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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将计就计

法医郡主的惊天秘密 迎风者 2378 2026-06-04 13:13:16

假死的事,沈棠想了半宿。

天亮的时候她把想法跟老者说了,老者听完没吭声,从墙角的木箱里翻出一件带血的衣服,扔在石桌上。衣服是灰色的,前襟上全是血,已经干透了,发黑发硬,散发着一股铁锈味。

“这是上个月一个被杀手追杀的旅人留下的,人没救回来,衣服我们收着了。”老者说,“你穿上这个,再把你的大理寺腰牌和几件随身物品丢在悬崖边上,他们就会信。”

沈棠拿起那件血衣,在身前比了比,大了点,但没关系。她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腰牌,铜的,上面刻着“大理寺卿沈”五个字,被她贴身带了一年多,铜牌磨得锃亮。她摸着那几个字,手指停了一下,然后把腰牌塞进血衣的口袋里。

苏璟年站在旁边,看着她的动作,忽然开口:“你的免死金牌呢?也留下?”

沈棠摇头:“免死金牌不能丢,那是先帝给的。”

“丢了才像真的死了。”

“丢了就真丢了。”沈棠把免死金牌往怀里塞了塞,贴着胸口放好,“勋贵那些人不会在意一块金牌,他们只在意我这个人死没死。”

青州境内的悬崖,在据点西北三十里。

老者带路,沈棠和苏璟年跟在后面,三个人骑了两匹马,走了一个时辰才到。悬崖很高,往下看云雾缭绕,看不见底。风很大,吹得沈棠的头发糊了一脸,她用手拢了拢,往崖边走了几步,探头往下看——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白茫茫一片。

“就这吧。”沈棠把血衣脱下来,从口袋里掏出腰牌看了看,又塞回去,把血衣团成一团,用力扔下了悬崖。血衣在空中翻了几个滚,被风吹走了,越飘越远,最后消失在云雾里。

她又从包袱里拿出几件自己的旧衣服,撕了几个碎片,挂在崖边的树枝上。最后把苏璟年的刀在石头上蹭了几下,蹭下来一些铁屑,撒在血迹旁边,看起来像是打斗过的痕迹。

老者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是事先写好的,内容很简单——“沈棠已死,苏璟年被擒,余党肃清。”落款是老者的化名。他把信折好,塞进一个竹筒里,用蜡封了口。

“这信会‘不小心’落到勋贵杀手手里。”老者说。

沈棠点了点头。她站在崖边,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白茫茫的云雾,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死了一次。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站在生与死的交界线上,往前一步是悬崖,往后一步是人间,她站在中间,哪边都不属于。

“走吧。”苏璟年拉了拉她的袖子。

沈棠转过身,上了马,跟苏璟年和老者一起往回走。走到半路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悬崖的方向,悬崖已经看不见了,被山挡住了。

消息传得比预想的快。

三天后,京城就传遍了——大理寺卿沈棠在逃亡途中被杀手追上,坠崖身亡,尸体都没找到。苏璟年被擒,押回京城受审。张明远在朝堂上当场笑出了声,笑了好几声才意识到失态,咳嗽了两声掩饰过去,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新帝在御书房里摔了一个茶杯。

不是真摔,是做给张明远安插在御书房的眼线看的。茶杯摔在地上,碎成几瓣,茶水溅了一地。新帝的脸色铁青,嘴唇发抖,声音大到整条甬道都能听见:“沈棠死了?朕不信!给朕查!”

眼线把消息传到张明远耳朵里,张明远更放心了。

但张明远不知道的是,摔碎的茶杯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是新帝写给沈棠的——“京城朕撑得住,你尽快。”

纸条通过守护者的秘密渠道,三天后送到了沈棠手里。

沈棠把纸条看了两遍,在油灯上烧了。纸灰落在石桌上,她用指尖拨了拨,灰散了,在空气里飘了几下,落在地上。

假死的消息放出去之后,沈棠开始联络旧部。

她在青州待过,知道青州有一支边军是效忠先帝的,统领叫李常,是先帝一手提拔的将领。她写了一封信,盖上密旨的印章,让守护者的弟子送去。

李常的回信三天就到了,信上只有一个字——“诺。”

苏璟年看了这个字,哼了一声:“这人话真少。”

沈棠没笑,又写了一封信,这次是写给刘武的。刘武是她在大理寺时的老部下,后来调去刑部了,苏璟年跟他熟。信上写的是让刘武联络京城里还忠于新帝的官员,暗中收集张明远的罪证,等沈棠回京的时候一网打尽。

刘武的回信更短,就两个字——“遵命。”

守护者提供了一份名单,上面是全国各地三十七个“正义之士”——有的是地方官,有的是乡绅,有的是江湖人士,都是守护者多年来观察过、信得过的人。沈棠挨个写信,每封信的内容都不一样,但意思差不多:沈棠没死,需要你们帮忙,等消息。

信写完了,沈棠的手指酸得握不住笔。她甩了甩手,活动了一下指关节,骨头咔嚓咔嚓响。

“这些信怎么送?”苏璟年问。

沈棠没回答,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茶凉了,苦得她皱眉。她端着茶碗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跟大理寺那棵很像,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她把手指按在树干上。

“草木回春”的能量从指尖渗进去,顺着树皮的纹路向上蔓延。沈棠闭上眼睛,意识跟着能量走,沿着树根深入地下,穿过泥土,穿过岩石,向四面八方扩散。

植物的根系在地下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树连着草,草连着藤,藤连着花,花连着树。沈棠的意识沿着这张网蔓延出去,像蜘蛛感知蛛网上的震动一样,她能感觉到远处每一株植物的存在,也能通过植物把信息传递出去。

她把信的内容化成一种纯粹的能量波动,从老槐树的根系传出去,传给地下的每一根树根、每一根草根、每一根藤蔓。能量波动沿着根系网络向四面八方扩散,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地荡开。

“好了。”沈棠把手从树干上收回来,掌心红了一片,指尖上沾着树皮上的灰。

苏璟年站在她身后,亲眼看着树干上的纹路闪了一下银光,然后恢复了正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你刚才想说什么?”沈棠问。

“想说你这个能力挺吓人的。”苏璟年老实回答,“你要是想当刺客,谁也拦不住你。”

沈棠没接话,把手在裙摆上蹭了蹭,拍了拍灰。

苏璟年的伤已经好了,左肩的伤口结了痂,痂掉了以后新长出来的皮肤是粉红色的,比周围的皮肤嫩很多。他活动了一下胳膊,转了两圈,一点不疼了。

老者选了个晴天,带着沈棠和苏璟年去守护者圣地。

圣地在据点西北五十里,一座山的山顶上。山不高,但路很难走,有些地方几乎是垂直的,要用绳子才能爬上去。沈棠爬得气喘吁吁,苏璟年倒是很轻松,像只猴子一样蹿上蹿下,还伸手拉了沈棠好几把。

爬到山顶的时候,沈棠的腿都在抖。她撑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来。

山顶是一块平地,大概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地面铺着青石板,石板上刻满了符文,跟树洞里石桌上的符文一样,但更大、更密集。符文的线条是银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光,像是一条条流动的水银。

平地的正中央,立着一尊石像。

石像有三丈高,雕刻的是一个男人,穿盔甲,手持长刀,目视远方。石像的表面被风雨侵蚀得很厉害,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了,但整体轮廓还在,能看出那股气势——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战神。

“武神像。”老者站在石像下面,仰头看着,“上古武神留给人间的最后礼物。这座觉醒阵,就是他亲手刻的。”

苏璟年走到石像下面,仰头看着那张模糊的脸。风吹过山顶,他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但他站得很稳,像脚下生了根。

“我该怎么做?”他问。

老者指了指石像正前方的一块石板,石板上有一个凹槽,形状像一个人形,正好能躺进去。

“躺在上面,剩下的交给觉醒阵。”

作者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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