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63章 宫中暗桩

法医郡主的惊天秘密 迎风者 2879 2026-06-04 13:12:56

太后寝宫的门被封条封了三天,沈棠撕开封条推门进去的时候,一股子熏香混杂着腐败的甜腻味扑面而来。寝宫比她想象的要大,外间是会客的正殿,里间是卧房,再往里走还有一间密室,门藏在衣柜后面,衣柜的背板是活动的。苏璟年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橘黄色的光照在满墙的绫罗绸缎上,反着暧昧的光。

太后的东西搬走了大半,梳妆台上空空荡荡,没有镜子,没有脂粉,连抽屉都被抽出来扔在地上。沈棠蹲在地上翻了翻那些抽屉,什么都没有,连张纸片都没留下。她站起来,走到衣柜后面,用手敲了敲墙板,声音是空的。

密室的门是铁的,上了锁。苏璟年用刑部配的万能钥匙捅了几下,锁开了。门后是一条窄窄的甬道,只容一人通过。沈棠接过灯笼走在前面,苏璟年跟在后面。甬道的墙壁是石头砌的,上面有烟熏火燎的痕迹,越往里走温度越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像是烧焦的骨头,又像是熬药熬糊了的苦味。

甬道的尽头是一间石室,不大,两丈见方。正中间有一座青铜鼎炉,齐腰高,炉身上刻满了饕餮纹,炉膛里还有余烬,暗红色的火星忽明忽暗。沈棠举着灯笼照了照墙壁,四面墙上画满了壁画,画的不是佛像也不是神仙,是一幅一幅的修炼图——人躺在石台上,头顶悬着一根管子,血从管子里流出来,滴进一个碗里;另一个人端着那个碗,仰头喝下。

沈棠的手指凉了。她转过身,看见墙角堆着几具骸骨。不是完整的骨架,是散落的白骨,有的骨头上有刀痕,有的骨头发黑——被毒素侵蚀过的痕迹。她蹲下来,用系统扫了一下,骸骨上残留的生命源质检测结果让她闭上了眼。跟矿场那些被抽干的尸体,同一路数。

她站起来,走到石室角落的一张石案前。案上摊着几本簿子,翻开一看,是太后修炼“饕餮禁术”的笔记。字迹是太后的亲笔,一笔一划都带着一种偏执的工整。第一本记录了修炼的入门方法,第二本记录了每次修炼的日期、时长、所用“材料”的数量,第三本记录了她修炼后的身体变化。

“嘉靖十九年三月十五日,第一次施术。材料一具,生命源质提取七成,服之,次日神清气爽,鬓边白发转黑。”沈棠翻过一页,“嘉靖十九年六月,第三次施术。材料一具,生命源质提取八成,服之,半月不食不饥。”再翻,“嘉靖二十年,第七次施术。材料两具,生命源质提取九成,服之,容貌回春十岁。”

沈棠合上笔记,把三本都塞进包袱里。每一页纸都是太后亲手写的供词,字迹可鉴定,内容可验证,铁证如山。

在石室的另一个角落,她找到了一只木箱子,紫檀木的,雕花精细,锁扣已经被撬开了。她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本厚厚的大册子,封面上写着“沈氏族谱”四个字。她的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下,然后翻开。族谱从第一代医神沈岐一直记载到第九十九代,第九十九代写着沈怀仁的名字,旁边注着小字:“独女沈棠,血脉未显,待天时。”跟她之前在祖墓密室看到的那本手抄家谱内容一致,但这本是正本,纸张更老,墨色更深,每一页都有历代族长的签押。

她把族谱也收进包袱里。苏璟年站在石室门口,看着她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地装好,没有出声。

出了密室,沈棠直奔梳妆台。沈墨临终前明确说过,密诏正本藏在梳妆台的夹层里。但梳妆台已经被搬空了,台上台下一个箱子都没留下。她蹲下来,用手摸了摸梳妆台的木头——是紫檀木的,桌面和桌腿是一体的,中间没有夹层。她又敲了敲桌面,实心的。

不对。沈墨说的是梳妆台的夹层,不是桌面的夹层,是——她把手伸到梳妆台的背面,摸到了一个凸起的木块。她把木块往下一按,梳妆台最底层的抽屉底板弹开了,底板底下是一个扁扁的夹层,但里面是空的。沈棠把手伸进去摸了摸,指尖蹭到了一点布料的感觉——黄绫的丝滑触感。夹层里曾经有过东西,但现在被人拿走了。她把手抽出来,指尖上沾着一丝金黄色的丝线,是黄绫上脱落下来的。

她站起来,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寝宫。密诏正本来过这里,就在这里,在她的眼皮底下,但被人提前拿走了。不是今天,不是昨天,是太后逃走的那天,她亲手拿走的。

苏璟年走到她身边,在她耳边低声说:“外面抓到一个宫女,是太后宫里的,没来得及跑。”沈棠跟着苏璟年出了寝宫,拐过两条廊道,到了一间偏殿。一个年轻的宫女跪在地上,双手被绑在身后,脸上有被人打过留下的红肿,嘴角破了皮,血已经干了。她的身子在发抖,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沈棠在她对面蹲下来,声音放低:“你叫什么?”

“丁香。”宫女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丁香,你在太后宫里做什么的?”

“梳妆……奴婢负责给太后梳妆。”丁香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水,但没有掉下来,“太后走的那天,让奴婢把梳妆台烧了。奴婢烧了一半,禁军就来了,奴婢跑不掉……”

“梳妆台的夹层里原来有什么?”

丁香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一卷黄绫。上头有字,还有红色的印章。太后管它叫‘废后密诏’,说这东西能要她的命,谁也不能告诉。”她的声音更低了,低到沈棠要把耳朵凑过去才能听见,“太后那天早上亲手从夹层里取出来的,贴身揣进怀里,说‘这东西必须跟着我,谁都不给’。”

沈棠闭了闭眼。密诏正本在太后身上。不是藏在某个地方,不是交给了某个亲信,是贴身带着。要拿到密诏,必须抓到太后本人。

她站起来,让人把丁香带下去。苏璟年走过来,两个人在偏殿的门口站着。外头的阳光照在雪地上,白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疼。

“密诏在太后身上,”沈棠说,“没有密诏,我们手里的证据再硬,也只能定她贪墨、走私、杀人,定不了她篡位。篡位才是死罪,贪墨不是。”

苏璟年沉默了。他知道沈棠说的是对的。没有密诏正本,太后的罪名再重,也能用银子买命——她的娘家在永安郡经营了几十年,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只有密诏正本,只有先帝亲笔写的“废沈皇后,立刘氏为后”那几行字,才能从根本上否定太后这十五年的合法性。

“所以你的意思是——”

“追。”沈棠转身看着他,“不等了,现在就追。她在永安郡召集兵马,我们等得越久,她的兵力越多。趁她现在只有几千人,打她个措手不及。”

苏璟年看着她,看了好几息,点了点头。“我去调兵,你去找九皇子请令。”

沈棠从偏殿出来,走过长长的廊道。廊道两边是朱红色的柱子,柱子上雕着金色的龙,龙的眼睛是琉璃珠子镶的,在阳光里闪闪发亮。她的靴子踩在廊道的地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像是有人在后面跟着她。她走了一段,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廊道空荡荡的,没有人。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走到廊道的尽头,是通往御书房的路。九皇子应该在御书房里,和几个大臣商议讨伐太后的方略。沈棠加快了脚步,走到御书房门口的时候,守卫认出了她,没有拦。

御书房的门开着,九皇子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幅地图。他抬起头看着她,眼里有光。

沈棠走进去,单膝跪下:“殿下,密诏正本在太后身上。臣请命,随军出征,亲手抓住太后,夺回密诏。”

九皇子站起来,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伸手扶她起来。“父皇刚醒,已经下了旨。你为监军,随大军出征。苏璟年留守京城,稳住朝堂。”他从书案上拿起一个长条形的木匣子,递给沈棠,“这是父皇给你的。”

沈棠打开木匣子,里面是一面金牌。跟上回那面“如朕亲临”不一样,这面金牌上刻的字是“讨逆监军”。四个字,端端正正的,填了朱砂,红得像血。

她把金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凉意从掌心渗进来。九皇子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活着回来。你答应了沈墨的,不能食言。”

沈棠攥着金牌,点了点头。她走出御书房,站在台阶上。风从西北方向吹过来,带着雪后的凛冽,吹得她官服的下摆猎猎作响。她抬头看了看天,云层裂开了一道缝,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皇宫的金顶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

远处传来军士操练的号子声,一、二、三、四,整齐划一,在冰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有力。沈棠站在那阵风里,把金牌塞进怀里,贴着那块玉佩。两块金属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叮当声。她伸手按住衣襟,把声音闷住了,只留一丝余音在指尖嗡嗡地颤。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泛红,是冻的,也是气血充盈的。不灭真炁在体内缓缓流转,把寒意挡在皮肤外面,但挡不住那一丝丝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凉——那是沈墨的血留在她心里的凉,永远化不开。她把领口紧了紧,走下台阶,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一步一个坑,坑里渗出水来,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像碎了一地的玻璃碴子。她走得很快,没有回头。身后御书房的门在她离开后被风吹得关上了,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像是有人在拍手,又像是在送别。

作者感言

迎风者

迎风者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