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113章 清理门户

法医郡主的惊天秘密 迎风者 2862 2026-06-04 13:12:56

一夜布控。

沈棠没合眼,苏璟年也没合眼。大理寺签押房的灯亮了一整夜,桌上的茶换了三泡,泡到后来茶汤白得像水,沈棠端起来灌了一口,寡淡无味,跟喝白开水一样。

凌晨寅时,行动开始。

五组人同时动手,沈棠亲自带了一队人去了太监总管李福的住处。李福住在宫外太监专属的宅子里,宅子在皇城根下,不大,但收拾得很齐整,门口还种了两棵石榴树,树上的果子已经摘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沈棠让人围了宅子,前后门都堵死了,自己带着人敲门。

开门的是个小太监,十五六岁,睡眼惺忪的,看见外面站着大理寺的人,吓得腿都软了,张嘴想喊,苏璟年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推到一边。

沈棠走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东厢房的灯忽然亮了。

李福披着外衣从屋里出来,看见沈棠,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了三变——先是意外,然后是疑惑,最后是一种说不清的平静。他站在门口,拢了拢外衣,笑眯眯的,跟白天一模一样。

“沈大人,这么早,有什么事?”

沈棠没跟他废话,把手里的名册举了举:“李福,你的事发了。”

李福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收了回去,像一扇门缓缓关上。他站在门口,看着沈棠,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把外衣穿好,系好扣子,整了整衣领,伸出手来。

“走吧。”

沈棠皱了皱眉,太干脆了。她预想过李福会反抗、会喊冤、会跑、会自杀,但没想到他会这么平静,平静得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天。

苏璟年上前给他上了镣铐,李福没挣扎,跟着他们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宅子,看了一眼那两棵石榴树,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沈棠没听清。

“你说什么?”沈棠问。

李福摇了摇头,没再说。

其他四组的抓捕也很顺利。名单上的四十七个人,抓住了四十五个,跑了两个——一个太监,一个宫女,都是职位不高的小角色,应该是提前得到了风声,跑了。沈棠让人发了海捕文书,画像分发到各州县,跑不远。

早朝的时候,四十五个犯人被押上了太和殿前的广场。朝臣们还没散,看见这一幕,议论纷纷,嗡嗡嗡的声音像一锅粥。新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手里攥着沈棠呈上的名册,指节发白。

“诸位爱卿,”新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朝堂上,“这是先帝遗留下来的名单,记录了太后在宫中安插的暗桩。朕即位之初,本不想大开杀戒,但这些人藏匿宫中,图谋不轨,不除不行。”

朝堂上安静了。没人说话,没人反对。沈棠站在队列里,扫了一眼周围官员的表情——有的震惊,有的疑惑,有的松了口气,有的面无表情。

新帝下旨,所有涉案太监宫女,押入刑部大牢,连夜审讯。主犯处斩,从犯流放,一个不留。

旨意下来的同时,李福被押上了朝堂。

他被押进来的时候,朝堂上又是一阵骚动。太监总管,先帝身边的老人,新帝即位后最信任的内侍之一,现在戴着镣铐跪在殿上,这画面太冲击了,有些老臣的脸色都白了。

新帝看着李福,眼神很复杂。沈棠能看出来,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在克制自己的情绪,嘴唇抿得很紧,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

“李福,”新帝的声音有点抖,但很快稳住了,“你可知罪?”

李福跪在殿上,低着头,不说话。

沈棠从袖子里掏出那封密信,展开,念了出来:“密诏已取,交关陇侯。暗格无损,无人察觉。”她念完,把信纸举起来,让朝臣们看了看,“这是李福写给太后的密信,时间是去年九月。信中提到‘密诏已取’,指的就是先帝御书房暗格中失窃的那份密诏。”

朝堂上炸了锅。密诏失窃案在先帝时期闹得沸沸扬扬,查了很久都没查出内鬼,原来是太监总管干的。

李福的身体开始发抖,从肩膀一直抖到手指,镣铐哗啦哗啦响。他抬起头,看了沈棠一眼,又看了新帝一眼,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开口了。

“是...是太后让奴才做的。”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太后说,密诏在她手里比在先帝手里有用。奴才...奴才不敢不听。”

“密诏现在在哪?”新帝问。

“在...在关陇侯手里。但是关陇侯被抓以后,密诏就不见了,奴才也不知道在哪。”

新帝深吸了一口气,又问:“太后死后,你还跟谁联络过?”

李福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的眼神开始躲闪,不敢看新帝,不敢看沈棠,低着头盯着地面,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沈棠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李福面前,低头看着他:“李福,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李福不吭声,嘴唇抿得发白。

沈棠从袖子里掏出那枚屠神令牌,在李福面前晃了晃。令牌在晨光中泛着黑色的光,“屠神”两个字像是活的一样,在光线的变化里微微扭曲。

李福看见令牌的那一瞬间,脸色彻底变了。不是恐惧,不是惊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被人戳穿了最后一层伪装,所有的防线在一瞬间崩塌了。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李福的声音发颤,瞳孔缩得跟针尖似的。

沈棠没回答,反问:“谁给你的?”

李福不说话了,整个人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他的嘴唇在哆嗦,牙齿在打架,整个人抖得镣铐哗啦哗啦响。

“李福,”新帝的声音从龙椅上压下来,带着少年人少有的威严,“你现在说出来,朕可以给你一个痛快。不说,刑部大牢里的手段,你应该清楚。”

李福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淌进胡子里。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朝臣们开始交头接耳,久到新帝的手指开始在龙椅扶手上敲。

终于,他开口了。

“太后死后,有一个人来找过奴才。”李福的声音很轻,轻到沈棠需要蹲下来才能听清,“那个人...穿着黑衣,蒙着脸,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的令牌,跟沈大人手里的一模一样。他说他叫‘屠神使者’,说太后答应过他的事还没做完,让奴才继续为他做事。”

“什么事?”

“收集...收集新帝的情报。新帝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批了什么折子,都要记下来,每隔三天放在御花园假山后面的石缝里。”李福说到这里,忽然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沈棠,“奴才不知道他是谁,真的不知道。他每次来都是夜里,来无影去无踪,轻功了得。奴才也想过跑,但他说...他说要是奴才敢跑,就让奴才生不如死。”

沈棠站起来,把令牌收进袖子,转身看向新帝。新帝的脸色很不好看,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紧紧攥着龙椅扶手。

“屠神使者,”新帝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寒意,“沈大人,这跟之前你在宫里遇到的那个人,是不是同一个?”

“臣不确定,但大概率是。”沈棠说,“同样的黑衣蒙面,同样的黑色令牌,同样的神出鬼没。”

新帝沉默了几秒,挥了挥手:“先把李福押下去,其余人犯也一并押入大牢,三日后处斩。”

侍卫上来把李福拖走了。李福被拖出殿门的时候,忽然回头喊了一声:“沈大人!那个人说过一句话——他说他主子快醒了,到时候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你们...你们小心!”

声音在殿外回荡了几秒,然后消失了。

朝堂上彻底乱了。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有人说要全城搜捕,有人说要加强宫禁,有人问屠神使者是谁,有人说是不是太后余党在装神弄鬼。沈棠站在那,一言不发,脑子里全是李福最后那句话——“他主子快醒了。”

跟那天晚上神秘人说的一模一样。

“够了。”新帝的声音压下来,朝堂上安静了,“此事由沈大人全权负责,其余人不许妄议。退朝。”

散朝后,沈棠站在太和殿门口,看着广场上的囚车一辆一辆地离开。四十五个犯人,被押上囚车,送往刑部大牢。李福的囚车走在最前面,他坐在囚车里,低着头,铁链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苏璟年走过来,把一份名单递给她:“跑了的那两个,已经查到下落了。一个藏在城外的庄子里,一个躲在亲戚家。我已经派人去抓了,今天之内能到案。”

沈棠接过名单,看了一眼,折好塞进袖子。

“李福说的那个屠神使者,你怎么看?”苏璟年问。

沈棠想了想,说:“李福没撒谎。他确实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那个人确实存在,而且正在渗透朝廷。”

“渗透朝廷?”苏璟年皱眉,“你是说,宫里还有李福没交代出来的人?”

“李福交代的只是他接触过的人,但他不知道的还有多少,谁也说不准。”沈棠看着广场上最后一辆囚车消失在宫门口,声音很轻,“屠神者还没现身,只派了个使者就把朝廷搅成这样。等他真的醒了,这天下...”

她没说完,摇了摇头。

苏璟年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一步看一步,先把眼前的事办好。李福他们的处斩定在三日后,你到时候去监斩吗?”

“去。”沈棠说,“我想看看,行刑的时候会不会有人来劫法场。”

苏璟年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沈棠站在太和殿门口,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但她后背一直在冒冷汗。她掏出那枚屠神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令牌边缘有一道很细的磨损痕迹,像是被人用手指反复摩挲过。

她把令牌贴在耳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听到令牌里面有什么声音——很轻,很闷,像心跳,又像钟声,一下一下的,缓慢而沉重。

作者感言

迎风者

迎风者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