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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屠神者遗毒

法医郡主的惊天秘密 迎风者 2305 2026-06-04 13:13:16

林海在青州住下的第三天,沈棠把守护者老者请来了。老者这些年很少出门,大部分时间待在祈天学院的藏书阁里整理古籍,胡子和头发都白了,淡金色的眼睛也浑浊了不少,但脑子清楚得很。他坐在林海对面,上下打量了他好一阵子,开口第一句话不是问话,是结论。“你身上有屠神者的气息,很淡,但洗不掉。”

林海的脸色白了一下,下意识摸了一下脖子侧面的蛇形纹身。“这是胎记。沧溟国主的直系后裔才有。”他看着沈棠,“沧溟国主是屠神者的直系后裔。屠神者虽是半神,但他在人间留有后代,就是沧溟国主的祖先。世代修炼禁术,寿命长达数百年。现任国主已经活了三百多年。”

沈棠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三百多年。从大梁开国以前就活在世上了。先帝在的时候他在,先帝不在了他还在。沈棠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也许屠神者根本不需要百年后才能破封。他的后裔一直在想办法提前把他放出来。

“太后修炼的饕餮禁术,是沧溟国使者传授的。”林海的声音低了下去,“目的就是用太后的手收集承天者血脉。沧溟国不能亲自出手,大梁朝廷对海外势力盯得紧,一动手就会暴露。所以他们在太后身上下注,教她禁术,给她资源,让她在内陆替他们做事。太后失败了,沧溟国主很生气,决定亲自动手。”

守护者老者沉默了很久。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铜钱,在指间翻来覆去地转,铜钱磨损得很厉害,边缘都磨圆了。铜钱转了几十圈,忽然停住了。老者的手僵在半空中,淡金色的眼睛盯着林海。“血脉污染术,你们掌握了?”

林海点头。“沧溟国有一种禁术,可远程污染承天者的血脉。不需要靠近,只需要知道那个人的生辰八字和一丝血脉气息,就能施术。被污染的人会觉醒失败,或者在觉醒过程中走火入魔。”

苏璟年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你再说一遍。”

林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这就是为什么沧溟国这些年一直在收集承天者的情报。你们以为他们在猎杀,其实他们在标记。每一个被他们找到的承天者,生辰八字和血脉气息都被记录在册。只要国主动念,那些人就会疯掉。”

沈棠的脑海里闪过星痕的脸。星痕死前说屠神者在她心里种下了种子。那不是种子,是污染。沧溟国早就污染了她,让她的心魔越来越重,让她更容易被屠神者蛊惑。沈棠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怎么防范?”

林海看着她。“医神血脉的净化领域。这是唯一能清除血脉污染的力量。”他顿了顿,“但净化领域需要足够强的浓度。浓度不够,只能清除表面的污染,根除不了。”

系统在沈棠脑子里跳了出来。“净化领域升级需血脉浓度85%。当前浓度80%,距离目标差5%。建议消耗天机点进行淬炼。当前天机点720,消耗500点可提升3%至83%。剩余2%需通过其他途径提升。”

沈棠从椅子上站起来。苏璟年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需要说话。沈棠走到签押房的内室,盘腿坐在蒲团上。苏璟年守在门口,手按在刀柄上。林海和守护者老者在外间等着。

“血脉淬炼,消耗500天机点。”

热流从胸口涌出来,比以前的每一次都更汹涌。八十岁的人承受这种冲击,比她年轻时痛苦得多。骨头在响,肌肉在抽搐,额头上青筋暴起。她咬着牙没有出声,嘴唇咬破了,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衣襟上。苏璟年在门口听到了她牙齿咬紧的声音,手从刀柄上抬起来又放下去,他想进去但知道不能打断。

半刻钟后,热流退去了。沈棠睁开眼睛,眼角的皱纹似乎浅了一些,白发里冒出了几根黑丝。血脉浓度83%,距离85%还差两成。净化领域升级了,还不够。

她站起来走出了内室。守护者老者看着她,摇了摇头。“还差一点。”林海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医神遗留的最后一件神器,传说能提升医神血脉浓度。那件神器可能在东海某岛,沧溟国也在找。”

苏璟年从门口走进来。“在哪个岛?”

林海摇头。“不知道。沧溟国找了上百年都没找到。只知道是在东海深处有‘仙雾’笼罩的岛,船靠不近。”

沈棠想起雾隐岛。那座岛有迷雾和结界,普通船只根本无法靠近。但她有神识能进去。“我派人去找。”她走回桌前提笔写了一封信,盖上青州王的印章。信是写给郑统领的——当年带她去雾隐岛的那个水师统领,已经退休了,但他的儿子继承了郑家的航海术。

苏璟年站在她身后看着信。“你要亲自去?”

沈棠摇了摇头。“你先带人去南疆找那个承天者,我留在青州镇守。等郑统领找到神器的线索,我再去东海。”

苏璟年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说出来。他知道沈棠说得对——青州不能没有她,沧溟国的眼线还在暗中活动,她走了可能会出乱子。他从墙上取下那把铸岳打的剑,抽出半寸看了看剑刃,又插回去。

“南疆那个承天者,你确定他还活着?”

林海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纸片,上面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沧溟国的档案记载,‘南疆蛊神承天者,隐居十万大山,血脉浓度极高,但无法定位’。这是五年前的记录,现在不知道。”沈棠问他什么意思,林海说意思是这个人的实力很强,强到沧溟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用远程污染慢慢削弱他。

沈棠把纸片收进袖子里。

夜深了。林海被送回住处。守护者老者拄着拐杖走了。签押房里只剩下沈棠和苏璟年两个人。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灯芯烧焦了一截,光暗了不少。沈棠把灯芯拨高,火苗蹿上来,照亮了桌面上摊开的两张地图。

“你先去南疆。如果那个蛊神承天者已经被污染了,你打得过吗?”沈棠看着他。

苏璟年想了想。“如果他疯了,打不过也要打。”

沈棠点了点头。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得油灯晃了晃。院子里的槐树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浓重的影子,像一团墨泼在地上。

苏璟年从背后走过来,手按在她肩上。“你一个人在青州,小心。”

沈棠没有回头。“我已经派人去叫阿宁回来了。她在江南历练了三年,该回来了。”

苏璟年沉默了一会儿。“你打算让她接你的班?”

“不是接班,是分担。”沈棠转过身看着他,两个人在月光下面对面站着,“阿宁的阵神血脉已经觉醒了六成,布阵的能力不比阵神老头差。我在青州的安全,交给她。”

苏璟年点了点头。他低头看着沈棠胸口那枚祖传玉佩,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红线的颜色又淡了一些,从粉白快褪成白色了。他伸手摸了摸玉佩,手指碰到沈棠的衣襟。沈棠没有躲。

“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沈棠说。

苏璟年收回手,转身走了。沈棠一个人站在窗前。从袖子里摸出一颗松子糖,糖纸皱了,糖化了半颗。她把糖纸剥开,糖从纸上刮下来,塞进嘴里。甜,甜里带苦。

糖纸叠了叠,叠成一个很小的纸鹤,放在窗台上。纸鹤站在月光里,翅膀翘着,影子投在窗棂上。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咚——咚——三更天了。沈棠关上窗户,吹灭了灯。签押房里陷入一片黑暗。月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朦朦胧胧的白。她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温的。还有脖子上的铜钱,凉的。还有苏璟年送的那块,温的。三样东西贴在一起,一温两凉,像三个人的体温。

作者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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