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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北境狼烟

法医郡主的惊天秘密 迎风者 2009 2026-06-04 13:13:16

张宏案过后三个月,朝堂上那摊子烂事还没收拾干净,北边的狼烟就烧起来了。

北狄可汗阿古达木集结了十二万骑兵,号称三十万,从雁门关两侧同时突破,连下三城。边关八百里加急报到京城的时候,新帝正跟户部扯皮今年的漕粮调拨,看完急报脸都绿了。

“三天,丢了定襄、云中、九原。”新帝把急报摔在龙案上,声音都变了调,“北狄铁骑南下,沿途州县望风而降,没人能挡一挡?”

朝堂上站着的文武百官集体噤声。

这不是他们不想说话,是真没人。定北侯战死在上个月的突袭里,左右副将一死一降,边军被打散了建制,现在能凑出来的老兵不到两万。兵部尚书冯仑硬着头皮出列:“陛下,臣建议调西北边军回防——”

“西北?西北那边西羌也在闹,你调回来西北不要了?”

“那……调南疆驻军?”

“南疆到北境,三千里地,等他们走到,北狄都打到大梁城下了!”

新帝越说越气,拍着桌子骂了一通,骂完了发现还是没人能顶上。朝堂上能打的不是死了就是老了,年轻的倒是有几个,可谁也没正经带过兵。

“去青州。”新帝深吸一口气,“请苏璟年。”

苏璟年接到圣旨的时候正在学院后山的菜地里拔草。

他左手使锄头,用得还挺溜。独臂这事他早习惯了,锄头往腋下一夹,身体一拧,杂草连根翻起来。沈棠在旁边坐着看,手里端着杯茶,一边喝一边指挥:“那颗,对,就那颗大的,你刚才漏了。”

“你能不能别光看着?”苏璟年直起腰,擦了把汗。

“我这不是在给你加油嘛。”

苏璟年懒得跟她贫,把锄头往地上一顿,转身走向来传旨的内侍。内侍捧着圣旨,手都在抖,不是怕的,是骑马骑的——从京城到青州,六百里加急,一天一夜跑废了三匹马。

“苏先生,陛下请您出山,统领北境军务。”内侍嗓子都哑了,把圣旨递过来,“北狄十万骑兵南侵,边关连失三城,朝中无人可用啊。”

苏璟年接过圣旨没打开,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他转头看沈棠,沈棠放下茶杯站起来,走过来把圣旨抽过去展开看了两眼,又合上。

“十二万,不是十万。”沈棠说,“急报上写的十二万。”

内侍愣了一下:“是……是十二万?”

“你回去跟陛下说,苏璟年接旨。”沈棠把圣旨塞回苏璟年手里,“北境那边我去,军医和战地司法我来管,他管打仗。”

苏璟年看着她:“你决定了?”

“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沈棠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挺认真,但下一句又歪了,“再说了,北狄那地方我还没去过,正好去看看那边的药材资源。”

内侍差点没站稳。

三天后,青州城校场上,三千青州兵已经列队完毕。这些兵是苏璟年这三个月重新练出来的,比当初跟着他去京城的那批还狠——天天被沈棠的草药汤灌着,身体素质好得离谱,一个能顶三个普通兵。

祈天学院这边也抽了一百个学生随行,都是高年级的,学过战场急救和基本战斗术法。苏羽站在队伍最前面,背着琴,腰里别着剑,一脸兴奋。

“老师,我也去!”

“你留下。”沈棠拍了拍她的肩,“学院需要你,星瑶一个人管不过来。”

苏羽嘴一瘪:“可是——”

“没有可是。”苏璟年从旁边走过来,独臂拎着把长刀,刀是新打的,比原来那把重了五斤,他单手提着跟提根筷子似的,“你留下来看家,等我们回来。”

苏羽还想说什么,沈棠凑过去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苏羽眼睛一亮,立马不闹了,乖乖退到一边。

苏璟年看了沈棠一眼,沈棠冲他眨眨眼,没说刚才嘀咕了啥。

出发那天早上,天还没亮,三千青州兵和一百学生列队出城。队伍前面打着两面旗,一面“苏”,一面“沈”,在晨风里猎猎作响。青州城的百姓站在路边送行,有递干粮的,有塞鸡蛋的,还有老太太往苏璟年手里硬塞了双布鞋,说北边冷,多穿点。

苏璟年单手接过布鞋,夹在马鞍上,点了点头。

队伍刚出城门,苍梧江的水面上突然翻起了浪。

浪头不大,但整条江的水都开始发光,那种幽蓝色的光,从江心往两岸扩散。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江面。水汽蒸腾起来,在半空中凝成一个人形,水神现身了。

祂比上次在钱家镇出现时更凝实了些,五官还是模模糊糊的,但能看出来是个中年女人的轮廓。水神的目光扫过队伍,最后落在沈棠身上。

“吾可助一臂之力。”水神的声音像水流过石头,“北境干旱,水源匮乏,北狄骑兵善用焦土战术,断水围城。吾可保你方水源不绝。”

沈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翻身下马,走到江边,对着水神拱了拱手:“谢了。不过您老能不能帮更大的忙?比如,下场大雨,把北狄的弓弦泡烂?”

水神沉默了两秒:“……吾可保你方水源不绝。”

翻译过来就是:别的忙帮不了,就这个,爱要不要。

沈棠也不挑,笑着说行行行,水源就水源,够用了。她转身走回马前,翻身上去,一挥马鞭。三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往北去了。

苍梧江的水光慢慢暗下去,水神的身影消散在晨雾里。江面上只剩一圈圈涟漪,往两岸荡开,荡了很久才平。

队伍走了三天才出青州地界。路上苏璟年一直在看地图,沈棠在旁边啃干粮,啃了两口嫌硬,掏出来个水囊灌了两口,又递给他。

苏璟年接过水囊喝了一口,皱眉:“这水……甜的?”

“水神给的,祂说喝了能提神。”沈棠又咬了口干粮,嚼得嘎嘣响,“我让人灌了三百囊,够喝一阵子。”

苏璟年没说话,把水囊递回去,继续看地图。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雁门关、定襄、云中,最后停在九原。那里被画了个红圈,是北狄大军现在的驻扎地。

“十二万骑兵。”苏璟年自言自语,“咱们三千步兵,一百个会扔火球的学生。”

“你怕了?”沈棠问。

苏璟年把地图卷起来,夹在腋下,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什么表情,但沈棠看懂了——不是不怕,是怕也没用。

“走了。”苏璟年一夹马腹,马小跑着往前去了。

沈棠在后面跟着,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会儿他还是个落魄的武馆教头,独臂,穷得叮当响,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现在倒好,要去跟十二万北狄骑兵掰手腕了。

她笑了一下,催马跟上去。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干燥的土腥味。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见黑烟升起来,那是边境的烽火,烧了三天三夜还没熄。

沈棠眯着眼看了会儿那片黑烟,伸手把歪了的发簪正了正。发簪是木头的,苏羽前阵子雕的,雕工粗糙得很,凤凰雕成了鸡。她一直戴着,没换。

作者感言

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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