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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太子监国

法医郡主的惊天秘密 迎风者 2166 2026-06-04 13:13:16

新帝续命之后的第七天,把沈棠和几位老臣召进了宫。

乾清宫里药味还没散干净,但新帝能坐起来了,靠在软榻上,面前摆着张矮桌,桌上堆着几摞折子。沈棠进来的时候扫了一眼,心里叹了口气——说好了静养,这又批上了。

周世安、兵部尚书冯仑、户部侍郎赵明诚都到了,苏羽也来了,站在沈棠旁边,规规矩矩的。几个人行过礼,新帝摆了摆手,让太监把门关上。

“朕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新帝的声音还虚,但咬字很清晰。他拍了拍手,侧殿的门帘掀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走进来,穿着杏黄色的袍子,头发束得整整齐齐,小脸白净,眉眼间跟新帝有五六分像。他走到新帝床前,规规矩矩跪下磕了个头:“儿臣参见父皇。”

新帝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柔软,但很快就收了回去。他抬手示意太子站起来,转头对几个大臣说:“这是朕的儿子,赵恒。从今天起,太子监国。”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周世安最先反应过来,伏身跪下去:“陛下圣明。”其他人跟着跪了,沈棠和苏羽也跪了下去。太子站在那儿,手指攥着袍子的边,指节有点发白,但脸上的表情还算镇定。

新帝咳嗽了两声,拿帕子捂着嘴,咳完看了一眼帕子,飞快地叠起来塞进袖子里。沈棠看见了,帕子上有血——新鲜的,红色的。

“朕死后,太子年幼,才十岁。”新帝靠在软榻上,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朝里朝外的事,你们要辅佐他。沈棠,苏羽,周世安,冯仑,赵明诚——你们五个是顾命大臣,共同辅政。”

周世安磕了个头:“臣等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新帝没接话,而是看向太子:“恒儿,过来。”

太子走到床边,新帝伸出手,枯瘦的手指指了指沈棠:“叫沈先生。”

太子转过身,对着沈棠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然后跪下去,行了拜师的大礼。十岁的孩子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声音还带着童音,但一字一顿说得很清楚:“沈先生,请教导我。”

沈棠愣了一下。

她见过很多人给她下跪——犯人、百姓、 soldiers、官员,但从来没有一个太子,一个未来的皇帝,跪在她面前说请教导我。她伸手把太子扶起来,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

太子的眼睛很亮,黑白分明,里面有好奇,有紧张,还有一点试探。沈棠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想起了苏羽第一次来找她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想学,又怕被拒绝。

“臣会教您。”沈棠说,“法治,仁政,还有怎么做个好人。这些东西,够您学一辈子的。”

太子眨了眨眼:“一辈子的课?”

“一辈子的课。”

新帝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他挥了挥手,让太监把圣旨拿来。圣旨是早就拟好的,上面写着沈棠、苏羽等五人的顾命大臣任命,加盖了御玺,墨迹都干透了。

周世安双手接过圣旨,声音有点发颤:“陛下放心,老臣拼了这条命,也会保太子周全。”

新帝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又看了看冯仑和赵明诚,最后把目光落在沈棠身上。

“沈棠,朕把太子交给你了。”新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像皇帝对臣子,更像是……一个父亲在托付后事。沈棠听得出来,她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必不负圣恩”之类的套话,就一个字:“好。”

新帝像是松了口气,整个人往软榻上一靠,闭上了眼睛。

从那天起,沈棠每天进宫给太子讲一个时辰的课。

上课的地方在文华殿,太子读书的地方。沈棠第一次去的时候,看见桌上摆着《论语》《孟子》《资治通鉴》,还有几本字帖,笔砚摆得整整齐齐。太子坐在桌前,小手背在身后,坐得端端正正。

沈棠把《青州法典》往桌上一放,啪的一声。

“今天不讲论语。”沈棠说,“讲法。”

太子看了一眼那本厚厚的法典,又看了看沈棠:“先生,法是什么?”

“法是规矩。”沈棠翻开第一页,“但不是管老百姓的规矩,是管所有人的规矩。包括你,包括我,包括你父皇,包括天底下每一个人。”

太子想了想:“那要是有人不守规矩呢?”

“那就罚。”沈棠说,“不管他是谁,犯了法就要受罚。这就是法治。”

太子又想了想,这次想的时间更长。沈棠也不催他,就坐在旁边等着。窗外有太监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先生,那以前为什么没有法治?”太子问。

“以前也有,但以前的法是只管老百姓的,当官的和皇帝不用守。”沈棠说,“你父皇和我想改这个规矩,但没改完。剩下的,得你来改。”

太子的小脸绷紧了,嘴唇抿成一条线。他低下头,小手在法典的封面上摸了摸,像是在摸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先生,我能改完吗?”

“那要看您想不想。”

“我想。”太子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父皇跟我说过,沈先生是天下最厉害的人,让我好好跟您学。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沈棠笑了一下,没纠正“天下最厉害”这个说法。她翻开法典第一页,指着第一条:“来,我们先读这一条。”

太子跟着她念:“第一条,律法面前,人人平等。”

念完之后,他忽然问了一句:“先生,那太监犯法了呢?”

“也平等。”

“那王爷呢?”

“平等。”

“那我呢?”

沈棠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您也一样。但您是太子,以后是皇帝,您犯法的后果比别人严重,因为您犯错,遭殃的是天下人。所以您要比别人更怕犯法。”

太子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

苏羽有时候跟着一起来,坐在旁边听。她负责教太子琴艺和基础术法,沈棠教法治和政务。苏羽上课的时候比沈棠温柔多了,太子学琴学得手指头疼,她会停下来给他揉揉,不像沈棠,法典背不下来就不让下课。

一个月下来,太子背完了《青州法典》的前五章,能默写,还能举例子。沈棠考他,问他要是有人偷了东西怎么判,他说按盗窃数额分三等,然后一条条背出来,一句没错。

沈棠挺满意,但脸上没露出来,只是说了句“还行”。

太子听到“还行”两个字,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苏羽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等太子走了,她才笑出声来:“老师,您也太严格了,他背得那么好,您就说个‘还行’?”

“说太好了他会骄傲。”沈棠收拾桌上的法典,“对了,你那边怎么样?学院的事还忙得过来吗?”

苏羽叹了口气:“忙。星瑶天天在观星台不下来,铁柱把练武场又砸了个坑,我让人修了三次了。还有水神的课,祂老人家讲课太深奥了,学生们听不懂,我劝祂讲简单点,祂说‘吾之道,岂可轻传’,我——”

“行了行了。”沈棠打断她,“我抽空回去看看。”

她们从文华殿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宫里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太监们点灯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做一件很庄重的事。远处乾清宫的方向,灯火通明,新帝应该还在批折子。

沈棠站在台阶上看了一会儿,没说什么,转身往宫门走。苏羽跟在后面,忽然开口:“老师,太子的字写得好不好?”

“还行。”

“您又说还行!”

沈棠没理她,脚步加快了些。宫门口停着辆马车,赶车的是个老把式,看见她们出来,甩了个鞭花,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宫门前回荡了好几秒。

作者感言

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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