声的舞。

沈棠从怀里掏出那面金牌,金子反射着火把的光,在屋里亮得刺眼。她把金牌递给老周:“去驻地调兵,连夜封锁青州所有港口。任何人不得出海,任何船只不得离港。”

老周接过金牌,单膝跪地:“遵命。”转身跑出去了。

李常犹豫了一下,问:“你要找那艘宝船?”

“船已经不在了,但接货的人还在。陈老大死了,赵大富死了,王明远死了,但白银还在。只要港口封住,白银就运不出去。京城的人收不到银子,就会着急,一着急就会出错。”沈棠弯下腰,把黑衣人脸上的黑巾扯了下来。

一张陌生的脸,三十出头,圆脸,没有胡子,跟医馆伙计画的那张画像有七分像。嘴角还挂着黑血,下巴上有一颗痣,小拇指指甲盖大小。沈棠盯着那张脸看了几息,伸手把他半睁的眼皮合上。

这回合上了。

她站起来,走到桌前,把散落在地上的纸张一张一张捡起来。密诏抄本、暗账、海图、九皇子的信、宝丰铜牌——都在,一样没少。她把东西理好,塞进布囊里,布囊被她攥得变了形。

李常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你刚才差点死了。”

沈棠低着头,把布囊系好,背在肩上。“我死过一回的人,阎王爷不收。”

李常没再说什么。他举着火把走了出去,脚步声在廊道上渐渐远去。沈棠一个人站在满地狼藉的屋子里,风吹进来,把窗户吹得吱呀吱呀地响,像有人在哭。她弯腰捡起地上那把黑衣人的窄刃短刀,刀身冰凉,饕餮纹在手心里硌出一道道红印子,她把刀翻过来看了看,刀刃上有一道缺口,是她刚才格挡时留下的。手指在缺口上蹭了一下,刀口锋利,蹭破了皮,血珠渗出来,滴在饕餮纹的兽眼上,顺着纹路往下淌。

作者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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