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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方言陷阱、步态应力与心理防御的裂痕(二)

这种物质,只要接触到活体皮肤的毛细血管,就会在几十秒内引发剧烈的过敏反应,俗称“起风团”。

这只手,是假的。它被一层隔绝了神经和血管的合成材料包裹着。

第三个,也是最无可辩驳的铁证。

够了。

李长生缓缓转过身,面向神龛上那排沉默的灵位。

他拿起那把紫砂壶,将里面冰冷的茶水,一滴一滴,浇在了刻着“先考李建军”的牌位前。

“爹,三十年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这死寂的屋子。

“我一直以为,你是死于天灾。可我这次回来,听村里的老人说……说当年矿难的真相,不是瓦斯爆炸。”

他猛地回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三叔”,一字一顿地说道:“是因为三叔你!是你为了多拿工分,违规操作卷扬机,导致钢缆断裂,吊篮坠落,才砸穿了岩层,引发了后面的连锁反应!是你,害死了我爹,害死了那井下的一百多号弟兄!”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

“三叔”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不是恐惧,而是被污蔑后的暴怒。

他猛地站起身,将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你放屁!”他指着李长生的鼻子,浑身发抖,“谁在你面前嚼的舌根!当年的事故调查报告写得清清楚楚,是瓦斯突出,与机械操作没有半点关系!我李大海这辈子,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更对得起你死去的爹!我没有!”

他辩解得声色俱厉,义正辞严,每一个细节都符合逻辑,每一个表情都充满了被冤枉的愤怒。

然而,李长生笑了。

那是一种夹杂着无尽悲哀和森然杀意的冷笑。

“演得真好。”他轻声说,“可惜,我搞错了一件事。”

“我真正的三叔,根本听不得‘矿难’这两个字。玲姐给的病历上说他有神经性假死症,但她没说,他还患有极其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只要有人在他面前提起当年的事,他不会辩解,更不会愤怒。”

李长生的声音陡然转冷,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

“他只会吐。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吐到连胆汁都吐出来为止。那不是演戏,那是刻在神经和骨髓里的,永不磨灭的恐惧。”

“而你,”李长生向前踏出一步,逼视着对方,“没有。”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三叔”脸上的愤怒和激动,如同退潮般消失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剥去所有伪装后,裸露在外的、狼一般的阴狠和冰冷。

他看着李长生,嘴角缓缓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你很聪明。”他用一种完全陌生的,嘶哑低沉的嗓音说道,“可惜,聪明的人,总是死得最早。”

话音未落,他的右手闪电般探入宽大的长衫下摆。

但李长生比他更快。

在说出最后一个字的同时,他的身体就已经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像一头猎豹,猛地向前扑去,目标不是那个人,而是神龛上那盏唯一亮着的煤油灯!

“呼——!”

李长生一把抓起滚烫的灯座,用尽全力,朝着那人脚下狠狠砸去!

玻璃灯罩应声碎裂,满满一灯的煤油泼洒而出,瞬间就被跳动的灯芯引燃。

一团烈焰轰然爆开,像一条火龙,卷上了那人的裤腿,并疯狂地向上蔓延。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撕裂了祖屋的死寂。

火焰舔舐上他的脸,那张完美复刻了李大海音容笑貌的仿真人皮面具,在高温的灼烧下,开始发出“滋滋”的声响,像被扔进油锅的塑料,迅速地起泡、卷曲、融化,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完全陌生的骨骼轮廓。

恶臭的焦糊味与化学品燃烧的味道瞬间塞满了整个屋子。

那怪物在火焰中痛苦地嘶吼打滚,伪装被撕破,杀意毕现。

李长生冰冷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在那片地狱般的火光映照下,他的目光,已然落在了神龛角落里,一个他先前祭拜时就已放在那里的,生了锈的铁皮罐子上。

那生了锈的铁皮罐子,在跳动的火光下,像一块沉默的墓碑。

李长生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箭步冲到神龛前,抄起罐子,拧开了早已松动的盖子。

一股刺鼻到令人作呕的化学气味,瞬间压过了煤油和皮肉的焦臭。

强效脱漆剂。

“吼——!”

火人嘶吼着,本能地扑向唯一的水源——刚才韩医倒的那杯热水。

李长生看准时机,手臂肌肉贲张,将罐子里黏稠的液体朝着那张正在融化的脸,狠狠泼了过去!

“滋啦——!”

比火焰灼烧更可怕的声音响起。那不是燃烧,是腐蚀。

透明的化学溶剂接触到那层昂贵的生物仿真薄膜,像是热刀切进了黄油。

原本只是卷曲起泡的“皮肤”,瞬间大面积地液化、剥离、脱落,像一块烂泥般滑了下来,露出了底下那张完全陌生的,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陈年刀疤的脸。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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