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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重返青州

法医郡主的惊天秘密 迎风者 2028 2026-06-04 13:13:16

早朝。沈棠出列的时候,朝臣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张明远的血还没干透,大理寺卿的位置还没坐热,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趁势留在京城,把权力攥得更紧。所以她开口说“臣请旨回青州休养”的时候,太和殿里安静了三秒,然后炸了锅。

新帝坐在龙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看着沈棠。那眼神不是意外,是了然——他知道沈棠不是去休养的。

“准了。”新帝的声音不大,但朝堂上瞬间安静下来,“加封沈棠为青州总督,辖地军政司法全权,直属朝廷,不受地方节制。”苏璟年出列,新帝看了他一眼:“苏卿任副总督,同往。”

散朝后,苏璟年追上沈棠,皱眉:“你早就在等这一天了吧?”沈棠没回答。她从袖子里摸出一颗松子糖,剥了糖纸塞进嘴里,糖化了,甜得发腻。她把糖纸叠了叠,叠成一个很小的纸鹤,塞进袖子里。

回到大理寺签押房,守护者老者已经在等了。桌上摊着一张地图,很旧,边角磨毛了,上面标注了三个红点——南方海岛,北方雪山,西方荒漠。

“神箭承天者在南方海岛上,力神承天者在北方雪山上,速神承天者在西方荒漠里。”老者手指点着三个红点,“另外四个,我们只有线索。智神承天者可能在某个书院教书,水神承天者在江南水乡,火神承天者在西南深山,雷神承天者可能在海外的岛上。”

沈棠把地图卷起来,塞进袖子里。

第二天一早,沈棠和苏璟年带着三十名护卫离开京城。新帝没来送,派赵虎带来一封信,信上只有四个字——“灯别灭了。”

青州离京城七百里,走了五天。到青州地界的时候,路边开始出现人——先是几个,然后几十个,然后是几百个。百姓站在官道两旁,有的手里提着篮子,篮子里装着鸡蛋和馒头;有的举着横幅,上面写着“沈青天回来了”;有的什么都没拿,就站那,看着她。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挤到马车前面,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抬起头的时候额头上全是土。沈棠跳下车,把她扶起来,老太太抓着她的手不放,说:“沈大人,您可算回来了,您走了以后,那些坏人又想翻案,我们怕啊。”

沈棠拍了拍她的手,没说话。司法公署在青州城正中央,三进的院子,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沈棠站在公署门口,看着那块匾额——“青州司法公署”六个字,是她在任时亲手写的,字迹还在,没换。

百姓们还没散,挤在公署门口的广场上,乌压压一片。沈棠转过身,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脸——有她认识的,有她不认识的,有老的,有小的,有哭的,有笑的。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不大,但在广场上传得很远。“法治之灯,永不熄灭。”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苏璟年站在她旁边,被她吓了一跳,手里的刀差点掉地上。他手忙脚乱地接住刀,刀鞘磕在石阶上,叮当一声。沈棠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笑出声。苏璟年瞪了她一眼,把刀插回腰间。

沈棠转身走进公署,苏璟年跟在她后面。

公署里的摆设跟她走之前一模一样——桌案上的案卷还摞着,茶碗还放着,碗里的茶早就干了,茶叶粘在碗底,黑乎乎一团。她坐在椅子上,椅子吱呀一声,吓得她差点跳起来。苏璟年靠在门框上,抱着刀,笑了一声。

沈棠没理他,从袖子里掏出那张地图,铺在桌上。她的手指从青州出发,向南滑到海边,停在海岛上。“神箭承天者,南方海岛。明天出发。”苏璟年走过来,看着地图上的红点,皱眉:“你怎么知道他还活着?”

沈棠闭上眼睛,神识向外扩散。青州城的生命能量一团一团的,红色的、橙色的、黄色的,像一片星海。她的意识越过城墙,越过田野,越过河流,越过山脉,向更远的方向延伸。东方,很远的地方,有一道极其微弱的共鸣,像一根快断了的线,在风中颤颤巍巍地挂着。

她睁开眼睛,看着苏璟年:“活着,但快死了。”

苏璟年没再问。他转身走出签押房,去安排明天的行程。

沈棠一个人坐在桌前,从袖子里摸出一颗松子糖,糖纸皱了,糖化了半颗。她把糖纸剥开,糖粘在纸上,她用指甲抠下来,塞进嘴里。甜,很甜,甜得她眯了眯眼。

她把糖纸叠了叠,叠成一个很小的纸鹤,放在桌上。纸鹤站在地图上,正好站在青州的位置。她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旧糖纸,叠了第二只纸鹤,放在南方海岛上。又叠了第三只,放在北方雪山上。第四只,放在西方荒漠里。

四只纸鹤站在地图上,像四个小人,面朝不同的方向。

沈棠看着它们,用手指轻轻拨了拨海岛上的那只,纸鹤转了半圈,面朝东方。她愣了一下——她没动它,是它自己转的。她把纸鹤拨回原来的方向,手刚松开,纸鹤又转了半圈,面朝东方。

沈棠盯着那只纸鹤看了三秒,然后把它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纸鹤还是纸鹤,没什么特别。她把它放回地图上,这次它没转,安静地站在海岛上,面朝东方。

她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但她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窗外起风了,吹得窗户纸哗啦哗啦响。沈棠站起来,推开窗户,院子里那棵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干枯的手指。月亮挂在树梢上,又圆又亮,月光照在地上,白花花一片,像是下了霜。

她站在窗前,伸出手,月光照在掌心里,白惨惨的。她把手握成拳,像是抓住了月光,但拳头里什么也没有,只有空气。

远处传来一声狗叫,汪汪汪的,叫了几声就停了,像是被主人踹了一脚。沈棠把手缩回来,关上窗户,把地图卷好塞进袖子里。她吹灭了灯,签押房里陷入一片黑暗。

月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朦朦胧胧的白。沈棠坐在黑暗里,摸着脖子上挂着的铜钱和玉佩。铜钱还是凉的,玉佩还是热的,一凉一热,像两个人的体温贴在她胸口。

她闭上眼睛,神识自动散开。苏璟年的生命能量在前院的厢房里,金红色的,很亮。百姓们的生命能量散布在城里,星星点点,像萤火虫。东方,很远的地方,那道微弱的共鸣还在,像一根快要断了的线。

沈棠在黑暗里睁开眼睛,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有一道疤,是上次在圣地磕破的,痂掉了,新长出来的皮肤是粉红色的,比周围的皮肤嫩很多。她用手指摸了摸那道疤,不疼,但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生长。

她把手缩回袖子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明天,出发去南方海岛。

作者感言

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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