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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西方荒漠

法医郡主的惊天秘密 迎风者 2373 2026-06-04 13:13:16

沈棠的消息传到青州的时候,苏璟年已经走了三天了。他不知道沈棠给他发了消息,也没收到。官道越往西越荒凉,路两边的树越来越少,庄稼地变成了荒地,荒地变成了戈壁。石子路坑坑洼洼,马蹄踩上去打滑,马走得很慢,苏璟年干脆下了马,牵着走。星痕走在他旁边,银白色的眼睛看着天空,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你看什么?”苏璟年问。

“看路。”星痕说。

苏璟年没再问了。他不太会跟这个女人聊天。从青州出发到现在,他们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星痕这个人很奇怪——她不是不说话,是不跟不熟的人说话。苏璟年显然属于“不熟”的那一类。

走到第四天,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抹绿。

绿洲不大,几棵椰枣树围着一汪水,水是绿色的,水面漂着一层浮萍。水边搭着一个棚子,棚子下面有一个铁匠炉,炉火烧得很旺,一个白发老者正举着锤子打铁。他光着膀子,皮肤被太阳晒成了古铜色,身上全是汗,在炉火的映照下亮晶晶的。锤子落下去,叮的一声,火星四溅,落在他的手臂上,烫出一个个白点,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苏璟年放开神识,感知到老者的火光——不是红色不是橙色不是黄色,是赤金色的,像烧化的铁水,又亮又烫。赤金色的火光很稳,稳得像一座山,风吹不动,雨打不动。

匠神承天者。

苏璟年正要走过去,神识忽然跳了一下——绿洲外面,有几十个人正在快速靠近,不是骑马,是跑,速度快得不像人。那些人的生命能量是灰色的,跟之前他见过的屠神使者一模一样。他们的心跳频率一致,呼吸节奏一致,步频一致,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在执行命令。

“来了。”苏璟年拔出了刀。

星痕抬头往远方看了一眼,银白色的瞳孔里光点转了两圈:“五个。”

苏璟年回头冲棚子下面的老者喊了一声:“前辈,有杀手!快走!”

老者停下锤子,抬头看了苏璟年一眼,又看了看绿洲外面,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不慌不忙地把烧红的铁块夹起来,放进水里淬火,嗤的一声,白汽冒起来,在棚子下面弥漫开来。

“走什么走,老子的剑还没打完。”

苏璟年咬了咬牙,没时间跟他废话了。灰色的光点已经冲到了绿洲边缘,五个黑衣人从不同方向扑过来,手里的短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苏璟年迎上去,刀锋划过空气,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不是刀的声音,是他体内武神血脉的共鸣。

金红色的光从刀身上迸发出来,照亮了半个绿洲。第一刀劈在第一个黑衣人的短刃上,短刃断了,黑衣人的胸口被刀锋划开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溅出来。第二刀横劈,第二个黑衣人被腰斩。第三个、第四个从两侧夹击,苏璟年侧身闪过,一刀捅进第三个人的肚子,刀尖从后背穿出来。

四个倒了,还剩一个。

苏璟年的呼吸已经乱了,刀上的金红色光在闪烁,像是快没油的灯。他的武神血脉只有六成浓度,爆发力强但续航差,打四个已经是极限了。第五个黑衣人看准了他力竭的瞬间,短刃直刺他的咽喉。

星痕出手了。

银白色的光从她掌心里射出来,不是一道,是无数道,像流星雨一样砸在黑衣人身上。黑衣人被打飞出去,撞在一棵椰枣树上,树干断了,人埋在树枝里,动了几下,没起来。

老者从棚子下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还没打完的剑,剑身还是暗红色的,没淬完火。他看了看地上四具尸体,又看了看苏璟年手里的刀,赤金色的眼睛里映着刀上的光。

“武神传人。”

苏璟年喘着气,把刀上的血在鞋底上蹭了蹭,插回腰间:“前辈,屠神者的人还会再来,您得跟我们走。”

老者没回答,转身走回棚子下面,把炉火压小了些,然后把那把没打完的剑包在一块破布里,塞进一个背篓里。他把背篓背在背上,又把铁匠炉下面的几块石头捡起来,装进怀里。

“走。”

苏璟年愣了一下:“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老者把背篓的带子紧了紧,“老子的铺盖都在背篓里,走到哪打到哪。”

星痕走过来,上下打量了老者一番,银白色的眼睛在他的赤金色瞳孔上停了一下:“你血脉浓度多少?”

“八成。”老者把背篓往上颠了颠,“在这破地方打了三十年铁,炉火淬出来的。”

星痕点了点头,没再问了。苏璟年翻身上马,伸手把老者拉上马背,坐在他身后。星痕骑另一匹马,三个人两匹马,往东走。苏璟年回头看了一眼绿洲——棚子还在,铁匠炉还在,炉火的余烬还在冒烟,烟很细很直,在无风的荒漠里升得很高,像一根灰色的柱子。

他们走了没多远,前面又出现了灰色的光点。这次是十几个,从荒漠深处涌出来,速度比之前那批更快,气势更凶。苏璟年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星痕前辈,您带铸岳前辈先走,我挡住他们。”

星痕看了他一眼,没动。

老者从背篓里抽出那把没打完的剑,剑身还是暗红色的,没有开刃,但拿在他手里就是一件武器。他把剑横在身前,赤金色的眼睛里映着远处黑衣人卷起的黄沙。

“小子,武神传人不会说‘你们先走’这种话。武神传人只会说一个字——杀。”

苏璟年看着老者赤金色的眼睛,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烧。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很久以前就被埋在那里的、从上古时代就沉睡在他血脉里的东西,正在被唤醒。

他把刀抽了出来。

金红色的光从刀身上炸开,不是之前的闪烁,是真正的燃烧,像太阳从刀锋上升起。那股能量从他体内涌出来,冲破了某种看不见的屏障,像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肌肉在膨胀,骨骼在生长,每一次呼吸都比上一次更深、更沉,肺里灌满了荒漠干燥的空气,像是要把整片戈壁吸进去。

血脉浓度,90%。

那十几个黑衣人冲到了面前。苏璟年的刀动了——不是砍,不是劈,是“画”。刀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金红色的弧线,弧线不散,留在空中,组成了一张网。黑衣人撞在网上,身体被金红色的光切碎,像纸片一样散落在地上。后面的黑衣人想停,停不住了,刹不住脚,一个接一个撞上来,一个接一个被切碎。

苏璟年收刀,刀身上的金红色光慢慢暗下去,恢复了铁的本色。他转过身,看着老者和星痕。

“走。”

老者把没打完的剑塞回背篓,拍了拍手:“这才像话。”

三个人两匹马,在荒漠里走了两天两夜。苏璟年骑在马上,一句话没说,眼睛一直看着前方。星痕走在他旁边,银白色的眼睛看着天,嘴里念念有词。

走到第三天,老者的背篓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是那几块石头在互相碰撞。老者伸手进背篓摸了摸,摸出一块发烫的石头。石头的表面裂开了,裂缝里有赤金色的光渗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孵化。

“铸岳前辈,那是什么?”苏璟年问。

老者把石头握在手心里,感受着它的温度:“匠神石。老夫打了三十年的铁,炉火淬出来的东西。它在觉醒,跟老夫一样。”

苏璟年看着那块石头,忽然想起沈棠。她在青州等他回去,带着阵神老者和毒神传人一起。她出发之前说“十天后在青州汇合”。今天第六天了,还有四天。

他夹了一下马肚子,马加快了脚步。

星痕在后面跟着,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苏璟年,你终于觉醒了。”

苏璟年没回头:“多亏沈棠一直帮我。”

星痕没再问了。荒漠的风很大,把马蹄扬起的黄沙吹散,吹到天上去,天变成了黄色。

远处的天际线上,青州的方向,有一团很亮的银白色火光,在黄色的天幕上像一颗星。苏璟年知道那是沈棠,她在等他。

马跑得更快了。

作者感言

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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