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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京城暗战

法医郡主的惊天秘密 迎风者 2411 2026-06-04 13:13:16

苏璟年到京城的第三天,旧部的消息就来了。消息是从刑部大牢里递出来的,一个他当年提拔过的狱卒,在牢头值房里塞了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张宏明日亥时,城东别庄,会边军。”字迹潦草,写得很急,墨水都洇开了。苏璟年把纸条在蜡烛上烧了,灰烬落在茶碗里,他端起茶碗把灰冲走,穿上夜行衣出了门。

城东别庄在京城东郊,是张宏的私产,名义上是别庄,实际上是一座小型的堡垒。围墙高两丈,墙头有碎瓦片,大门是铁皮的,门口站着两个家丁,腰里别着刀。苏璟年没有走大门,他从东侧翻墙进去,独臂攀墙比两条手臂时费劲,但他这些年练出了技巧——用刀尖插进砖缝借力。翻过围墙落在花园里,脚踩在花圃的泥土上,没有声音。

张宏的书房在后院,灯火通明。苏璟年从窗户纸的破洞里往里看——张宏坐在主位上,五十多岁,留着长须,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袍子,表情很严肃。他对面坐着三个人,都穿着便服,但那坐姿、那手上的茧子一看就是行伍出身。桌案上摊着一张地图,苏璟年认得那地图——京城布防图。

张宏的声音不大,但苏璟年听得很清楚。“事成之后,北疆归你,西域归你,京城归我。皇上那边,我来处理。”那三个边军将领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苏璟年记住了三个人的脸——两个方脸的、一个圆脸的,心想回去得画出来。

张宏他们又谈了很久,亥时三刻才散。苏璟年等那三个边军将领走了,从窗户翻进书房。桌案上的地图还在,张宏走得急没来得及收。他借着窗外的月光把地图上的标记记在脑子里,又在书架上翻了翻,在第三层找到了一个暗格。暗格后面是一个铁匣子,铁匣子上了锁,他用刀尖撬开锁簧,里面放着几封信和一份调兵计划。信是张宏写给边军将领的,内容很直白——“待时机成熟,举兵入京,清君侧。”调兵计划更详细,写着哪支部队从哪个门进城、什么时候动手、谁负责控制皇宫、谁负责控制朝臣,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

苏璟年把信和调兵计划摊在桌上,从怀里掏出一块白绢,蘸着墨汁飞快地抄写。抄到第三封信,脚底下踩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地砖陷下去半寸,咔哒一声。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张宏站在门口,身后站着十几个黑衣杀手,手里都拿着刀。

“苏璟年,你好大的胆子。”张宏的声音不大,但很冷,“辞了官还不安分,非要来送死。”

苏璟年把白绢塞进怀里,拔出了刀。金红色的光在刀锋上跳动,照亮了整个书房。他没有废话,一刀劈向最近的黑衣杀手。杀手用刀架住,被震退了三四步撞在墙上。苏璟年第二刀砍向另一个杀手,刀锋划破了他的肩膀,血溅在书架上。但对方人多,十几个杀手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他只有一条手臂,刀法再快也挡不住所有的角度。左肋被划了一刀,衣服破了,皮肉翻开,血涌出来浸湿了衣襟。后背被砍了一刀,铠甲挡住了,但冲击力让他往前踉跄了几步。右臂被刺了一刀,刀尖扎进三角肌,疼得他刀差点脱手。

张宏站在门口冷笑。“苏璟年,你断了一条手臂还敢来送死。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苏璟年被逼到了墙角。他的刀还在挥,金红色的光在黑暗中跳动,但他的体力在流失,血在流,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他想自己可能要死在这里了,死在张宏的书房里,死在离沈棠千里之外的地方。那包纸鹤还在怀里,贴着胸口。

忽然,一道音波从远处传来。声音不大,但频率很高,像一根针扎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黑衣杀手们捂住了头,有的蹲下来,有的手里的刀都掉了。书房的窗户纸被音波震碎了,木窗棂裂了几道缝,桌上的茶碗跳起来摔在地上。张宏捂着耳朵靠在门框上,脸上的表情扭曲了。苏璟年的耳朵在流血,但他撑住了。出身武神,抗性比普通人强得多。

音波是从青州方向传来的。苏羽在千里之外感知到了他的危险,发出的那一击。

苏璟年一脚踹开窗户,跳了出去。落地时崴了脚,他咬牙爬起来翻过围墙,跌跌撞撞地跑进夜色里。身后的别庄里传来叫喊声,没有人追出来——音波还在持续,那些杀手还没缓过来。

苏璟年在京城暗巷里跑了大半夜,天亮的时候到了皇宫的侧门。赵虎在那里等他,看到他浑身是血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扶进去。

御书房里,新帝正在批奏折。看到苏璟年被赵虎搀进来,手里的笔停了。苏璟年单膝跪下,从怀里掏出那块白绢,双手递上去。白绢上沾满了血,有的地方字迹被血洇模糊了,还能认出大概。“张宏与边军将领密谋……兵变……这是证据。”

新帝接过白绢,展开看了一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在抖。“果然。”他把白绢放在御案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沉默了片刻。“赵虎,传朕旨意,立即抓捕张宏及其党羽。名单上的人,一个都不能跑。”

赵虎领旨跑了出去。苏璟年跪在地上没有起来,血从伤口渗出来滴在金砖上。新帝转过身看着他。“苏卿,你受伤了。”

苏璟年摇了摇头。“皮肉伤,死不了。”

新帝走到他面前把他扶起来。从御案上拿起一包金疮药递给他。“沈棠的学生也立功了。那个苏羽,隔着千里用音波救了你的命。你收了个好徒弟。”

苏璟年接过金疮药,扯开衣襟自己上药。药粉撒在伤口上疼得他额头冒汗,但他一声没吭。新帝看着他,从御案上拿起那块带血的白绢。“张宏背后还有人。他不会全招的,但朕能查到。”

苏璟年把伤口包扎好,站起来,晃了一下扶着桌角稳住。“张宏受屠神者残余指使。那些残余藏在暗处,借张宏的手搅乱朝堂,为五十年后屠神者破封铺路。”

新帝把白绢折好放进一个铁匣子里锁好。“朕知道了。你回青州养伤,告诉沈棠,朝堂的事朕能处理。五十年后苍梧渊的事,交给她。”

苏璟年朝新帝行了个礼,转身走出了御书房。

他骑马出京城。伤口的血止住了,但身体还很虚,骑得很慢。走到城门口的时候,他在路边看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买了一串。山楂裹着糖衣,在阳光下亮晶晶的。他咬了一颗,酸的,酸得他眯了眯眼,甜味在舌根慢慢泛上来。他把剩下的糖葫芦插在马鞍的袋子里,看着青州的方向,打马走了。

青州城的祈天学院里,沈棠正在法医科的教室里上课。她讲到一半忽然停下来,扶着讲台站了一会儿。苏羽在音律教室里,面前的古琴琴弦断了一根,他的手指在流血。他抬头看着京城的方向,闭上眼睛又睁开。

他成功了。苏师父还活着。

沈棠从讲台上走出来,走到音律教室门口看到苏羽的手指在滴血。她没有说话,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走过去把他的手包起来。苏羽抬起头看着沈棠,眼眶红了。

“老师,苏师父受伤了。”

沈棠把手按在他头顶。“他活着就行。伤会好的。”

苏羽的眼泪掉了下来。沈棠把手帕系好,走出音律教室。操场上,铁柱在练剑,木剑在阳光下闪着光。他练得很认真,嘿哈声很有节奏。

沈棠站在走廊里看着铁柱练剑,从袖子里摸出一颗松子糖。糖纸皱了,糖化了,她把糖纸剥开糖从纸上刮下来塞进嘴里。甜的。糖纸叠了叠叠成一个很小的纸鹤,放在走廊的栏杆上。纸鹤站在栏杆上,风吹过来翅膀扇了两下,面朝京城的方向。

远处的天际线上,有一个小黑点在移动。那是一个人骑着一匹马,从京城方向来,走得很慢。沈棠看着那个黑点,嘴角弯了一下,转身走回了教室。粉笔在黑板上写字,沙沙沙的,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作者感言

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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