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177章 五年修炼

法医郡主的惊天秘密 迎风者 2489 2026-06-04 13:13:16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祈天学院特训班的三十个学生换了一批又一批,苏羽始终坐在第一排。五年里他没有回过南疆,没有离开过青州,甚至很少走出学院的大门。每天卯时起床,先跟苏璟年练一个时辰刀法,再跟沈棠学两个时辰医理和法医。下午跟乐瑶学音律,跟阵神学阵法,跟预知学星象。晚上一个人在藏书阁里看书看到深夜。他的古琴换过三张,第一张练断了弦,第二张练裂了面板,第三张是铸岳用苍梧渊封印碎片打的,琴身上刻着符文,音波能震碎三丈外的铁甲。

沈棠的白发在这五年里从花白变成了全白。每次为苏羽激发血脉,她都要消耗一到两年的寿命。五年下来,又搭进去七八年。她的背没有弯,腰还是直的,但眼角的皱纹深了,手上的老年斑多了,走路的时候膝盖偶尔会疼。苏羽看在眼里,嘴上不说,心里记着。

第三年的时候,苏羽的血脉浓度达到了七成。那天他从修炼室里出来,看到沈棠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打盹,白发被风吹得很乱,手里还握着生命之杖。他站在远处看了很久,然后跪下来,朝她磕了三个头。沈棠没醒,苏羽站起来走了。

第四年,苏羽的血脉浓度达到了七成半。他开始自创“音波剑法”——把音律融入剑术之中,剑锋过处伴有琴音,音波能扰乱对手的心神,剑招能封住对手的退路。苏璟年看了他的剑法,说了一句“可以”。

第五年的最后一天,沈棠在修炼室里为苏羽做最后一次血脉激发。生命之杖竖在两人之间,杖顶的翠绿色宝石亮着柔和的光。苏羽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淡绿色的光在他周身流转。沈棠把手按在他头顶,金绿色的光从掌心里涌出来,流进苏羽的身体。这一次的激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烈,金绿色的光与淡绿色的光交汇在一起,整个修炼室被照得像白天一样亮。

苏羽体内的血脉像一条被堵了很久的河流,终于冲开了最后一道堤坝。血脉浓度从七成半飙升到八成,稳定下来,不再波动。他睁开眼睛,瞳孔里的音符虚影已经不再是虚影了,是实打实的音符在跳动——高音谱号、低音谱号、四分音符、八分音符,像一串乐谱嵌在他的虹膜里。

沈棠收回手,退后一步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手在抖。苏羽睁开眼睛看到她的样子,从蒲团上站起来,扶住她的胳膊。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恩师,不要再为我消耗寿命了。”苏羽的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很重,“八年之期只剩三年,我的血脉浓度已经到八成。剩下的两成我自己练。我保证,三年后到八成五,不够我自己把命填进去。”

沈棠看着苏羽。二十岁的少年比她高一个头,肩膀宽了,手臂粗了,脸上有了棱角,不再是当年那个缩在铁笼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孩子。她伸手摸了摸苏羽的头,像摸一个孩子的头,尽管他已经比她高了。

“你长大了。”

苏羽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沈棠从袖子里摸出一颗松子糖,糖纸皱了,糖化了。她把糖纸剥开,糖从纸上刮下来,塞进嘴里。甜。糖纸叠了叠,叠成一个很小的纸鹤,放在苏羽的掌心里。“这是老师叠的最后一只纸鹤了。以后的路,你自己走。”

苏羽把纸鹤握在手心里,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那天晚上,沈棠把苏璟年叫到了祈天学院的观星台上。预知也在,白衣服在夜风里飘。星瑶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星图,银白色的眼睛盯着天空。她今年十八岁,血脉浓度从两成提到了四成,虽然还差得远,但预知说她有天赋,只是觉醒得晚。

沈棠站在观星台的边缘,手扶着栏杆,看着满天的星星。苏璟年站在她左边,手按在刀柄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风吹着他们的白发——沈棠的全白了,苏璟年的也白了大半。

“苏羽可以了。”沈棠开口了,声音不大,被夜风吹得有点散,“准备再次加固封印。”

苏璟年点了点头。他的手从刀柄上移开,伸过去握住了沈棠的手。沈棠的手很凉,他的手掌很热,凉和热握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合。预知把星图收起来,走到沈棠旁边。“八年之期只剩三年,苏羽的血脉浓度八成,还不够。封印之战需要每个人都在八成五以上。他还要练,星瑶也要练。”

沈棠看着星瑶。少女坐在角落里,银白色的眼睛看着天空,手指在星图上画着线,嘴里念念有词。她的侧脸像极了当年的星痕,专注而执拗。沈棠在心里说:三年,够吗?

第二天的祈天学院,苏羽站在操场上,对面是苏璟年。两个人相距十步,苏璟年握着刀,苏羽握着剑。操场上围满了学生,特训班的、普通班的、法医科的。苏羽用的是自己铸的那把剑,剑身上有音律符文,剑锋在阳光下泛着淡绿色的光。苏璟年用的是那把磨平了虎头纹路的旧刀。

两个人同时动了。刀与剑碰撞,金红色与淡绿色的光在空中炸开。苏羽的剑法中带着琴音,每一剑挥出都有音符从剑锋上跳出来,像无形的暗器飞向苏璟年的要害。苏璟年没有用全力,他的刀只用了七分力,但已经足够压制苏羽。苏羽退了七步,苏璟年站在原地,脚没动过。

“不错。”苏璟年收刀。

苏羽把剑插回腰间,鞠了一躬。操场上响起了掌声。沈棠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操场上的场景,手里握着生命之杖,嘴角弯了一下。她转身走回签押房,拿起笔写了一封信给新帝——“三年后,苍梧渊再战。”信很短,只有这几个字,但每个字都写得很用力,笔画刻进纸里。她把信折好,叫李常送出去。

从抽屉里拿出那张旧海图,摊在桌上,手指从青州划到苍梧渊,那是最后的战场。从袖子里摸出那颗守护兽鳞片,在灯光下看了看。鳞片的边缘长出了新的纹路,像树叶的叶脉。她把鳞片放回去,又从抽屉里拿出那枚屠神令牌。令牌上的符文已经黯淡了,屠神者的力量在被封印压制,但它还在,像一条蛰伏的蛇,等着春天。

沈棠把令牌塞回抽屉,锁好。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神识扩散开来。青州城的生命能量一团一团的,祈天学院的那片火光最亮——苏羽的淡绿色,星瑶的银白色,特训班学生们的各色光芒。她睁开眼睛,窗台上的纸鹤排成三排,最旧的那只歪纸鹤已经黄得不像样了,翅膀塌了头也歪了,但它还在,靠在窗框上。沈棠伸手摸了摸那只歪纸鹤。

苏璟年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碗面。把一碗放在沈棠面前,一碗自己端着吃。面条是清的,上面飘着几片青菜和一个荷包蛋,蛋黄半熟。沈棠夹起一筷子面塞进嘴里,嚼了两口,觉得有点咸。苏璟年也吃了一口,皱了皱眉,然后一声不吭地把整碗面吃完了。沈棠放下筷子。“盐放多了。”

苏璟年嗯了一声,把她吃剩的半碗面端过来继续吃。沈棠看着他把面吃完,连汤都喝了。苏璟年放下碗用手背擦了擦嘴。“我明天去苍梧渊,看看封印的情况。”

沈棠点头。“我跟你一起去。”苏璟年看着她,沈棠把他的目光挡回去。“我手里有生命之杖,封印的裂缝需要医神血脉修复。”

苏璟年没有反对。沈棠从袖子里摸出一颗松子糖,糖纸皱了。糖化了,她把糖纸剥开舔了舔纸上的糖渍,甜的。糖纸叠了叠叠成一只纸鹤,放在桌上。纸鹤站在碗旁边,翅膀翘着。苏璟年把纸鹤拿起来放进怀里,跟那包旧纸鹤放在一起。

沈棠看着他的动作。“你不是说定情信物太多了吗?”

苏璟年拍了拍胸口。“不嫌多。”

窗外传来钟声,是祈天学院的晚课钟。沈棠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操场上特训班的学生正在列队,星瑶站在第一排,银白色的眼睛在暮色里像两颗星。

沈棠看着那些学生,三年后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能活着回来。但她不后悔——这些种子已经种下去了。灯也会一直亮下去。

作者感言

迎风者

迎风者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