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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暗流涌动

法医郡主的惊天秘密 迎风者 2541 2026-06-04 13:13:16

归隐的日子过得很快。每天早起,去祈天学院的法医科教室上课,下午在签押房里批改作业,傍晚跟苏璟年在操场上散步。日子像流水一样平静,沈棠的白发不再增多了,脸上的皱纹也停了。医神血脉维持着她的身体,虽然从真神跌回了半神,但半神也是神,老得慢。铁柱的守护剑法练得有模有样了,星瑶的星图画得越来越准了,苏羽的音波能震碎十丈外的铁甲了。一切都在变好,但沈棠知道,平静只是表象。

密使是半夜来的。沈棠在签押房里写教案,苏璟年坐在对面擦刀。窗户纸被人从外面捅破了一个小洞,一根竹管伸进来,吹出一缕白烟。苏璟年的刀比白烟快,一刀劈断了竹管,刀尖从窗户纸穿出去,外面传来一声闷哼。

“别杀。”沈棠说。

苏璟年收刀,推开窗户。窗外站着一个人,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他的手指被刀尖划破了,在滴血。他把黑布扯下来,露出赵虎的脸——四十多岁,脸上有疤,是先帝时期的老侍卫。他单膝跪在窗外,压低声音。“沈大人,皇上密信。”

沈棠接过信,拆开。月光照在信纸上,新帝的笔迹很急,笔画潦草。“弹劾事件主谋是屠神者残余和保守派领袖张宏。张宏是先帝朝的老臣,表面中立,实则暗中联络各方势力。朕正在收集证据,但需要时间。沈卿,朕需要你在关键时刻出手,用医神之力救人。”信的最后一行字写得很重,纸都被笔尖戳破了——“朝中不宁,朕能信的人不多。”

沈棠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赵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递给她。“这是张宏的名单,皇上让奴才交给您。上面的人,有些是屠神者残余,有些是墙头草,有些是被蒙蔽的。皇上说,等时机到了,该清的清,该拉的拉。”

沈棠接过竹筒,拔开塞子倒出里面的纸卷。纸卷上密密麻麻写了几十个名字,有一些她认识,有一些不认识。张怀远的名字也在上面,已经被划掉了,旁边批了四个字——“已伏法。”她把纸卷塞回竹筒,放进抽屉里锁好。“告诉皇上,臣随时待命。”

赵虎走了。苏璟年把窗户关上,插好窗栓。他看着沈棠,沈棠看着桌上的油灯。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我们闲不下来了。”沈棠说。

苏璟年把刀插回腰间。“我去京城,帮你盯着。张宏不是张怀远,他在朝中经营了几十年,根深蒂固。赵虎能查到的东西有限,我的人脉能查到更多。”

沈棠抬起头看着他。“你已辞官,怎么盯?”

苏璟年嘴角弯了一下。“我当了这么多年刑部尚书,手下不是只有官员。狱卒、捕快、仵作,哪个不是人脉?辞了官,人脉还在。他们不会因为我辞官就不认我。”

沈棠没有反对。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解毒丸,带上。张宏如果跟屠神者残余勾结,可能会用毒。”

苏璟年把瓷瓶塞进怀里。又从墙上取下那把铸岳新打的剑挂在腰间。刀在左,剑在右。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小心。”沈棠说。

“放心。”苏璟年推开门走了。

天亮的时候,苏羽来签押房送早餐。一碗粥一个馒头一碟咸菜。他看到沈棠一个人坐在桌前,白发在晨光里像银丝。“苏师父呢?”

“去京城了。”沈棠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苏羽在她对面坐下来,把生命之杖靠在桌边,双手放在膝盖上。“老师,我能做什么?”

沈棠放下粥碗看着他。“你留在青州,保护好学院和学生。张宏如果对我不利,可能会先对学院下手。”

苏羽的淡绿色眼睛亮了一下。“我会布音波结界,方圆五里,任何陌生人靠近我都会知道。”

沈棠点了点头。她把粥喝完,用手背擦了擦嘴,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名单看了一遍,然后起身走到窗前。院里的槐树已经落叶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远处祈天学院的操场上,特训班的学生们在练功,铁柱的木剑在阳光下闪着光。她把手按在窗台上,闭上了眼睛。神识扩散开来,青州城的生命能量一团一团的,苏羽的淡绿色在身后,铁柱的金色在操场,星瑶的银白色在星象台。京城的很远的地方,苏璟年的金红色火光在跳动,很亮很稳。

预知的虚影从窗外飘进来,白衣服在晨光里泛着银光。“医神传人,张宏在暗中联络边军将领,可能发动兵变。”

沈棠睁开眼睛。“能看清楚是哪些将领吗?”

预知摇了摇头。“天机被遮蔽了。但能感觉到方向——北疆、西域,都是当年勋贵集团的旧部。张宏在用屠神者残余的关系网,把那些人重新串联起来。”

沈棠从窗台上抓起一把落叶,叶子枯黄了,手一攥就碎了。她看着掌心里的碎叶。“他们串联他们的,我们准备我们的。苏璟年去了京城,盯着张宏。你在青州用预言监测各方动向。苏羽守着学院。我来调配。”

预知的虚影点了点头,消散了。沈棠把手心里的碎叶吹掉,转身走回桌前。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北疆边军,需派人监视。西域边军,需派人联络。京城禁军,赵虎会盯着。”写完之后放下笔,吹了吹墨迹,把纸折好放进抽屉里。

苏羽站在门口。“老师,张宏为什么要发动兵变?他已经是大臣了,还不够吗?”

沈棠靠在椅背上。“有些人,永远不够。张宏不是勋贵集团的人,但他羡慕勋贵集团。勋贵在的时候,他只能跟在后面捡点残羹剩饭。勋贵倒了他以为自己能上位,结果司法改革动了所有人的蛋糕,他不仅没上位,连原来的位置都保不住了。所以他要反,不是为了屠神者,是为了他自己。”

苏羽沉默了一会儿。“那他跟屠神者残余勾结,不怕与虎谋皮?”

沈棠嘴角弯了一下。“他觉得自己能控制老虎。但他忘了,老虎是会吃人的。”

窗外传来钟声,是上课的钟响了。沈棠站起来整了整衣冠,从墙上取下教鞭,走出了签押房。她穿过院子走进法医科的教室。学生们已经坐好了,课本摊开,笔握在手里。她站在讲台上,教鞭在黑板上点了点。

“今天讲外伤的鉴别。利器伤和钝器伤的区别。利器伤边缘整齐,钝器伤边缘不齐……”她的声音不大,但教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苏羽坐在第一排,笔记本摊开,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铁柱坐在后排,木剑靠在桌边,写字很慢,但写得很认真。

沈棠一边讲课一边想,京城那边,苏璟年应该到刑部了。他的人脉还在,那些狱卒、捕快、仵作不会因为他辞官就不认他。张宏的一举一动,会被盯得死死的。

她转过身,在黑板上画了一张人体图,标出利器伤和钝器伤的不同特征。“你们记住了,验伤是破案的第一步。伤口的形状、深度、方向,都会告诉你们凶手是谁。”

下课后,沈棠没有回签押房,她走到祈天学院的最高处——星象台。星瑶正在那里观测星象,银白色的眼睛盯着天空,手里捧着星图。看到沈棠上来,她站起来行礼。“院长。”

沈棠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抬起头看着天空。白天的天空看不到星星,但她知道那些星星还在那里,只是被阳光遮住了。“星瑶,你看到了什么?”

星瑶的手指在星图上点了几下。“紫微星周围有暗云,主朝中有乱。北斗七星中有一颗在闪烁,主边军有异动。您的命星还亮着,但周围有几颗小星在靠近,不知道是敌是友。”

沈棠没有问是敌是友。她把手按在星瑶肩上,银白色的光从星瑶体内流出,跟沈棠的金白色光交相辉映。星瑶的血脉浓度已经接近五成了,再养两年就能到七成。沈棠松开手,从袖子里摸出一颗松子糖递给她。

星瑶接过糖,剥了糖纸塞进嘴里。甜的。沈棠转身走下星象台。

苏羽在下面等她。“老师,苏师父到京城了。”

沈棠从袖子里摸出一颗松子糖,糖纸皱了。糖化了,糖从纸上刮下来塞进嘴里。甜的。糖纸叠了叠叠成一个很小的纸鹤,她把它放在祈天学院的院墙上。纸鹤站在墙头,风吹过来翅膀扇了两下,面朝京城的方向。

苏羽站在她身后。“老师,您在想什么?”

沈棠拍了拍手上的糖纸碎屑,转过身走回了签押房,在桌前坐下翻开作业本继续批改。笔尖落在纸上,沙沙沙的,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苏羽在门口站了片刻,转身去音律教室上课了。

作者感言

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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