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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神祇作证

法医郡主的惊天秘密 迎风者 2301 2026-06-04 13:13:16

第二天的审理,张怀远果然又拿出了新证据。这次不是仵作记录,不是伪造密信,是人证。他带了一个证人上堂,是个四十多岁的道士,穿着一身灰布道袍,留着山羊胡,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道士跪在公堂中央,口口声声说沈棠是“千年狐妖转世”,说他在终南山修炼时见过“天象示警”,说沈棠的白发就是妖气外泄的证明。公堂上有人信了,有人不信,有人在笑。

沈棠看着那个道士,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无奈。“你说我是狐妖,你见过狐妖吗?”

道士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沈棠从被告席上站起来,走到道士面前,蹲下来看着他。“你修炼多少年了?”

“二...二十年。”

“二十年修炼,连妖和人都分不清?”道士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反驳,但说不出话。

公堂上有人笑出了声。周慎敲了一下惊堂木,公堂上安静了。但安静没持续多久,因为天变了。

公堂的屋顶是露天的——大理寺公堂有个天井,原本是为了采光。此刻天井上方的天空突然变了颜色,从灰白变成深蓝,深蓝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嵌在天花板上。温度在一瞬间升高了,但不是热,是一种说不清的威压,像有人在你胸口压了一块石头。水神的虚影从天井中降下来,深蓝色的身体半透明,发梢滴着水珠。水滴落在地上,青石板冒起了白烟。他的身形比在苍梧渊时更大,几乎填满了整个天井。

“凡人,你们在审判人神盟主?可笑!”

火神从西边的天空飞来。赤红色的虚影裹着烈焰落在公堂的屋顶上,瓦片滋滋作响。她的声音像干柴炸裂。“谁敢动她,老娘烧了他全家!”风神从云层中俯冲下来,银白色的旋风在公堂上空盘旋,把道士的桃木剑卷飞了。土神从地底下冒出来,公堂的地砖裂了几块。木神从公堂门口那棵老槐树里走出来,槐树的枝叶无风自动,沙沙作响。

四十三位神祇没有全来,但来了二十多位。虚影挤满了公堂上空,颜色各异,像一锅打翻的颜料。文官们有的钻到了桌子底下,有的瘫在椅子上张着嘴说不出话,有的跪下来磕头。张怀远站在原告席上,腿在抖,像筛糠一样。他的嘴张开了,合不上。

“神...神祇也不能干预朝政!”

水神低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像两口深井,看不到底。“我们不是干预,是作证。沈棠从未用神力害人,反而救苦救难。这个,你们凡人看不到,我们看得到。”

火神从屋顶上飘下来,落在公堂中央。赤红色的虚影烤得旁边几个官员直往后退。“老娘在昆仑山烧了三百年,没见过这么爱管闲事的神。沈棠这丫头,老娘服她。”

风神在张怀远头顶上转了一圈,张怀远的帽子被吹飞了,头发散了一地。“医神传人,仁心仁术。你们这些凡人,良心被狗吃了。”

公堂上一片死寂。屏风后面,新帝站了起来,绕过屏风走到公堂中央。冕旒后面的脸抬起来看着空中的众神祇,朝他们拱了拱手。“诸位神祇,朕相信沈卿清白。朕从未怀疑过她。”

水神的虚影点了点头。“皇上英明。”

众神祇的虚影开始变淡,从下往上,像潮水退去。水神最后一个消失,消失前看了沈棠一眼。“医神,五十年后苍梧渊见。”沈棠朝他点了点头。水神化作一道蓝光,消失在天井上方。

天空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公堂上安静了很久。

张怀远瘫坐在原告席上,头发散着,帽子飞了,官袍皱巴巴的。他的嘴还在哆嗦,但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妖...妖...她...她...”

周慎拿起惊堂木,敲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公堂上每个人都听到了。“证据不足,沈棠无罪,当堂释放。”

赵诚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钱枫低着头,没有说话。

沈棠从被告席上站起来。坐了两天,腿有点麻,晃了一下,苏璟年扶住了她的胳膊。苏羽从公堂门口冲进来,抱着生命之杖,眼眶红红的。预知从门口走进来,白衣服拖在地上,嘴角弯了一下。

新帝走到沈棠面前,两个人对视了片刻。新帝先开口了。“沈卿,委屈你了。”

沈棠摇了摇头。“臣不委屈。委屈的是那些被张怀远蒙蔽的人。”

新帝转过身看着张怀远。瘫在原告席上的张怀远被侍卫架了起来。“张怀远,伪造证据,陷害忠良,革去官职,打入大牢,听候审理。”张怀远被拖了出去,他的腿在地上拖着,官袍拖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没有人看他,所有人都在看沈棠。

沈棠从袖子里摸出一颗松子糖。糖纸皱了,糖化了,她把糖纸剥开,糖从纸上刮下来塞进嘴里。甜的。糖纸叠了叠叠成一个很小的纸鹤,放在公堂的案桌上。纸鹤站在惊堂木旁边,翅膀翘着,像一只真的鸟落在那里,看着满堂的文武百官。苏璟年用独臂揽住了沈棠的肩膀。沈棠靠在他身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祈天学院的方向,钟声在风中回荡。那些学生在等她回去。还有那些神祇,苍梧渊,五十年后的屠神者。她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

她睁开眼睛,从苏璟年怀里直起身。赵诚从主审席上走下来,朝沈棠鞠了一躬。“沈大人,下官...下官对不起您。”

沈棠看着他。“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坐在那个位置上,秉公执法就够了。”赵诚的眼眶红了。

沈棠转身朝公堂大门走去。苏璟年走在她左边,苏羽走在她右边,预知跟在后面。四个人走出了大理寺的大门。

阳光很亮。沈棠眯了眯眼。祈天学院的学生们在门口等着,铁柱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木剑;星瑶站在他旁边,银白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很亮。他们看到沈棠出来欢呼起来。沈棠朝他们挥了挥手。

“老师!”铁柱跑过来,差点摔倒,“您没事吧?”

沈棠把手按在他头顶。“没事。你的剑法练得怎么样了?”

铁柱举起木剑。“卫苍师父说我进步很快!”木剑在阳光下闪着光。

沈棠嘴角弯了一下。她翻身上马,苏璟年骑在她左边,苏羽骑在她右边。三个人骑马走在青州城的石板路上,百姓们站在路两边。有人喊“青州王”,有人喊“沈大人”,有人喊“护国真神”,喊什么都有。

沈棠没有挥手没有回头。她看着前方的路。路很长,一直延伸到天边。祈天学院的大门在望,门楣上那把短刀还在,刀鞘上的“祈天”二字被阳光照得很亮。她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打马进了学院的大门。

操场上,特训班的孩子们还在练功。看到她回来全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朝她行礼。沈棠从马上跳下来,站在操场边上。

“继续练。”

孩子们继续练功。铁柱的剑法还是笨拙,但比上个月流畅了。星瑶的星图画得越来越准了。新来的几个孩子虽然血脉浓度低,但都很认真。

沈棠站在操场边上看着他们,从袖子里摸出一颗松子糖。糖纸皱了,糖化了,她把糖纸剥开,糖从纸上刮下来塞进嘴里。甜的。糖纸叠了叠叠成一个很小的纸鹤。

苏璟年走过来用独臂揽住了她的肩膀。沈棠把那颗纸鹤放在操场边的石栏上,纸鹤站在石栏上,风吹过来翅膀扇了两下。

祈天学院的晚课钟响了。沈棠转过身,走回了签押房。桌上还摊着那张《人神共约》,印记在烛光里发着微光。她坐下来拿起笔,在契约的末尾加了一行字——“凡陷害忠良者,人神共弃。”

放下笔,吹了吹墨迹。墨还没干,在烛光里泛着光。

窗外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沈棠嘴角弯了一下,把契约折好放进铁匣子里锁好,钥匙挂在脖子上。

作者感言

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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