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长老的洞府在狼山东侧，位置偏僻，守卫稀少。布防图上标注的守卫只有四人，都是炼气九层的狼族弟子，实力平平。洞府门口的灯笼在风中摇晃，昏黄的光在地面上投下一圈模糊的光晕。叶无尘和月清瑶贴着洞壁摸到洞口，洞内传出鼾声，沉闷悠长，像一头在酣睡的野兽。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入。
洞府不大，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几盏油灯。三长老睡在石床上，被子只盖了一半，露出半边赤裸的胸膛。四名弟子散落在洞府各处，有的靠在墙上打盹，有的趴在地上熟睡，一个靠在石桌腿边，头歪着，口水流了一地。
叶无尘的拳风第一个到达。靠墙的弟子被一拳砸中面门，鼻梁塌陷，人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滑下来不动了。月清瑶的长剑在同一时间刺出，两名弟子在睡梦中被一剑封喉。最后一名弟子惊醒，睁眼看见两个黑衣人站在面前，嘴巴张开想喊，叶无尘的第二拳已经到了，一拳轰在胸口，骨裂声在洞府中回荡。四名弟子从惊醒毙命不到三息。
三长老被骨裂声惊醒了。他从石床上弹起来，被子掀飞，露出一身灰白色的狼毫。五短身材，秃顶，面容丑陋，但此刻那张丑陋的脸上双目圆睁，瞳孔在烛光中泛着幽绿色的光。他抓起枕边的骨杖，杖头是一颗骷髅，骷髅的眼眶里镶嵌着两颗绿宝石，宝石在烛光中闪烁。
骨杖一挥。一颗狼头虚影从杖头飞出，狼嘴大张獠牙毕露，直奔叶无尘的面门。虚影的速度很快，快得像一道灰白色的闪电。叶无尘没有退，苍龙之力在身前凝聚成一堵金色的光墙，狼头撞在光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光墙震颤，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但没有碎裂。叶无尘的右手同时握拳，金光在拳面上凝聚。
月清瑶的长剑从叶无尘身侧刺出。剑光如月，剑尖直奔三长老的后心。三长老侧身闪避，长剑擦着他的腰侧过去，划破了皮肉，鲜血从伤口渗出。三长老吃痛，骨杖横扫，杖头的骷髅张开了嘴，一道灰白色的光柱从骷髅口中射出，击在月清瑶的左臂上。
黑衣被击碎，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手臂上多了一道焦黑的伤口，血从伤口渗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滴。月清瑶闷哼一声，左臂垂了下去，长剑换到右手，剑势不减。
叶无尘的眼睛红了。苍龙之力在这一刻全力爆发，金光从体内涌出，照亮了整间洞府。他欺身而上，右拳蓄满了苍龙之力，一拳砸向三长老的面门。三长老举起骨杖格挡，拳头砸在骨杖上，骨杖从中间断成两截，骷髅头飞出去滚落在地上。三长老虎口崩裂，身体向后倒去。叶无尘的第二拳紧跟着到了，一拳砸在三长老胸口，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三长老的胸膛塌陷了一大块。他的嘴角溢出黑色的血，眼中满是惊恐。“你是谁……叶家的人……”话没说完，叶无尘的第三拳砸碎了三长老的头颅。灰白色的脑浆和黑色的血混在一起飞溅出来，溅在石壁和地面上。
系统面板亮了起来，金色光幕上浮现出一行字。“击杀筑基初期狼族三长老。血脉可吞噬，是否吞噬？”叶无尘在心里默念“是”。一股温热的能量从三长老的尸体上涌出，穿过空气渗进他的皮肤，顺着经脉汇入气海。不是之前那种冰凉的感觉，是一种温热的、像喝了一口热汤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到全身，最后汇入气海深处那道金色龙纹。
苍龙之魂的苏醒进度在体内跳了一下。百分之二十。
叶无尘收回拳头，苍龙之力慢慢撤回气海。洞府中弥漫着血腥气和焦糊味，四名弟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三长老的无头尸体靠在石床边。他从怀里掏出玉简将三长老的灵力气息录入其中，系统确认血脉匹配度非常高。
月清瑶靠在石壁上，左臂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血从指尖滴在地上。她从黑衣上撕下一块布条，咬着一端，右手把布条缠在伤口上，缠了几圈系了个结。动作熟练但左臂的伤口在包扎时牵动了，疼得她微微皱眉，但她没有出声。
叶无尘走过去，看着她左臂上渗血的布条。“疼吗？”月清瑶摇了摇头，放下袖子遮住了伤口。叶无尘从怀里掏出疗伤丹递过去，月清瑶接过，捏碎了敷在伤口上，药粉遇血即化，渗入伤口加速愈合。
三长老的头颅滚落在墙角，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叶无尘走过去捡起那颗头颅，从断颈处流出的血已经凝固了，黏糊糊的沾在手上。他把头颅放进一个布袋系好口子塞进储物戒指，三长老是千年前灭门凶手的后代，他的头颅是祭奠祖先的祭品。
月清瑶知道那布袋里装的是什么，她没有阻止。
两人走出三长老洞府，夜风吹来，吹散了他们身上的血腥气。东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抹鱼肚白，天快亮了。叶无尘辨了辨方向，朝二长老的住处摸去。月清瑶跟在后面，受伤的左臂垂在身侧，右手按在剑柄上。
叶无尘停下来，回头看了月清瑶一眼。“二长老那里我自己去。你回去疗伤。”
月清瑶摇头。“我没事。”她还是跟了上来。
叶无尘没有再说。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了夜色中。身后三长老的洞府里，油灯还亮着，灯芯烧得滋滋响，火苗在玻璃罩中跳动。
远处传来一声狼嚎。不是普通的狼嚎，带着灵力的波动，是狼族在传递消息——三长老的死讯被发现了。狼嚎声在山谷中回荡，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
叶无尘加快了脚步。
二长老的住处还有三里，大长老的住处还有五里，族长闭关的密室还有十里。狼族已经发现了三长老的尸体，他们会在天亮前封锁整个狼山，会在族长出关前把入侵者找出来杀掉。
月清瑶的左手垂在身侧，血从布条间渗出来滴在山路上，一滴一滴的。叶无尘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件黑衣，蹲下来把地上的血迹擦掉了。
远处的山峰上，那块蹲着人形的巨石上，狼头人身的影子还在。它看着叶无尘和月清瑶消失的方向很久没有动，像一尊和石头长在一起的雕塑。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绿光，静静地注视着。
叶无尘在擦掉最后一点血迹后站起来，把沾血的黑衣塞进储物戒指。他看见远处山峰上那个狼头人身的影子，停了下来。那道影子和周围的岩石融为一体。月清瑶也看见了，右手按在剑柄上。
叶无尘按住她的手。“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