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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猎杀队据点

法医郡主的惊天秘密 迎风者 2508 2026-06-04 13:13:16

从码头回来的路上,沈棠一直没说话。苏璟年走在她左边,手按在刀柄上,刀鞘上的水还没干,在月光下泛着暗光。李常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火被海风吹得东倒西歪。那个被擒的杀手关在公署的地牢里,沈棠没有急着去审,让他先在地牢里待了几个时辰,让恐惧发酵。

半夜,她去了地牢。杀手被铁链锁在柱子上,面具已经摘了,露出一张三十来岁的脸,皮肤很白,左脸颊有蛇形纹身,比沧溟使的淡得多。他低着头像是在睡觉,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沈棠蹲在他面前,把油灯举到他脸旁边。“你叫什么名字?”

杀手没有回答。沈棠把手按在他的额头上。“生命回溯。”画面碎成几片,拼起来。她看到了海,看到了船,看到了一个岛——青州以东,二十里左右,不大,岛上有一座石堡,石堡周围有高高的围墙。堡里有牢房,牢房里关着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在哭,有的在发呆,有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石堡的底层有一个很大的房间,房间里摆满了铁笼子,笼子里关着的不是人,是东西。她看不清是什么,但能闻到一股血腥味。

画面断了。沈棠站起来,对李常说:“准备船,召集水师。青州以东二十里,有一个岛,沧溟国的据点。现在就去。”

李常愣了一下。“现在?半夜?”

“现在。天亮他们就可能转移。”

船队在丑时出发。五艘战船,三百水兵,李常指挥。沈棠站在船头,苏璟年站在她左边,海风很大,吹得她的披风往后飘。月亮被云遮住了,海面上一片漆黑,只有船头的灯笼照亮前方一小片水域。沈棠放开神识,二十里外,那个小岛的方向,灰色的生命能量在跳动。不多,十几个,分布很集中。

船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岛出现了。岛很小,比孤礁大不了多少,但岛上有一座石堡,石堡的轮廓在黑暗中像一只蹲着的野兽。堡墙上有人影在晃动,是哨兵。他们发现了船队,有人吹响了号角,号角声在海面上回荡,尖厉刺耳。

苏璟年第一个跳上岸,刀已经出鞘了。金红色的光在黑暗中一闪,堡门口的哨兵倒下了,刀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叮当响。沈棠跟在后面,船上的水兵涌上来,潮水一样涌进石堡的大门。里面的猎杀队员反应很快,从睡梦中惊醒抓起兵器冲出来,但仓促应战根本不是对手。苏璟年一刀一个,连斩四人。沈棠没有动手,她直奔石堡底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粪便的臭味,铁笼子一个一个叠放着。笼子里关着人,不是一两个,是七个。有男有女,最小的看起来才十来岁,最大的有五十多岁,衣衫褴褛,脸色苍白,有的手腕上有抽血的针眼,有的手臂上缠着发黄的绷带。

一个少年缩在最里面的笼子里,瘦得皮包骨。他的眼睛是黑色的,但瞳孔深处有一丝若隐若现的淡绿色光,像春天的嫩芽在黑暗中探出头。沈棠蹲下来跟他对视。少年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撞在铁笼上,铁栏杆发出哐啷一声。

“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沈棠的手按在铁锁上,“草木回春”的能量渗进锁芯,锁簧弹开。她把笼门打开,少年没有动,像是不相信自己真的自由了。沈棠伸出手,少年盯着她的手看了几秒,然后握住了。他的手很小,很凉,手指上有冻疮的疤痕。

七个人全部被救了出来。少年叫阿生,来自南疆。他说话带着浓重的南疆口音,沈棠听不太懂,但系统翻译了。他被抓了半年,沧溟国的人每月抽他一次血,每次抽完他就昏过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抓,只知道那些人说他的血“有用”。沈棠把手按在他胸口上,系统检测到了——“音神承天者血脉,浓度约15%,被严重削弱,需长期调养。”

沈棠把阿生带回船上,让阿宁照顾他。阿宁把被子盖在他身上,少年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沈棠。

苏璟年从石堡里走出来,衣服上有血,不是他的。“据点里的人清了,抓了三个活口,其余杀了。石堡底层有抽血的器具,还有几本账册。”

沈棠接过账册翻了翻。上面记录着被囚者的姓名、籍贯、血脉浓度、抽血日期和血量。七个名字,七个编号。阿生的编号是“南疆-零零七”。她合上账册塞进袖子里。

石堡管事被押到沈棠面前,是个五十来岁的瘦削男人,穿着灰袍,没有面具,脸上也没有蛇形纹身。他的眼神很平静,不像是在害怕,更像是在算。

沈棠看着他。“沧溟国本岛在哪?”

管事沉默了几秒。“东海深处,蓬莱岛。没有特殊海图,找不到。海图在国主手里,只有国主和几位长老有。”苏璟年的刀架在了他脖子上。沈棠抬手制止。她走到管事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你可以选择不说。但我会用‘生命回溯’看你脑子里所有的东西。看完以后你的脑子就废了,你会变成白痴。你选。”

管事的嘴角抽了一下。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喉咙里发出一声叹息。“蓬莱岛在东海以东三千里,周围有迷雾大阵,没有海图进不去。”他的声音很小,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海图在国主身上,但我见过,我能画出来。”

“画。”沈棠让李常拿来纸笔。管事的画了半夜,画出了一张海图。图上标注了航线、暗礁、洋流,还有迷雾阵法的破解方法。他是管后勤的,这些信息他都知道。画完以后他瘫在地上。

沈棠把海图卷起来,收进袖子里。天色微亮了。岛上燃起了大火,李常带人把石堡烧了,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船队返航。

阿生坐在船舱里,阿宁喂他喝粥,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含很久才咽下去。沈棠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少年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那丝淡绿色的光比刚才亮了一些。“谢谢。”

沈棠摇头。她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头发。“你以后就住在祈天学院,那里有很多跟你一样的人。”少年点了点头。沈棠站起来走出船舱。

苏璟年在船头站着,看着海面上的火光。那艘船是沈棠的指挥船,士兵们正在把缴获的物资搬上甲板,有兵器、毒药、还有几箱黄金。苏璟年看了一眼那些黄金,走回到沈棠身边。“去蓬莱岛,你打算什么时候?”

沈棠把袖口被海风吹起的披风按下去。“等阿生的身体养好,等阿宁的阵法再熟练一些,等祈天学院下一批学生毕业。”她看着苏璟年,“一年。一年后我们去蓬莱岛,端掉沧溟国的老巢。”

苏璟年点了点头。他伸手按住腰间的刀柄,感觉到刀柄上的虎头纹路已经被磨平了。这把刀陪了他几十年,从京城到青州,从青州到苍梧渊,从苍梧渊到东海。刀老了,人老了。但他把刀抽出来看了一眼刀刃,还很亮。

沈棠从袖子里摸出一颗松子糖。糖纸皱了,糖化了半颗。她把糖纸剥开糖从纸上刮下来塞进嘴里。甜。把糖纸叠了叠叠成一个很小的纸鹤,放在船舷上。海风大纸鹤站不稳,她用手挡住风,纸鹤歪歪扭扭地站着。苏璟年走过来把刀鞘横在纸鹤前面挡住了风,纸鹤站直了。

纸鹤的翅膀在晨风里轻轻扇着,像是要飞起来,但还舍不得走。

船队驶进了青州港。码头上已经有人在等了,是祈天学院的几个教习,来接阿生的。阿宁扶着阿生走下跳板,少年的脚踏在实地上时晃了一下,阿宁扶住了他的胳膊。他站了几秒稳住了,抬起头看着青州的天空。天空很蓝。沈棠站在他身后,手按在他肩上。“走吧。”阿生跟着阿宁上了马车。

沈棠站在码头上看着马车远去。苏璟年站在她旁边。李常指挥士兵搬运缴获的物资经过面前,停下来。“沈大人,石堡里救出来的另外六个人怎么安置?”

沈棠想了想。“送他们回家。有家的送回家,没家的愿意留下的就进祈天学院。”

李常抱拳走了。

沈棠转过身面朝大海。天亮了,海面上的雾已经散了,阳光很亮。她看着东边的海平线。蓬莱岛在三千里的地方,那里有沧溟国的国主,有屠神者的直系后裔,有几百年的禁术传承。她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一年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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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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